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顾辞下意识捂胸，捂了一下胸又觉得不太对劲，连忙换手捂住了皮股，警告道：“别乱动，我真来不了了。”
蒋晗微笑着点头，顾辞又碎了一次。
蒋晗年轻力壮，顾辞行动不便，被折磨得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连回家时间都被延后了，顾悦专门打了电话来问。
顾辞暼了一眼蒋晗，撒了个小谎：“工作上有点事耽误了，今天就回啊。”
顾悦直接无情地戳穿：“带上他回来吧。”
顾辞装傻：“谁啊？”
顾悦：“你床上那个。”
“你给我安监控了？！”顾辞说着连忙四处看了看，蒋晗马上挨了过来。
“别装了。”顾悦说：“蒋晗都告诉我了。”
顾辞转头刀了一眼蒋晗，蒋晗立刻也看了过来，眯着眼睛笑。
顾辞又想气又想笑，无奈地看向蒋晗：“你怎么老玩阴的？”
蒋晗抬眸：“怕顾悦担心，提前告诉她一下。”
“我看你是怕我跑了。”顾辞戳穿。
蒋晗抿唇，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被迫听两人打情骂俏半天，顾悦忍不住打断：“哥，电话还没挂呢。”
“哦！”顾辞应了一声，啪地挂了电话，按着蒋晗警告了一顿，顾辞又打了过去，顾悦秒接，开口就是一顿揶揄：“腻歪完了？”
“不是。”顾辞清了清嗓子，赔笑道：“刚才手抖，不小心的。”
顾悦哼了一声，开始盘问两人的事，顾辞只能被迫坦白，含糊地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两人是坐最晚一班飞机回去的，到家后都已经半夜12点。
去小区路上的灯都关了，顾辞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才勉强看清楚回去的路，蒋晗却走得畅通无阻，看起来甚至比顾辞还熟悉。
顾辞落后半步，静静地观察了好一会儿，而后试探地开口：“有点渴了。”
蒋晗随即停下，熟练地走到附近的小超市，迅速地买了一瓶水。
小超市并不显眼，蒋晗却能一下子准确地找到。
顾辞接过，抬头看向蒋晗：“这里的路你很熟？”
蒋晗顿了一下，沉默下来，他一贯不会说谎。
“你早就知道我在这儿吧。”顾辞问。
“不是。”蒋晗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知道，但没有很早。”
顾辞：“什么时候？”
蒋晗含糊其词：“有一段时间了。”
一些想不通的事瞬间就能解释过来了，顾辞拧眉问：“上次我在工地干日结，不小心被楼上掉下来的砖块砸到了，不会是你送我去医院的吧？”
蒋晗点点头。
顾辞又问：“我下班很晚的那次，顾悦一个人在家，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也是你发现的吧？”
蒋晗依旧不吭声，机械地点头。
顾辞撇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天天蹲我门口啊？”
“没有。”蒋晗垂眸：“一个星期来一次。”
顾辞怔住，突然失语，眼眶有点热。
G市和C市离得虽然不是很远，但开车走一趟也得要四个半小时，还是不堵车的情况。
蒋晗见状，立刻解释：“也不是那么规律。”
顾辞捏着水瓶，没控制好力道，捏出了闷闷的响。
蒋晗继续说：“有时候忙就两个星期来看你一次。”
“纠正，是偷看。”顾辞脑子嗡嗡的，嗓子眼直发干，只能故作轻松地打趣：“是挺不规律的，还挺费钱，挣点钱都送给加油站了。”
“嗯。”蒋晗一直垂着眸：“有时候太想你，两三天来一次。”
其实蒋晗没告诉顾辞，一天来一次的情况也有，怕顾辞笑话他。
顾辞打开水猛灌了一口，才勉强冷静下来，开口时声音还有点控制不住的抖：“你有病啊。”
蒋晗不语，好一会儿才说：“是有点。”
他查过，网上有说同性恋算是一种病，也有说不是病的，蒋晗不学医，为此还特意问过沈烨。
沈晔被问得苦笑不得，惊讶于怎么蒋晗一个21世纪的新青年，会觉得同性恋是病。
蒋晗不赞同，既然不是病顾辞为什么要跑，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自己是有点病的。
顾辞哭笑不得，好一会儿才继续问：“为什么不见我？”
蒋晗抿唇，垂在身侧的手捏紧，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
顾辞又问：“为什么现在才见我？”
蒋晗呼出一口气：“因为我那时候还没好。”
“好什么？”顾辞追问。
“我那时候还是同性恋。”蒋晗叹了口气：“打算的是好了才来见你。”
顾辞向前一步，缓缓抱住蒋晗，脸埋在他的肩头。蒋晗轻轻地回抱了一下，却不敢太用力。
“你现在好了吗？”顾辞闷闷地问。
蒋晗皱眉：“没有，沈晔说没救了，让我自生自灭。”
顾辞笑了，抱紧蒋晗说：“那别治了，留点钱养老。”
蒋晗皱眉，似乎是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顾辞拍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也不治了，陪你。”
回去的一路上，顾辞都紧紧地拉着蒋晗，每走过一个地方就向蒋晗介绍一下，蒋晗则认真地听着，等两人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已经过去了好久。
顾悦还没睡，坐在客厅里等他们，桌上还特意洗了新鲜的水果摆着。
顾辞下意识把蒋晗护在身后说：“妹啊，还没睡呢？”
顾悦挑眉：“等你。”
“等我干什么。”顾辞心虚地笑了笑：“你累就先睡，别老熬夜啊。”
顾悦懒得和他扯，抬头看向蒋晗问：“离婚了？”
蒋晗愣了一下，顾辞连忙抢答：“妹啊，别乱说他可没结婚。”
顾悦丝毫不给顾辞留面子，一股脑地把他的糗事说了出来：“又不是你说人家结婚负心汉，整夜偷摸着喝二锅头，喝得直哭的时候了？”
“哪有。”顾辞嘴硬，推着顾悦往角落走，一边走一边求饶，好说歹说地解释了半天，顾悦才放过了他。
再回来，顾悦看向蒋晗的眼神善良了许多，甚至还带着些许歉疚，叮嘱他们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蒋晗洗完澡出来，就见顾辞鬼鬼祟祟地往床头柜里藏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药盒。
问了顾辞又不说，支支吾吾的一脸做贼心虚的样子。
蒋晗也不追问了，转而说：“你和顾悦说了什么？”
“肯定是说你的好话啊，说你对我好什么的。”顾辞说完眼睛四处乱看。
蒋晗半信半疑：“她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顾辞按下蒋晗，整个人熊抱上去：“别想了啊，睡觉。”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顾悦时不时看蒋晗一眼，看了半天终于问出了口：“嫂，哦不……”
“叫嫂子好像不太对。”顾悦挠头，不再纠结该叫什么，直接问蒋晗：“你好点了吗，我哥他给你用那个消炎药了没？”
蒋晗不解，疑惑地看向顾辞：“什么消炎药？”
顾辞连忙给他们一人夹了一筷子菜，打着哈哈混了过去。
蒋晗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心里大概有了答案，趁顾悦回房间的时候，问了一嘴：“你又在传我是0。”
顾辞不爱听，反驳道：“你不是吗？”
蒋晗挑眉，什么都没说但又什么都说了，顾辞瞬间炸毛：“日子还长着，走着瞧。”
蒋晗笑笑，配合地点点头：“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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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确实像两人说的那样，长了点，转眼已经是在一起的第三个年头。
虽然和蒋晗早已经确定关系，但顾辞始终迈不过去见家长这道坎。
又是一年新春，顾辞像往年一样和顾悦一起窝在家里。
明里暗里暗示了好多遍，见顾辞还是油盐不进，顾悦直接行动了，不由分说地把顾辞赶出了家门。美名其曰丑媳妇总要见公婆。
顾辞搓搓手，在门口来回踱步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掏出手机给蒋晗发了个消息。
“丑媳妇什么时候见公婆？”
消息刚发出去，蒋晗就打来了电话，顾辞清了清嗓子才接通。
蒋晗还没开口就是一声笑，顾辞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正经点。”
蒋晗收了笑，尾音还是带着低笑：“嗯。”
“你还没回答我。”顾辞又重复了一遍：“丑媳妇什么时候见公婆？”
“你不丑。”蒋晗说。
顾辞笑得龇牙咧嘴，不小心吸了一大口凉气，呛得直咳嗽，还不忘警告：“说谁丑媳妇呢？”
蒋晗见好就收：“我。”
顾辞絮絮叨叨了半天，把脚底下的那块地面都踩光滑了，才磨蹭地开口：“都在一起几年了，我好像还没拜访过叔叔阿姨。”
话说出去没得到回应，顾辞以为没信号了，紧张地查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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