“您想说什么？”季焰烟问。
HR怪物小姐黑眼圈很重，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看不到一点儿红血丝，脸比躺棺材里的吸血鬼还苍白：“我这副身体的前主人是个可怜的人类，上学时看不清朋友的真心，恋爱时看不清男人的心，工作后也分不清谁好谁坏……所以我有了能看心的能力，无论是人心，还是怪物心，都逃不过我这双眼。”
“您怀疑我是人类？”季焰烟问。
HR怪物小姐：“呵呵，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是人是怪，于我这种小喽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共赢，你入职完成我的KPI ，为我除掉讨厌的领导，我帮你混过后面的所有入职流程，如何？”
“哦？”
HR怪物小姐：“门口负责安检的张大爷，能嗅出人类和怪物的区别，但如果人类身上涂满了怪物的血液，便能轻易蒙混过关的，我猜你们应该是这么干的吧？同理，只要我帮你换颗烂心，也是能通过人事部门的初筛，我和负责入职体检的医生们很熟络，还能帮忙混过入职体检的血液检测项目，费用很简单。”
“杀死一个能当上领导的怪物可不简单。”季焰烟老神在在，半点不接茬。
HR怪物小姐：“你们这群外来的人总能制造出很大的混乱，不用你们动手，我不会让出享受复仇的乐趣。”
“可，万一您看错了，我不是人类呢？”
HR怪物小姐冷笑：“无论是人类腐烂的真心，还是怪物新鲜的假心，都一样利欲熏心，恶心透了。你是人、怪物，不重要，总归没抱着好目的来医院的。就说愿不愿意交易吧。”
“医院里还有类似像您这样能力的员工吗？”季焰烟问道。
HR怪物小姐眼神沉沉：“不想交易，就当个闭嘴的死人。”
面对死亡威胁，季焰烟依旧不慌不忙：“有一点，您真的搞错了。”
出发前，四人小队均做了伪装。
她戴了柔和颜色的假发，口罩，平光的金色窄边眼镜，连着装都挑了轻便且不起眼的深色冲锋衣和宽松裤子，在一众形态诡异的怪物中，显得格外“人畜无害”。
这也是HR怪物小姐轻敌的原因之一。
她摘下眼镜，一双咖啡色的眼球映出周围的环境——包括HR那张因窒息而浮出红晕的苍白脸庞。
紫黑色的污染物质像一株株藤蔓，在狭小的隔间内肆意生长，缠绕上了敌人的脖子，随着主人指尖轻敲桌面的动作而慢慢收紧。
HR怪物小姐：“额咳咳，你，你不是人类——”
季焰烟：“很意外吗？”
HR怪物小姐脸色涨红：“不可能，我绝不会看错！不、不对，你不是人，也不是怪物！你是什么玩意……！”
“嘘……别这么大声，这里的隔音不太好呢。”
季焰烟站起身，“我不喜欢吵闹，可以请你安静一点吗？”
她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刀尖对准HR的心脏。
HR怪物小姐感受到皮肤被刺破的痛楚，只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捅破心脏了。
“现在可以安静了吧？”
HR怪物小姐呼吸急促，用力点头。
季焰烟拔出匕首，坐回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现在对我的身份还有异议吗？”
HR怪物小姐苍白着脸：“没、没有。”
季焰烟：“作为交易，你回答我的问题，我放过你的性命。第一，医院里还有类似像你这样能力的员工吗？”
“第二，你口中在医院制造混乱的外来人类，他们是谁，现在在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8章
季焰烟重新戴上平光的金色窄边眼镜,坐在办公椅上，食指绕着匕首柄转圈，恢复到之前那幅“人畜无害”的模样。
HR怪物小姐重重地摔到地上,蜷缩着双腿,一只胳膊撑着瓷砖地面，努力撑着身体,想借着视觉差悄悄去够后裤兜里的对讲机，想偷偷联系安保科来救自己,慢吞吞地说道：“第、第一个问题,类似我这样能力的员工还有安检的张大爷……”
就在她手指即将摁上联系安保科的快键呼叫键时——哐当，下一秒,手中的对讲机就被一双黑靴子毫不留情地踢飞,翻滚了几圈后径直撞上墙边角落。
季焰烟定定地看着她，高高在上。
对方明明什么也没说,也没多余的动作，就站在那,但HR怪物小姐却像嗅到猛首气息的弱小动物，浑身哆嗦,额头和背后直冒冷汗，噼里啪啦将知道的信息说出：“我说，我说！除了安检的张大爷，还有体检科的前台护士，有这种能力的怪物不多，就我们三个，医院筛查的手段主要还是通过体检！”
见她终于老实，季焰烟坐回办公椅：“体检？”
HR怪物小姐很会察言观色，乖乖回答：”人类血液的污染值和怪物不同, 细胞组织活度和自愈能力也是区分的依据。X光扫描机还能查出员工们的心脏弱点位置，方便医院掌控员工——额，这个是我自己猜测的。”
“原来如此。”季焰烟问了个别的问题，“医院有几层空间？”
“我不知道——不是骗你，我真不知道，我的工牌权限只能在0号和1号空间里穿梭。”
“工牌权限？”
“是、是的， 0号是我们上班和看病的地方，每天6点30即下班后才被允许去第1空间吃饭和休息，员工宿舍和食堂都在那，西门是通往下一层的入口，但廊桥和卷帘门只会在下班时间开放，保安们会在那守着，只有佩戴工牌的人才能进去……”
“卷帘门的钥匙一般在谁身上？”
“我不清楚，保安或者部门领导们吧。”
季焰烟思考了一会，“工牌的获取途径呢？”
HR怪物小姐哆哆嗦嗦回话：“人手一份，只有入职时才能在宿管那领取，同事之间有举报制度，如果看到谁没佩戴，或者发现谁丢失了没上报……部门内部有连坐制度，所以你不能拿我的工牌。”
“哦，没说要拿你的。”季焰烟语气和善，气质斯文，落在怪物眼里却宛若恶魔，“麻烦你了，HR小姐，我和我的朋友需要通过面试，最好能在一块儿工作。”
HR怪物小姐打了个寒颤，强烈的直觉预警她——面前的人类，或说是女怪物的目的没那么简单，至少和以往那些老想潜入医院打探情报却最终沦为食粮和药品的人们不同：“你们想做什么？”
“我的目标不是你们这些小虾米，不要瞎打听，知道得越少，才能活得越久，知道吗？”季焰烟往她嘴里塞了样东西。
HR怪物小姐感受到一股温热、黏腻、湿滑的触感，她唇间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一枚不明物体，本想吐出，但舌根被压住，加上下巴被强制抬起，物体顺着喉咙滑到体内：“咳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季焰烟用桌上的纸擦了擦指尖的口水：“浓缩了将近30平方米污染物质的小丸子，用X光等仪器探测也无法照出，除非把你的胃撕开，往里面塞进污染值监控仪，才可能会被监测到……但那时候，我的力量已察觉到你的背叛，估计顷刻间就会爆发，砰——”
她握紧拳头，又张开五根手指，语气玩笑道：“像塞了烟花和爆竹的封闭冰箱，一不小心引燃后，门瞬间爆开，里面装着的食物，冷冻液砰——地炸飞，你的心脏、肠子等器官会流满一地，拼都拼不起来，直到死去。忘了说，如果我本人因你的出卖而死去，小丸子也会跟着我的身死而爆炸哦。”
HR怪物小姐脸色煞白，一双浓浓的黑眼圈挂在眼下，变得更为明显。这意味着她的生死完全掌控在一个模式的人/怪物身上，不仅要言听计从，还要保护对方，因为对方死了，她也会跟着死掉。
门推开一条缝。
李小狗守在门口，像条听话的好狗狗正在等待主人认领自己。
季焰烟：“进去吧，HR小姐正在等你。”
李小狗点点头，推开门就看见心不在焉的HR怪物小姐瘫坐在地上。
他打了个招呼：“你好，HR小姐，我来面试。”
就算天即将塌下，打工的牛马也必须要上班，所以HR怪物小姐很快收拾好心情，接过他的表格开始走流程：“你是李燕的弟弟，李凹是吧，会写字吗？”
李小狗点头：“会。”，他和季焰烟分别用了假名字，对外捏造了姐弟的身份。
HR怪物小姐擦擦额头的汗水，快速地在表格底下的【人事意见栏】里写下【初筛通过】：“走吧，和你姐姐一起去见我领导。”
季焰烟就在门口。
HR怪物小姐上下看了几眼她：“你……你们的口罩能摘下吗？”
季焰烟在外面表现得很是尊重这位HR：“一定要摘吗？我们不太方便。”
HR怪物小姐纠结，怪物们各有各的怪癖，这不是什么新鲜事：“你们应聘的是行政楼财务岗位，最终面试环节是院长大人……算了，院长大人一向很好说话，我跟领导请示下吧。”
她敲了敲青蛙眼领导的木门，先是钻进去办公室说了几句话后，又钻出来对季焰烟和李小狗招手：“你们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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