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笑了一下，无奈道：“送你的。”
无功不受禄，顾辞还是不敢相信。
蒋晗又说：“你帮我搞定了李总，这是给你发的奖励。”
“哦。”顾辞半信半疑，尚存一点理智：“卓元的合同，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不过是陪个酒而已，没那么大的作用。”
蒋晗不说话了。
顾辞也跟着沉默，手机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最后还是蒋晗主动开口：“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
顾辞又把手机握得更紧了，生怕一不小心磕着碰着：“一万多还不贵啊。”
蒋晗：“别的员工我也给过。”
顾辞一听这话，顿时没那么大的压力了：“真的？”
蒋晗：“嗯。”
顾辞这才敢拆开盒子，一边看手机一边不由地感叹：“蒋晗，你可真是老板界的楷模。”
蒋晗：“你喜欢吗？”
顾辞爱不释手：“喜欢啊，多漂亮。”
蒋晗一下子不说话了，好像从小到大，确实有很多人夸他漂亮，但蒋晗其实一直对这个偏女性化的形容词不太喜欢，但从顾辞嘴里说出来，蒋晗好像又不是那么不能接受了。
漂亮就漂亮吧，顾辞喜欢就好。
没听到蒋晗回应，顾辞一个劲地问你怎么了，过了好久，蒋晗才说：“真的喜欢吗？”
顾辞拿着手机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是啊，非常喜欢。”
蒋晗“哦”了一声，又问：“可是不可爱。”
顾辞愣了一下，不明白一个手机哪里来的可不可爱：“漂亮就行了。”
换了新手机以后，漏电的问题并没有解决，但也算给顾辞排除了一个客观因素。
手机没问题，那出问题的不就是他本人？
于是，顾辞悲怆地给蒋晗发了一条消息：“不是手机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蒋晗不信，还是觉得顾辞嫌弃他声音难听，难免有点不自信起来：“那就不打语音，没事。”
蒋晗没事，顾辞有事了。
前段时间和蒋晗连麦睡，一起睡习惯了，这一下子不连麦了，顾辞竟然又睡不着了。
整个周末，他都是自己睡的，睡眠质量一点都不好，一夜回到解放前。以至于周一早上下楼，见到新鲜蒋晗时，顾辞差点忍不住扑了上去。蒋晗就像他的安眠药一样，吃多了就形成依赖了。
“你知道我这两天是怎么过的吗？”顾辞愁眉苦脸，拽着蒋晗的袖子不放手，只差被扑到蒋晗身上猛吸了：“没你的日子太难过了，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蒋晗按住乱动的顾辞，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垂眸沉声道：“我也是，一睡觉就想到你。”
顾辞一下子弹起来，连脖子后面都跟着变得麻麻的，感觉全身的聚酯纤维仿佛都在刺啦刺啦地响：“说话就说话，别故意整气泡音啊，我鸡皮疙瘩都跟着起来了，哥。”
蒋晗皱眉，蒋晗不解，蒋晗不敢吱声。
想了半天，蒋晗还是想要辩解一下：“没故意气泡音。”
顾辞暼他一眼，随手抓过座位上的小毯子，把上半身都裹了起来，连脖子一圈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太有磁性，听得我不太得劲，真怪啊，真怪，说不上来的怪。”
蒋晗叹了口气：“那我不说。”
没人回应，蒋晗歪头一看，顾辞已经在副驾上睡着了，身上裹小毯子睡得安安静静的，像一只精致的玩偶。
蒋晗偷瞄了一眼，忍住了伸手戳一下顾辞脸颊的冲动，又忍不住偷瞄第二眼，意识到顾辞已经睡熟了，才光明正大地看了第三眼，第四眼……到最后，蒋晗的目光已经变得不加掩饰，顾辞睡了多久，蒋晗就这么看了多久。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毫无顾忌地观察顾辞，蒋晗像怎么都看不够似的，视线移动得极为缓慢，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顾辞的五官。
眉毛很整齐，在男人里面不算粗但很精致，闭着的眼睛显得睫毛的存在感更强，眼尾微微上扬着，鼻子是精致直鼻，浅粉色的嘴唇微张依稀能看到洁白的牙齿和同样浅粉色的舌头。
蒋晗像受了蛊惑一样，不由自主地靠近，微微弯下了腰，本来只是想看得更清楚一些，却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顾辞微张的嘴唇。
【作者有话说】
偷偷冒出头，端起破碗，求一颗海星。
第43章 43偷亲
和想象中一样，柔软的，手感很好。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蒋晗立刻触电似的收回手，手指上残留的余温在心理作用下越来越烫。
蒋晗不由地捏了捏发烫的手指，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肯动。
车子里非常安静，安静到蒋晗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逐渐加重的呼吸声，他慢慢地靠近，在即将触到嘴唇时，顾辞动了一下。
蒋晗瞬间顿住，好在顾辞并没有醒，只是稍微歪了歪头。本来应该落在唇上的吻，最后只是轻轻地落在了顾辞的左脸上。
车子刚停下，顾辞马上就醒了，醒得十分及时。
蒋晗已经收回了目光，再看向顾辞时表情淡淡的，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醒了？”
顾辞斜眼瞄了一眼蒋晗，不自然地伸手摸了一下左脸的脸颊，才揉着太阳穴直打呵欠：“醒了，回笼觉睡着就是爽啊。”
蒋晗闻言点点头，目光扫过顾辞的额头，又落到被顾辞搓的微红的左脸上，才垂眸道：“那就好。”
从车上下来到电梯再到公司门口，蒋晗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倒是顾辞，总是时不时瞟他一眼。
进门之前，蒋晗终于忍不住问：“看我干什么？”
顾辞撇嘴，脸上的表情很丰富：“不能看啊，我光明正大看的，再说就是看一看而已，又没干什么。”
蒋晗立刻噤声，总觉得顾辞话里有话，但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顾辞在车上睡得挺沉的，应该不知道刚才……
顾辞双手插着卫衣兜，脖子也懒懒地缩在领子里，连眼神都是懒懒的，看起来毫无攻击力，但蒋晗心虚，根本不敢直视他。
两人莫名其妙地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对峙，如果不是小张拎着早餐走来打破这奇怪的氛围，两人的对峙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蒋晗趁机逃遁，借口有工作要忙回了办公室。
“早啊。”小张停下，伸手揽住顾辞的肩，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问：“来一个不？肉馅的。”
顾辞道谢接过，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盯上课小张袋子里仅剩的一个包子问：“那是什么馅的？”
“这个啊？”小张干脆把袋子连包子一起递给顾辞：“早餐店老板送的，菜包，我不爱吃但没好意思拒绝，要不给你吧？”
“谢了。”顾辞接过，瞟了一眼蒋晗的办公室，果然，百叶窗又是紧紧关着的。
顾辞三两口把手里的包子嚼了，又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杯豆浆一个鸡蛋，不客气地敲了敲蒋晗办公室的门，没等蒋晗回应，顾辞就推门进去了。
看到顾辞的那一秒，蒋晗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慌张，甚至忘记说话了，只是愣愣地看向顾辞。
像只反应迟钝的树懒似的……
顾辞故意绷着脸做出的严肃表情瞬间垮了，嘴角不由地扬起，他顺手关上办公室的门，把早餐放到蒋晗桌上：“小张买多了的。”
蒋晗看了一眼包子，语气酸溜溜地说：“那是他给你的。”
顾辞不惯着他：“给我的你就不能吃了？”
蒋晗没说话，但表情明显不赞同。
顾辞忍不住扬起嘴角，想起自己是来办正事的，于是马上收敛笑意，面无表情地拿起鸡蛋，麻利地剥去外壳，在蒋晗眼前晃了晃：“真不吃？”
“鸡蛋吃。”蒋晗说完拿过鸡蛋：“包子不吃。”
顾辞又把豆浆的吸管插上：“那喝点。”
蒋晗默默地接过喝了：“谢谢。”
顾辞拿起包子，掰开了说：“你最爱的青菜馅，真不吃？”
蒋晗依旧固执地拒绝：“不吃。”
顾辞可惜道：“我以为你爱吃，特意给你留的，不吃就算了吧。”
蒋晗怔住，确认道：“特意给我留的？”
“是啊。”顾辞说着就要把包子吃掉。
蒋晗也不别扭了，马上说：“我吃。”
“你吃着。”顾辞说着拖了张凳子坐到蒋晗面前说：“现在还早，我在这和你聊聊天。”
蒋晗认真地享用早餐：“好。”
主动说要聊天的是顾辞，但真要聊了，顾辞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毕竟他想聊的事，说起来还挺尴尬的，主要是他怕蒋晗尴尬，他自己倒是觉得没什么。
思来想去，顾辞决定使用迂回战术，他从手机里找了几张女明星的照片，拿给蒋晗看：“你觉得他们好看吗？”
蒋晗被问得莫名其妙的，抬头看了几眼，还是认真地回答道：“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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