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很正常……”蒋晗说着看向顾辞，欲言又止。梦的内容不是很正常，准确来说是不太正经。
顾辞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方便随时关注外卖：“梦嘛，别当真。”
蒋晗没敢细说，神色复杂地看向对面的顾辞问：“你刚洗完澡？”
“啊，对啊。”顾辞被问得莫名的心虚，下意识翘起二郎腿，两腿交叠正好可以挡住裆部，避免一会儿又出现什么丢人的状况。
裆是挡住了，但腿却露了出来，顾辞尴尬地扯了半天，发现这浴袍着实有点小，就懒得再纠结了。
腿露就露吧，他又不是女人，露点腿没关系，露裆就有耍流氓的嫌疑了。
“哦。”蒋晗瞟了一眼，视线飞快地从顾辞腿上移开，下一秒却忍不住又看过去。
顾辞的腿部线条特别好，又长又直，或许没怎么穿短裤，肤色也显得白皙又均匀，但并不会很细也不粗，隐隐还可以看到点肌肉线条。
越尴尬顾辞就越喜欢没话找话，见蒋晗沉默，顾辞主动挑起话题问：“你做了什么奇怪的梦？”
蒋晗抿唇，看起来很苦恼：“梦到怀里有个人，一直蹭我。”
顾辞顿时不敢吱声了，脑子飞快运转，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到底蹭没蹭蒋晗。
蒋晗继续说：“还梦到被蟒蛇缠住腰，一会儿凉，一会儿热……”
他缠蒋晗的腰了？
不是就摸了一下吗？
顾辞满头大汗地努力回想，就是想不起来，不会是他睡着的时候无意识缠的吧？
顾辞憋出一丝苦笑：“哈哈，这梦确实挺奇怪的哈。”
“嗯。”说到这里，蒋晗没再继续说了，表情变得不太自然。
“还梦到什么了？”顾辞张嘴就问，问了才迟钝地开始后悔。
这死嘴，怎么那么快呢。
“梦到你了。”蒋晗垂眸。
顾辞发出一声干笑，担心再给自己挖坑，识相地闭嘴了。
“梦到你去洗澡了。”蒋晗说着抬头，努力让自己的目光锁定在顾辞的上半身，不去看腿，但猛地发现顾辞上半身也不太安全：“没想到你真去洗澡了。”
浴袍领口开得有点大，露出优越的锁骨，锁骨下方大概五厘米距离，有一颗淡红色小痣……
顾辞一听，警铃大作，怕蒋晗问他为什么要去洗澡，随即开始解释：“这不是昨晚没洗，醒来一身酒味，怕熏到你，就去洗了一下。”
蒋晗心思没在顾辞的话上，走神地应了一声。
顾辞又不放心地继续解释：“就是这样，对，就是这样。”
“好。”蒋晗说着起了床，脚步匆匆地直奔浴室：“我也再洗一个。”
顾辞这才松弛下来，笑眯眯地说：“去吧去吧。”
亲眼看着蒋晗锁上门，听到他打开淋浴，顾辞才鬼鬼祟祟地掏出被沙发压变形的外卖，一包一次性内裤。他的纯棉内裤因为不可描述的原因，在四十分钟之前光荣下岗了。
好在蒋晗洗澡也很慢，等他洗完出来时，顾辞已经穿戴整齐，一切都收拾好了，连他那条下岗的纯棉内裤也丢进了垃圾桶，连垃圾袋他都收掉丢出去了。
蒋晗裹着浴袍出来，脸色看起来略白，完全没有洗完澡的红润。
顾辞凑上去，伸手摸了一把蒋晗的胳膊，瞬间破案：“我靠，你怎么也洗冷水澡啊。”他洗是因为特殊原因，蒋晗这好好的，怎么也这样。
“习惯了。”蒋晗闷头找衣服，嗓音低沉：“每天都这样洗。”
实际上蒋晗根本不擅长撒谎，刚说完耳朵就红了。
第41章 41看看男科
顾辞啧啧摇头，感叹道：“年轻就是好啊。”
蒋晗抬头看了一眼顾辞没吭声，抱着衣服就往卫生间里走。
“不对……”顾辞拉住蒋晗，走到他面前伸手靠了靠他的额头，喃喃自语：“你该不会是感冒或者发烧了吧，声音都是哑的。”
顾辞不清楚蒋晗的声音为什么哑，蒋晗自己怎么会不明白，他头一歪从顾辞手里挣脱，说：“没感冒，也没发烧。”
“不可能。”顾辞坚信自己的判断没错，拿出手机就开始点外卖：“你等着，我给你点点药，吃了再走。”
蒋晗三番两次对顾辞解释他没病，顾辞根本不听，最后只能无奈闭嘴。
“话说到这儿。”顾辞支支吾吾地开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点：“你上次说的那个男科医生，口碑好吗？”
蒋晗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地回答道：“省医的科室主任，A市医科大学毕业的，口碑挺好的。”
“号难约吗？”顾辞继续小心试探：“如果，我说如果要约的话，大概需要提前多久约啊？”
“我哥认识他。”蒋晗说：“我可以帮你约。”
本想否认一下，托辞说是帮朋友问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辞也顾不得不在乎什么面子了，但还是顽强地辩解了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约不到就算了，我就随便一问，别太在意啊。”
蒋晗低头划拉手机，没一会儿就告诉他：“约好了。”
“那么快？！”顾辞又惊又喜，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又故作镇定地说：“好吧，那我顺便去检查一下，虽然没什么大问题，但约都约了，也不好浪费这个号。”
终于有救了……
他这个即将奔三的男人……
蒋晗思索了一番，忍不住问：“你哪方面不行？”
真男人最听不得“不行”两个字，顾辞本能地反驳：“我很行！”
蒋晗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问：“你哪里不舒服？”
顾辞瞬间怂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要说他也没有哪里不行，相反是太行了。
但太行的对象是他的好兄弟蒋晗，顾辞一想，又觉得自己确实不太行。
太有必要纠正一下了，不然他以后没办法堂堂正正地地面对蒋晗，总感觉挺愧疚的。
蒋晗挺热心，一个劲地问顾辞，到底有什么问题，顾辞只能不停地转移话题，眼看人生，理想，哲学都聊完了，顾辞差点就找不到可以聊的话题了。
好在外卖及时送到，顾辞完全不给蒋晗再打探他“病情”的机会，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感冒药，麻利地接好热水，又自然地喂给蒋晗吃下。
一通操作下来，蒋晗已经被伺候得晕头转向，根本顾不得再问顾辞关于病情的事。
正好赶上周末，不用急着去上班，蒋晗照例把顾辞送到了楼下停车场，还是一样磨磨蹭蹭地不肯走。
想起顾悦叮嘱让他不要和蒋晗在停车场腻歪太久的话，顾辞对蒋晗说：“要上去坐坐吗？”
蒋晗愣了一瞬，才中大奖似的问：“我可以吗？”
“如果你一会儿没别的事要忙的话。”顾辞被蒋晗盯得不太自在：“当然可以，只不过家里太乱了，你别介意。”
蒋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趁机登堂入室的机会，二话不说跟着顾辞回家了。
想起顾悦对蒋晗的莫名敌意开门前，顾辞再三解释：“我妹她脾气不太好，如果说话难听了，你别和她计较啊。”
蒋晗点点头，对这事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从上电梯开始就这里看那里看的，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门开了，顾辞没看到难得没看到顾悦等在门口，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刚背过身去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顾悦。顾悦瞟了他一眼，就马上看向他身边的蒋晗。
顾辞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笑眯眯地往前挪了半步，把蒋晗挡在身后，完全是一副护犊子的姿态。
见状，顾悦不由地撇嘴，居然主动和蒋晗打招呼：“你好，我哥的老板。”
蒋晗从顾辞身后站了出来，面对坐在轮椅上的顾悦，没有表现出一丝诧异或探究，而是礼貌地回应道：“你好，顾辞的妹妹。”
顾辞被两人这独特的打招呼方式惊到了，愣了半天才想起来叫人坐下。
“坐下聊，大家坐下聊。”顾辞怕顾悦挑事，凑上前招呼道：“干站着多累。”
顾悦表现得异常乖顺，难得没有反驳，而是安静地转着轮椅坐到客厅。
蒋晗跟着就要去，就顾辞拽了回来，顾辞可不敢让两人独处，蒋晗看起来怪好欺负的，他怕顾悦一个不爽把人怼跑了：“你和我去厨房拿点水果。”
蒋晗不明所以，还是答应了：“哦，好。”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顾辞坐立不安地赔着笑，一边给顾悦剥水果一边用眼神安抚蒋晗。
顾悦偷偷观察了蒋晗很久，发现蒋晗无论怎么看，都不像他在顾辞电话里听到的那个人。
在顾悦的想象中，和顾辞打电话的蒋晗声音总是黏糊糊的，按理说应该是一个精致可爱挂的男人。
不该是这样，身形高大的，应该是更小鸟依人一点，现实里的蒋晗虽然面貌和她想的一样精致，但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冷意，生人勿近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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