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城西，我习惯一个人住，一般不和家人住。”
结果出乎意料，顾辞有点小窃喜，蒋晗居然真的是特意送他回家的，甚至不惜绕路。
日积月累的，他可以省下好多通勤费！
真是良心老板！
顾辞立刻激动地回复：“老板，你真好啊。”
蒋晗：？
顾辞的感激无以言表，激动地一连发了好几个从顾悦那里偷来的可爱表情包：（亲亲）（抱抱）（飞奔）
蒋晗：（微笑）
蒋晗：你喜欢哪里的房子？
顾辞愣住了，没想到蒋晗的话题居然那么跳跃，居然和他讨论起买房了。
“能住就行。”自从家里发生变故后，顾辞没敢考虑这些，只是一门心思地照顾好顾悦。
蒋晗：“没其他要求了吗？”
顾辞没搞懂蒋晗话里的意思，只以为蒋晗随口问的，也跟着随口答了：“没想过，生活便利就行，如果可以话，靠医院近点。”
“哦。”蒋晗说：“知道了。”
话题一下子终结了，虽然找不到什么别的话题可以聊，但顾辞莫名地不想就此结束。
没等他找到话题，蒋晗就发来了消息：“开车，一会儿聊。”
一会儿聊。
成年人结束对话常见的借口，蒋晗这是不乐意和他聊天了。
顾辞赌气似的回了一个不那么可爱的，手机自带的原始表情后，恹恹地起来收拾餐桌，又跑去厨房收拾了一通，碗洗了，灶台也擦了，还是一条消息也没收到。
第33章 33你的
回到客厅后，收到了芒狗发来的上线邀请，看着空空如也的微信对话框，顾辞接受了芒狗的组队请求。
聊天不如打游戏，顾辞是这样说服自己的。
但事实是他根本不在状态，连输了好几局，输到芒狗都不忍心再对他破口大骂了，甚至开始关心他的精神状态。
芒狗：哥们，你怎么了？
顾辞：想不通一个问题。
芒狗：那再来一局？
顾辞：你说别人对你说“一会儿再聊”是想聊还是不想聊？
芒狗：看不懂。
芒狗：这就是你最近那么菜的理由？
芒狗：你他爹的是不是网恋了？
顾辞：怎么可能
顾辞：新交了个朋友而已
蒋晗和他应该算朋友吧，毕竟对他还挺好的。
顾辞：等等！我先下线了，我朋友回我了。
芒狗被顾辞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整好奇了，游戏也不想打了，忍不住八卦帅：朋友男的女的啊？
顾辞：蒋晗啊
芒狗：不是，你打个名字出来什么意思，我问你男的女的？
顾辞：男的，一帅哥，我老板
芒狗：兄嘚，你不觉得你有点太gay了吗？
顾辞：一会儿和你聊
芒狗：你不能同时和两个人聊吗？非要分个先来后到啊？
过了好久，顾辞才回复：“可以”。
但这个“可以”非常没有说服力，芒狗每发一条，顾辞都要隔好久才回。事实证明，顾辞是真不可以同时和两个人聊，他根本聊不过来，特别是在和蒋晗视频的时候。
顾辞举着手机，手都要僵住了却不肯挪动一点，毕竟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最合适的角度，可以显得他帅一点。
镜头里蒋晗却显得随意很多，没有特意找角度，只是随意地把手机拿在手里，开门拿，脱外套拿，换拖鞋也拿，但不管哪个角度，看起来都一样帅。
顾辞感叹的同时，不由地撇撇嘴，把蒋晗点开到大屏，试图找到一个死亡角度，截下蒋晗的丑图，却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叹什么气？”
蒋晗忽然凑近，整个镜头瞬间被他的脸占据，顾辞手一抖，就不小心截了一张图，还不小心发出去了，发给了当事人蒋晗。
想撤回已经来不及，蒋晗眼睛很尖，一下子就看到了。
“截我图干什么？”
说这话时，蒋晗还保持着俯视看镜头的姿势，声音虽然依旧淡淡的，但每个字之间多了点轻快的弧度，听起来像亲昵的耳语。
顾辞听得耳膜直颤，下意识甩甩头，又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清醒些，才假意威胁道：“丑照，以后你克扣工资，或者卷款跑路，我就印成大字报到处张贴。”
“哦。”蒋晗看起来并不在意，甚至还点开图片认真看起来，而后抬眸看向镜头对面的顾辞，嘴角一扬道：“你也看看。”
顾辞正借着镜头研究蒋晗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刚才笑起来时露出的牙齿是不是虎牙，心不在焉地说：“看什么？”
“你的。”
顾辞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蒋晗也发来一张截图，是刚刚趁他走神时截的。
截图里顾辞眼睛亮亮的，唇色比一般的男人深，比淡粉更浓一点的红，嘴角明明是上扬的趋势，却非要故意往下拉，显得他的表情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清澈可爱。
客观来说并不丑，不仅算不上丑照，还有点好看。把顾辞看乐了，想着以后或许用得上美滋滋地保存了截图：“你会不会截图啊？这算丑照？”
“不丑。”蒋晗说着放下手机，端坐下来，十分认真地说：“好可爱。”
“换个词！换个词！”顾辞一下子急了，镜头都跟着晃起来，也顾不得保持什么完美角度，赶忙纠正：“是帅！帅！大男人怎么能说可爱。”
“哦。”蒋晗点点头，看样子像是听进去了，看向顾辞时眼神都软了下来，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慈祥。
顾辞举着镜头和他对峙，莫名有种蒋晗下一秒就会脱口而出地蹦出“可爱”两个字，于是再次警告：“是帅。”
蒋晗鹦鹉学舌一样，语调平平地说：“帅。”显然是不太认同顾辞的说法。
说完又擅自加了句：“不是可爱。”
“可爱”两个字咬字清晰，轻飘飘的带着活泼的尾音，听起来不像是否定，更像是夹带私货地肯定了顾辞的可爱。
说完，蒋晗再次认真地盯住镜头，眼神深邃得像深不见底的黑洞。
顾辞也不服输地看过去，看着看着顾辞就觉得不大自在了，后脖颈也跟着烫起来，哪哪都不得劲，于是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不说了。”顾辞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挂了啊。”
蒋晗垂眸，双眼频繁地眨起来，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道：“好。”
“那关视频。”顾辞见不得他这副受了委屈一样的样子，退一步说：“换语音行吧。”
“谢谢。”蒋晗暗淡的双眼一下子恢复生机。
顾辞对这种感恩又崇拜的语气没发抗拒，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蒋晗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于是朗声说：“不用谢。”
蒋晗又开口，十分体贴地问：“不过你整晚挂着语音睡觉能睡着吗？”
“能啊。”顾辞顺嘴就应了，仔细一琢磨才发现哪里有点不对劲。
他什么时候答应蒋晗要和他打一晚上的语音了？根本没有这回事好吗，蒋晗根本就是在无中生有。
“我没……”
顾辞刚开口，抬眼就看到蒋晗正襟危坐，充满期待的眼神。
蒋晗说：“从来没有人陪我打语音睡觉。”
顾辞被说得一下子飘飘然了，忽然有种自己是救世主的感觉，拯救了一个孤单的人类。
蒋晗又说：“我经常失眠，半夜又不知道可以找谁说说话。”
失眠确实不好受，自从爸妈意外离世，顾悦烧伤后，顾辞也总是整晚睡不着，也是不知道该找谁说说，他特别能对蒋晗感同身受。
看来他们都是挺孤单的人。
都挺不容易的。
蒋晗也挺不容易的。
看来除了比他有钱一点，蒋晗其实也是个挺可怜的人。
顾辞愣愣地听着，脑子里跟着浮现出蒋晗孤苦无依的样子，拒绝的话一下子就说不出来了，只能被迫改口说：“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于是，顾辞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和蒋晗打着语音入睡，意外的是顾辞竟然睡得很好，少见的没失眠了。
第二天，顾辞是被蒋晗的脑钟吵醒的，当时才五点半。
顾辞睡眠本来就浅，一下子也睡不着了，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你起那么早干什么？”
“不好意思。”蒋晗声音很小，听起来是有意压低了音量：“吵到你了。”
猛地有个大活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还是个男人的声音，顾辞一下子没适应过来，被吓得瞬间清醒了：“你怎么醒那么早？”
“习惯了。”蒋晗有问必答，不问的也答：“我每天都要起来健身。”
“哦。”顾辞被蒋晗的自律折服了，忍不住夸赞道：“怪不得能当老板，这么有毅力，有自制力，你这样的人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也不是。”蒋晗说：“目前还没有成功地练出八块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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