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的眼睛本来就是看狗的深情的桃花眼，说话时还习惯性地认真注视着对方，还总是笑，笑起来带起两个活泼的酒窝，眼尾也跟着上扬，暖洋洋的，任谁都没办法抵抗。
至少在被顾辞注视时，蒋晗没有一次不为之心动。
蒋晗越想越觉得该提醒一下顾辞，于是僵硬地开口道：“你不要老是看着人笑。”
“啊，有吗？”顾辞疑惑：“为什么？”
蒋晗不答，继续警告：“也不要总用你那双罪恶的眼睛盯着别人。”
对，就是罪恶，总让人有想犯罪的冲动。
害得人好想亲……
顾辞拿出手机，对着屏幕挤眉弄眼：“哪里罪恶了？明明很善良，还贼帅。”
蒋晗闷闷不乐，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蒋晗一路上都不爱说话了，自己和自己置气，从车上气到公司。顾辞没哄，他压根儿不知道蒋晗生气了。
见到两人一同来到公司，方芳已经习惯了，无精打采地打了声招呼，又继续埋头工作。
不光方芳，整个部门的人都很丧，连平日里和蔼的王姐，此刻也显得有点烦躁，偶尔还骂骂咧咧的。
顾辞拽住小张打探道：“今天大家都怎么了啊？”
“因为昨晚群里通知的那个聚餐。”小张摇摇头，闷闷不乐地说：“卓远的李总，这个老登总是卡着我们，明明都谈得差不多了，故意卡着合同。”
“有这事？”顾辞继续打听：“为什么要卡我们？”
“这些人都这样，吃饱了没事干的，就好找点存在感。”小张说着摆摆手：“上次他们在老板那里吃了瘪，这次等着找茬呗，要我说不和他们合作算了，老板本来也没什么错。”
一听到关于蒋晗的事，顾辞顿时提起百倍精神：“蒋晗怎么了？”
“就是对他们不太热情，也不是不热情吧，怎么说呢。”小张挠挠头道：“说来说去就是这群中年老登看不惯老板的做派，非要找借口让老板亲自作陪，说是一起吃个饭联络下感情，其实就是鸿门宴。”
“嘶……”顾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在生意场上这种事很常见，合作方之间逢场作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多了去了，像蒋晗这样直性子的真的很少见。
这样怎么能谈成合作呢？顾辞不解，但没敢问出来。
小张一副我懂你想问什么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靠的都是硬实力，拿产品说话。”
顾辞嘟囔：“那实力得多硬才能这样啊。”
“我就这样说吧。”小张道：“咱们公司的那些产品，在市场上找不出类似的，都是公司独立研发，头一份的，无论是质量还是售后，杠杠的，奈何市场还没完全打开，不然也不会……哎，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顾辞点点头，若有所思，没再说什么。
等真正到饭桌上时，顾辞才明白小张说的蒋晗不太热情是个什么样子。
倒不是多失礼，该有的礼节蒋晗都有，包间订在市里数一数二的酒楼，提前准备了特色的伴手礼，连对方公司的每个人喜欢吃什么都照顾到了，唯一显得不太热情的地方就是，在对方劝酒时，蒋晗不喝，真的一口都不喝。
喝得面红耳赤的李总端着酒杯走到蒋晗身边说：“蒋总是不是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和你喝一杯？我们一起吃饭好几次了，也没见你和我喝一杯。”
蒋晗皱眉扶住站都站不稳的李总，语气不卑不亢：“没有，我从来不喝酒。”
王姐见状，立刻端起酒杯迎上去：“李总，我敬您一杯。”
第39章 39这是酒店
“看来蒋总手下的人也有聪明的。”李总意有所指地说：“我还以为个个都像蒋总一样……啧……”
说到这里，李总不再继续阴阳了，转而道：“你敬这一杯我不喝的话，那就是太不给面子了，我不是蒋总那样的人，谁想和我喝一杯我都是非常乐意的，你说是吗，蒋总？”
无论李总怎么阴阳怪气地输出，蒋晗一概无视，岿然不动的该干什么干什么。
见阴阳无效，李总直接使出杀手锏半威胁地说：“合同我也看了，没什么问题，要签马上可以签……”
说着，李总笑眯眯地看向蒋晗，蒋晗点点头表示回应。
李总再次端起酒杯，示意身边的人给他倒了满满一杯白酒：“只是看蒋总给不给面子了。”
蒋晗静静地注视着李总，不为所动。
李总身边的人见状跟着起哄：“蒋总给个面子咯，喝一杯，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们李总和卓元。”
蒋晗拧眉，保持着该有的礼貌：“我健身，比较注重养生，并没有喝酒的习惯，如果李总想喝个尽兴，我这里还准备了很多好酒，您可以慢慢喝。”
“蒋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总问。
蒋晗不卑不亢：“字面意思。”
眼看气氛逐渐不对劲，蒋云站起身来打圆场：“李总，蒋晗照顾不周，作为他哥和部门经理，来陪您喝一杯，您看行吗？”
李总脸色这才好了一点，酒是喝了但还是没松口要签合同。
顾辞趁人不注意，悄悄用手肘碰了碰蒋晗的胳膊。
蒋晗转头看见来人是顾辞，眼睛缓慢地眨了眨，像是没反应过来，继而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时候坐过来的？”
饭局开场时，顾辞坐在蒋晗的对角，距离不算太近。
“这你别管。”顾辞跟着小声说：“我喜欢坐这儿。”
说完，没等蒋晗回应，顾辞就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自我介绍后开始说：“今天我们聚在这里，主角是您李总，我们其他人都是陪衬的，这一杯我先干了，李总您随意啊。”
李总明显喝高了，听见个人奉承自己就乐呵地跟着喝了，顾辞一顿夸一顿哄，把李总夸了个飘飘然，接着又主动自罚了几杯酒，哄得李总开怀大笑，神不知鬼不觉十几杯酒就下肚了。
李总人喝麻了，气氛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顾辞趁乱又给李总灌了几杯酒。
虽然顾辞酒量好，但架不住对面人多，等把人都灌得差不多了，顾辞也好不到哪儿去。
蒋晗不是没阻拦过，但顾辞态度坚决，他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在一旁默默地陪着，陪到最后看顾辞喝太多了，李总半死不活地还惦记着喝酒，蒋晗终于忍不住，也陪着喝了起来。
“呦，小蒋开荤了？”李总见状，马上给蒋晗满上。
顾辞笑呵呵地继续敬酒，正好挡住李总，腾出一只手悄悄地碰翻了蒋晗的酒。
又几杯下肚，李总终于憋不住，东撞一下，西撞一下地去厕所放水了。
“能喝吗？”顾辞歪头，看到蒋晗笨拙地拿酒杯姿势，忍不住笑起来，弯腰掰着他的手指去纠正：“拿错了，要这样拿。”
蒋晗顺从地点点头，任由顾辞握着他的手指摆弄。
“就这样拿，懂了吗？”顾辞笑眯眯地看向蒋晗，眼睛弯弯的。
“懂了。”蒋晗耳朵通红，说着就要一口干了，却被顾辞拦下。
“你，不许喝。”顾辞说着得意地挑眉，示意蒋晗靠近。
蒋晗弯腰凑近了点，没敢凑太近。
见他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顾辞直接一把把人揽了过来，蒋晗一个没撑住，两人就形成了一个额头抵着额头的姿势。
这回距离够近了，近到有些离谱。
顾辞满意一笑，故意用额头撞了一下蒋晗的额头，笑呵呵地说：“合同我亲眼看着那老登签了，你安心待着吧，不用强迫自己喝了。”
蒋晗屏息点点头，缓慢地眨了眨眼，眼里只剩顾辞被酒水滋润的嘴唇和那双亮得勾人的眼睛。
“喝啊，谁不喝。”李总才从厕所出来，肚子里有了空间，虽然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一听到要喝酒还是跟着闹起来：“都喝，都喝，小蒋，小蒋也要喝。”
蒋晗没听劝，顾辞见状直接把他的手握过来塞自己外套的兜里，强制阻止，而后凑近蒋晗低声说：“别让那李老登看了笑话，就不要陪他喝，他算老几。”
蒋晗彻底僵硬了，看看顾辞又看看自己被揣在顾辞衣兜里的手，心跳得特别快，像是要跳出来了一样。
见他没反应，顾辞凑过来又问：“听到了吗，不许喝，你不喝酒很好，不要养成这个坏习惯。”
看着顾辞无限放大的脸，和因为喝了酒变得水润的眼睛，蒋晗彻底变成了石头，机械地开口应道：“哦，知道了。”
顾辞喝酒不太上脸，喝醉了也不太看得出来，连说话都吐字清晰，除了变得比平时更爱笑以外，和清醒时没什么不同。
“乖。”顾辞脑子地点头，顺手摸了一把蒋晗的头，凑近看着蒋晗嘿嘿地笑，两人距离非常近，近得蒋晗能清晰地闻到顾辞身上的酒味。
李总终于趴下了，顾辞这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发呆。好久没喝那么多了，顾辞记得自己上次喝那么多也是为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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