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顾辞点点头，转而开始叮嘱：“一会儿到公司趁热把早餐吃了，不然容易变质，再吃进医院就不好了。”
蒋晗不说话了。
顾辞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盯住蒋晗：“你上次进医院，不会就是因为吃了变质的饭吧？”
蒋晗抿了抿唇，还是不吭声。
“不是。”顾辞当他默认了，不可思议道：“不会吧，你真吃了变质的啊？”
“嗯。”
“我就说我没下毒吧！”顾辞碎碎念：“顾悦吃那么久我做的饭都没事，怎么你一吃就有事了。”
蒋晗默默地听着，时不时瞟顾辞一眼。
顾辞思来想去都没弄明白蒋晗这么做的原因：“你当时为什么不趁新鲜的时候吃？”
蒋晗那副不太乐意接受的样子，还让顾辞误以为他不会真把自己做的饭吃了。
蒋晗又沉默了，嘴唇微抿着，双眼无意识地疯狂眨着。
见他不愿意说，顾辞也不再追问。
就这样沉默了一段时间，蒋晗居然主动开口了：“那是你第一次给我做饭。”
顾辞没听出来个所以然，疑惑地问：“怕吃不惯，又不好当我面吐？”
蒋晗僵硬的面容松动了，转头看向顾辞，脸上出现了一种类似于“你在说什么”的疑惑，无奈道：“没那么坏。”
顾辞动了一下他聪明的脑子，想出了一个自以为完美的答案：“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看到你不好看的吃相。”
毕竟蒋晗才和他说过，觉得自己的吃相不好看。
“是。”蒋晗说着皱了皱眉：“但也不完全是。”
顾辞摊手：“总不可能是你舍不得吃吧？”
蒋晗惊讶地眨眨眼，不安地垂了眸，最后点点头默认了。
“我去！”顾辞不自觉地发出一声惊叹，看向蒋晗的目光就像发现了一种即将灭绝的珍稀动物：“还有这种事啊。”
第35章 35没烧啊
蒋晗紧张地绷直身子，心虚又坦然地承认：“嗯。”
顾辞继续惊叹：“哥们你真好玩。”
“哥们？”蒋晗努力尝试理解这个突如其来的称呼，想起曾经看过的情侣短视频里，也会称对方为哥哥或者弟弟，甚至还有叫室友的，举一反三的，蒋晗忽然也能理解了。
“不好意思。”顾辞意识到自己有点越界了，毕竟再怎么熟蒋晗也是他老板，于是小心地问：“你介意的话我不叫了。”
“不介意。”蒋晗说。毕竟这显得他和顾辞的关系又更进一步了，是一个很好的走向。
顾辞闻言愣了几秒，再看向蒋晗时，眼神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顾辞没想到毕业后在职场中还能遇到那么通情达理，不装逼又真诚待人的老板，他居然还和老板处成了哥们。他们同样孤独，同样失眠，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惺惺相惜吗。
顾辞感慨万千，如果蒋晗不是正在开车，他都要忍不住上去揽住蒋晗的肩膀，由衷感叹一句：“哥们，你真好。”
一路上，两人都是美滋滋的，特别是顾辞，美得差点吹起口哨，以至于在办公室分开时，还不忘再次叮嘱蒋晗：“早饭千万完趁新鲜吃啊，别像仓鼠似的都屯着。”
蒋晗静静地回头看了一眼，顾辞秒懂：“放心，吃了这顿还给你做下顿。”
得到保证，蒋晗才沉默着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小张目睹了一切，等蒋晗离开后才凑上去问顾辞：“顾哥，你真成老板的合伙人了啊？成股东了？”
“什么合伙人。”顾辞嘴一张本能地想反驳说我和蒋晗不是那么肤浅的关系，我们可是哥们，但转念一想太高调了也不好，最后顾辞只是神秘一笑说：“比那种关系更有深度的关系。”
“深度？”小张问：“有多深？”
顾辞歪嘴一笑，故作神秘的摇摇头。
小张继续道：“难道你是老板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顾辞听笑了，小张又猜：“你不会入赘了吧哥？！”
方芳在一旁听了半天，被小张奇葩的脑回路整无语了：“友情提醒，我们老板没有姐姐，也没有妹妹，哦，倒是有个哥。”
蒋云连忙澄清，表示性取向正常：“勿cue，本人是直男，而且目前还是单身哦。”
其他人对蒋云这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只一个劲地跟着笑。
蒋云瞟了一眼蒋晗的办公室，才又鬼鬼祟祟地凑近顾辞问：“他昨晚睡你那儿的啊？”
“没啊。”顾辞不明所以：“你是他哥你不知道他的行踪啊？”
“这不是很正常。”蒋云摊手：“我们是塑料兄弟。”
顾辞听笑了。
“所以你和老板怎么突然那么好啊？”方芳突然问。
“好吗？”顾辞十分爱听这话，故作矜持地又问了一遍：“看起来很好啊？”
“是啊。”方芳说：“自从我进公司以来，从来没看到老板和谁那么好，老板人虽然挺好的，但他不爱和别人太亲近，我说的是包括物理上的近哈，平时就喜欢避着人。”
“对对对。”小张跟着附和：“有一次我和老板在厕所门口遇到了，都隔了差不多一米远，看到我他就欻地一下走了，走得飞快。”
顾辞听得津津有味，别人口中的蒋晗和他认识的蒋晗好像不太一样，但听起来还挺有趣的，都一样的好玩。
王姐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了，啃着包子，跟着安静地吃着瓜。
“王姐你来得正好。”方芳说着拉过王姐，非要证明蒋晗对顾辞和其他人不同：“你记不记得上个月，下班后你忘拿你的背包，来办公室拿的时候正好遇到老板在加班，他一看到你来就马上把办公室的门关得紧紧的。”
“当然记得。”王姐一边说一边看顾辞：“小顾啊，你不知道啊，我当时比老板还恐慌，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吓走了。”
“那么夸张吗？”顾辞嘟囔道：“前段时间他老薅我加班来着，看起来挺正常的。”
顾辞没敢和他们说，他当时还和蒋晗面对面坐着吃饭来着，虽然蒋晗没吃，但也没像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王姐慈祥地看着顾辞，又看看蒋晗的办公室，压低声音说：“所以说啊，你们两关系好啊，你可以不要伤老板的心，他其实挺脆皮的。”
蒋云十分赞同地点头附和：“王姐说得对。”
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具体要说，顾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听着别人说蒋晗对他多特别，一开始顾辞还挺乐意听的，听多了就莫名地觉得有点臊。
说曹操，曹操到，被激烈讨论的另一个主人公蒋晗出场了。他端着餐盒，目不斜视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经过大伙时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径直走向洗漱台。
众人屏息看向他，看着他打开了水，认真地洗完了饭盒，又端着擦干净水渍的饭盒走了回来，最后停在了大家周围，离顾辞最近的位置。
方芳和小张瞬间也顾不得八卦了，愣愣地看着蒋晗，王姐歪头看了顾辞一眼。
蒋晗一一向大家点头表示礼貌的问好，而后视线定格在顾辞身上：“吃完了，没变质，吃的时候还是热的。”
说完，蒋晗也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一边，像是在等顾辞夸他。
众人又跟着蒋晗把目光移向顾辞，顾辞左右看看，忽然觉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蒋晗互动有点不自在，偏偏蒋晗还不识趣地走开，非要等着顾辞回答他。
顾辞无奈，脑子跟生锈了一样，麻木地竖起大拇指，对蒋晗比了个赞：“老板，那你可真是太棒了。”
语气要多官方有官方，要多僵硬有多僵硬。才说完，顾辞就被自己蠢笑了，甚至怀疑自己被夺舍了。
蒋晗挑眉，疑惑地看向顾辞，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变异的生物。在众人的注视下，用手背靠了一下顾辞的额头。
顾辞后脖颈迅速发热，在热度传到脑门之前不着痕迹地退开，欲盖弥彰地解释：“没发烧。”
“嗯。”蒋晗说：“没发。”
说完，蒋晗就带着餐盒回到了办公室。
顾辞机械地回头，望着他的背影，脑袋嗡嗡的。
小张连忙凑上前，晃了晃顾辞的肩：“老板刚刚居然说了那么多话！”
“啊。”顾辞应着晕乎乎地坐回工位，眼睛忍不住地往蒋晗的办公室瞟，额头上还残留着蒋晗手背的余温：“我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虽然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但蒋晗不打声招呼就摸他脑门，不太好吧……
都把他摸烫了……
顾辞想着，不由伸手地摸了一把还在隐隐发烫的额头，合理地怀疑发烧的人不是他，应该是蒋晗才对。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顾辞处理完工作后，直奔蒋晗的办公室，好心提醒：“你可能发烧了。”
蒋晗似乎正在忙工作，抬起头时紧皱的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开，见来人是顾辞，表情才慢慢软下来。他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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