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扭头看向蒋晗，脸上潮热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没什么感觉，一般般的，都一样。”
蒋晗笑了一下，有点勉强：“不好意思，下次不会这样了。”
顾辞抿唇，用后脑勺对着蒋晗。
一阵沉默后，顾辞突然问：“你呢，你觉得？”
蒋晗心事重重：“什么？”
顾辞脸上才散去的热气被蒋晗这么一问，又浮了上来：“和男的亲嘴啊。”
“哦。”蒋晗垂眸，抿唇道：“一样吧，也没什么感觉。”
“那你为什么……”顾辞说了一半停住：“好吧，不问了。”
蒋晗抬眼，隐去眼底的期待：“我的癖好。”
“癖好。”顾辞点点头：“也就是说跟谁亲，男的女的都无所谓，亲了就能社，不是因为喜欢亲？“
蒋晗没说话，顾辞“啧”了一声，莫名地有点不得劲：“真难伺候。”
蒋晗替顾辞整理着汗湿的头发，顿了一下才回答：“你讨厌？”
“说不上。”顾辞撇嘴，还陷在自己能帮助到蒋晗的悲伤了，深受打击，开始质疑自己的吻技：“我亲人真有那么不合格吗？”
蒋晗嗓子有点哑：“合格。”
顾辞跳脚地反驳：“我不信，你都没反应。”
“其实……是有的。”蒋晗欲言又止说：“刚才在浴室……”
顾辞心一沉，故作不在意地斜了一眼蒋晗：“在浴室怎么了？”
蒋晗皱眉，似乎是在思考怎么说合适。
顾辞急了，非得逼着他说出来：“说啊。”
蒋晗抿唇，叹了口气：“在浴室里自己解决了。”
“哦。”顾辞平淡地应了一声，在蒋晗看不到的角度偷偷扬起了嘴角：“是不是说明我的吻技其实也还行。”
蒋晗突然站了起来一顿瞎忙活，甚至干起了原本属于保洁阿姨的活，忙了好一会儿才回应：“嗯，很不错。”
顾辞眼尾微扬，看起来很是满意他的回答。
蒋晗再次沉默下来，顾辞突然也找不到话说了，气氛一下子有点尴尬。
虽然没什么交流，但顾辞的眼睛却像开了定位一样，总是忍不住盯着蒋晗，盯着盯着又不由自主地盯到人家嘴巴上去了。
等顾辞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太直白的时候，已经被蒋晗发现了。
“我脸上有什么？”
顾辞吓地猛一激灵，差点吓成结巴，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语言系统：“那什么，这事没下次了啊。”
蒋晗顿住：“什么事？”
“我不爱和男的亲。”顾辞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支支吾吾道：“就是这事。”
蒋晗不语，替顾辞整理头发的手指默默收紧：“哦，可以，我也是。”
顾辞撇嘴：“嗯，行呗，就这样说好了。”
蒋晗再次沉默，一步步走近，最后在顾辞身边坐下。
沙发凹下去一块，顾辞瞬间屏住呼吸。
蒋晗缓缓凑近，搭在一边的左手顺势环住顾辞的腰：“这种事也不需要帮忙了吗？”
“啊？”顾辞挑眉闪避，装傻道：“什么？”
蒋晗双目微敛，正想开口就被顾辞打断了。
“别说，我懂了。”顾辞心虚地说：“嗯，也不需要。”
过了一会儿，蒋晗平静下来才开口道：“很讨厌？”
顾辞含糊其辞：“不算。”
“还是太快了没尽兴？”蒋晗又问。
顾辞猛地起身，一下子误会了蒋晗的意思：“你内涵我早泄！”
蒋晗：……
顾辞瞬间清醒，这才想起来他为什么要带蒋晗看片。他想试一下蒋晗是不是gay来着，怎么试着试着两人又搞一起去了……
于是，顾辞回归正题：“片好看吗？”
蒋晗点点头。
顾辞松了口气，看来蒋晗还是直男，不然怎么会看得起反应了，还那么激动。
蒋晗抬眸，跟着问了一句：“你呢，感觉怎么样？”
顾辞下意识地怔了一下，努力回想片的内容，却根本想不起什么细节，只能随口胡诌道：“女主太美了。”
蒋晗抿唇，注视着顾辞，继续说：“嗯，她的蕾丝内衣也很美。”
顾辞马上跟着回答：“啊，对，太好看了，看得我都激动了。”
蒋晗笑了，轻笑出了声。
顾辞也跟着笑，只是笑声有点干巴。
还好蒋晗突然来了个电话，顾辞才稍微有点喘息的机会。趁蒋晗接电话的空挡，顾辞又把刚才的片拿出来看了一下。
明明和以前看的没什么两样，还是他最爱的女主，这次看来怎么没什么感觉？
顾辞心烦意乱地拖动进度条，大概都扫了一遍，才发现女主根本没穿过蕾丝内衣，准确来说，女主从处境到结束，都没穿内衣。
蒋晗在骗他。
顾辞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正准备找蒋晗理论，仔细一想，才觉得有点不对劲，立刻心虚地关了视频。
蒋晗刚接完电话回来，暼见顾辞的举动，问道：“再复盘一遍？”
顾辞立刻拿出手机，故意做出一副回味无穷的姿态：“是啊，好久没看了。”
蒋晗坐下，跟着顾辞一起看。
顾辞拿着手机僵住了，鼻间充斥着蒋晗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视频根本看不进去，顾辞也不装了，收起手机就要起身。
蒋晗歪头：“不回味了？”
顾辞莫名地有点恼羞成怒，动作粗鲁地掏出手机丢给蒋晗：“你要看就看，我收藏里面还有很多。”
蒋晗真的接过手机，顾辞哼了一声，气冲冲地去了浴室。
顾辞洗完澡出来，蒋晗递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顾辞这才稍微消了气。
蒋晗把手机还给他，嘱咐了一句：“顾悦刚才打电话过来，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顾辞衣服穿了一半，一听这话马上停下，立刻给顾悦回了电话。
蒋晗贴心地递上打包的饭菜：“让阿姨又热了一次，回去就可以吃。”
顾辞僵硬地接过，僵硬地上了车，僵硬地和蒋晗道别，僵硬地上了楼。
回家的一路上都在偷偷忏悔，蒋晗对他那么好，真心把他当朋友，他居然怀疑人家是gay，简直是罪大恶极。
一路上，顾辞都不敢直视蒋晗，窝得像只鸡仔似的。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讲究的就是一个真诚，顾辞骂了自己无数次，怎么能那样对蒋晗一个那么真诚的人……
回到家，顾辞像斗败的公鸡似的，耷拉着脑袋。
“不年轻了，节制一点啊，哥。”顾悦没说什么，只是提醒：“下次尽量早点回来。”
顾辞点点头，魂还没彻底回来。
顾悦吃着蒋晗精心准备的菜，又补了一句：“不回来的话，提前告诉我一声也行。”
顾辞还是点点头，明白过来顾悦说什么以后，随即疯狂地摇头：“怎么可能不回来。”
顾悦斜了他一眼：“哥，你话别说太早，也许呢。”
顾辞心虚地反驳了几句，反驳到最后都有点口不择言了。
回到房间打开手机，一条新消息也没有，蒋晗居然没给他发消息，也没给他打电话。
顾辞翻来覆去睡不着，忍不住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又马上撤回。
没什么睡意，顾辞约上芒狗一起画画，画着画着又忍不住登上微博，发现微博的评论又盖了好几百层楼。
有好多催更的，也有很多约稿的，还有一批关心他和蒋晗的发展的，甚至还有很多人问，他和蒋晗什么时候结婚。
提起这茬，想到蒋晗看片起了反应，顾辞莫名地有点烦躁，特意单独发了一条微博辟谣。
【没谈，不会结婚，他是直男】
刚发出去，一大波评论就来了，顾辞看了一眼时间，凌晨3点了，这些人都不睡觉的吗？
【小情侣吵架了】
【怎么嗅到一股子悲伤的味道】
【他告诉你他是直男了？】
【看来博主是亲自测试了，求测试教程】
【老板是不是直男我不知道，但博主一定是深柜】
顾辞看懵了，死死地盯着突然蹦出一个新名词。
第57章 57深夜语音
这个点其他人都睡了，顾辞只能去骚扰他的画画搭子芒狗。
顾辞：深柜是什么意思？
芒狗：我不知道啊，很深的柜子？
顾辞：应该没那么简单
顾辞已经了解评论区这些人了，肯定只是简单的字面意思。
芒狗：多简单，去网上查一下啊，等着，我帮你查，等着。
芒狗：【深柜：指同性恋者因社会压力、自我认同等因素隐藏自身取向的状态】
芒狗：我靠，谁是深柜啊？
芒狗：太吓人了！
芒狗：哥们，你离他远点啊！
芒狗：看了一眼你的微博，哥们，原来那个深柜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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