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把通话音量开到最大，耳朵贴紧手机，终于听到了一点动静，类似于呼吸的声音。
蒋晗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两人就这样突然僵持起来。
最后还是顾辞先妥协了，凑近手机压低声音问：“为什么不理我啊？”
蒋晗终于肯开金口：“我没给她送过。”
顾辞“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面部肌肉都跟着活跃起来：“那好吧，就是随便一问。”
“你也别去想着去送。”蒋晗突然开口，带着点攻击力：“追她的人很多。”
顾辞满脑子都是蒋晗没给沈总送过药，乐呵呵地随口应道：“好好好，不追不追。”
“挂了。”
撂下这句冷漠的话，蒋晗就迅速挂断电话，等顾辞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里只剩刺耳的忙音。
蒋晗又生气了，顾辞十分确信。但又不知为什么，哪有人那么爱生气的。
第29章 29就算是老板，也不能这么霸道
这么想着，顾辞的手也没闲住，忍不住戳了戳蒋晗的头像，猛地发现蒋晗居然换头像了，而且刚换的。
是一只三花猫，图片十分糊，堪称是清朝画质，看这粗糙的拍摄手法，顾辞觉得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蒋晗亲自拍的。
虽然图糊糊的，但还是依稀看得出来，照片上这只小三花挺可爱，圆头圆脑的，和他在大学时养的那只小流浪很像，也是一只胖嘟嘟的小三花。
后来小猫去哪儿了，顾辞也不得而知，突然就消失了，因为学姐想领养，顾辞还和学姐一起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难道蒋晗也养猫吗？
这么重要的事，一定要马上问问蒋晗，
于是，顾辞又成功地给自己找到了借口骚扰蒋晗。
“头像这只猫是你养的吗？”
消息发出去，蒋晗不仅不秒回，甚至直接不回了。
顾辞左等右等没等到回复，熬着熬着一看时间都快天亮了，他索性也不睡了，直接爬起来给顾悦做早餐，做完又开始收拾屋子，等把家里都收拾了个遍，天终于彻底亮了。
蒋晗还是没回他的消息。不仅不回他消息，居然连回公司了都不告诉他。
“小顾？”小张捧着蒋晗出差带回来的椰子糕和椰子糖，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见顾辞不回应，又用手肘碰了碰他问：“老板回来了你怎么不开心啊？”
“这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顾辞耷拉着脸，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特产，拿起一块椰子糖嚼得咔咔响：“我是最后一个知道蒋晗回来的。”
对于蒋晗这个称呼，小张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知道是因为顾辞居然能那么平常地喊出老板的名字而惊讶，还是一下子没想起来老板的名字：“哈？”
“老板。”顾辞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直呼老板大名不太好，于是改口道：“我说的是老板。”
“哦。”小张点点头：“你怎么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呢，老板昨晚就把他的行程发群里了。”
“不，你不懂。”顾辞摇摇头，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面前的椰子糖和椰子糕。
以前蒋晗干什么，都是第一个发消息告诉他的，现在不仅不私聊他了，还给他送和大家一样的特产，一点都不特别：“哎，人与人之间还是刚认识的时候最真诚，待久了都会厌倦。”
小张尝试理解：“你和我待腻了？”
“不是。”顾辞开口就叹气：“腻了的另有其人。”
“啊……好深奥。”小张听得云里雾里，彻底被绕晕了，伸手拿了一颗顾辞桌上的糖，试探地问：“不爱吃的话给我？我还挺喜欢吃的。”
“你自己不是有吗。”顾辞面上还是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护食的动作却十分迅速：“这是蒋……哦不，这份是老板给我的，一人一份，自己吃自己那份。”
小张嘿嘿一笑，把糖放了回去：“我以为你不喜欢。”
“谁不喜欢？”蒋晗的声音突然响起。
顾辞和小张同时抬头，入目就是蒋晗那张无限放大的精致帅脸。
小张热情地打招呼，还不忘回答蒋晗的问题：“没谁，我和顾哥都一致认为您带回来的特产很好吃，才拆开没多久我这都快吃完了。还有顾哥，简直是爱不释手，我逗他一下，他都护食得很。”
蒋晗微微颔首表示回应，视线不经意地游移到顾辞身上。
顾辞被电了似的挑了挑眉，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并暗自决定就算蒋晗主动和他打招呼，他也不会理他，毕竟蒋晗昨天可是把他晾了一个晚上，今天出差回来了也没告诉他。
但事实证明顾辞想多了，蒋晗好像也没打算搭理他，只是歪头继续和小张聊天，听小张不停地夸糖好吃，还又给了小张两大袋子糖。
对别人可真热情大方。
顾辞斜眼瞟了一下，发现蒋晗根本就没care他，随即拍下鼠标，“噌”地站起来，动静比较大，引得小张都看了过来。
蒋晗却还是那副不愿搭理的样子，顾辞吃瘪，想坐下又怕无人在意的自己显得过于滑稽，干脆灰溜溜地走向洗手间。
估摸着蒋晗应该回自己办公室了，顾辞才慢悠悠地起身，准备回工位，他刚才从厕所出来，就被迎面而来的蒋晗堵住去路。
避无可避，顾辞不情不愿地打了个招呼就要走，突然听到厕所门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有人来上厕所了。
蒋晗却好像没听到似的，像根木桩一样杵在原地，继续用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
脚步声和说话声越来越近，顾辞想也没想就一把抓起蒋晗的手腕，把人推到了内间。
本来以为蒋晗只是看起来杵得像木桩，但真的摸起来手感也跟木桩一模一样，硬邦邦的。
顾辞疑惑的抬眼，就见蒋晗一脸呆滞，又略微惊恐地看着他。
内间空间狭小，挤下两个成年男人已经不剩什么空隙，顾辞这才意识到两人这么挤在一个空间不太合适，立刻手脚并用隔开一点距离。
“有人。”顾辞背部紧贴墙壁，尴尬地解释道：“别人看到不太好。”
至于有什么不好的，顾辞自己也没想明白。
蒋晗愣愣地看着他不吱声，顾辞被看得心虚了，以为蒋晗在质疑他刚才莽撞的行为，立刻继续解释道：“你刚才杵在门口不动，把我也挡住了，我们两一起堵在那儿吓到进来上厕所的人，不太好，你懂吧？”
蒋晗终于有了点反应，点了点头。
见状，顾辞才稍微松口气，还好蒋晗没不依不饶地追问，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扯了：“等他们出去了，我们就走。”
蒋晗又是点点头，竟然还是没反驳。
顾辞也跟着放松下来，这才发现蒋晗一直盯着自己。本来打算当作没看见的，但蒋晗不知道见好就收，盯了好几分钟还不打算移开目光。
“看我干嘛？”顾辞忍不住了，不自在地抹了一把脸，慌乱得说话都忘记用敬语：“我脸上有东西吗？”
蒋晗摇摇头，而后总算移开目光，顺带把头也歪到一边，虽然一声不吭，但居然挺配合的。
顾辞默默屏息，不由地看向蒋晗，在微弱灯光的衬托下，蒋晗的眼睛显得特别亮，从顾辞的视角看过去，能看到蒋晗长长的睫毛和挺拔的鼻子。
即使见习惯了，顾辞还是忍不住感叹，蒋晗的建模有点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比他在电视上那些出道的小鲜肉还帅个几分，怪不得会招沈总那种大美人的喜欢，还有那个不知名的女朋友的喜欢。
“你先看我的，你看我干什么？”蒋晗忽然垂眸，正好抓了个现行。
顾辞匆忙地别开头，第一反应就是心虚，等反应过来后又意识到没什么好心虚的。
他一个男的光明正大地看另一个男的，有什么好躲的，男人之间的欣赏没什么不对。
于是，顾辞立刻有了底气，再次看向蒋晗，大方地夸赞：“看你帅啊，不行啊。”
话说出口，顾辞也莫名地轻松许多，见蒋晗没吭声，顾辞继续输出：“真挺帅的，说实话我身边还没出现过像你这样，长得一点瑕疵都没有的男人。”
说完，顾辞还特意观察蒋晗的表情，惊喜地发现蒋晗居然难得的脸红了。
按理说，长那么帅不可能没被人夸过吧，怎么一被夸就脸红呢？
顾辞越看越觉得有趣，看向蒋晗的目光也更加肆意起来，却见蒋晗的脸红了又黑，最后彻底黑下来，张口就是一句冷冰冰的质问：“女人呢？”
“啊？”顾辞被问懵了：“什么女人？”
蒋晗又是在闹哪一出，怎么喜怒无常的。
蒋晗几乎咬牙切齿地说：“有没有见过比我好看的女人。”
顾辞憋住笑意，不知道蒋晗哪里来的那么强烈的胜负欲。他认真想了想，一下子也想不出有什么特别好看的女人，但见蒋晗那副十分在意的样子就忍不住逗他：“有的，有的，见过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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