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试探地问：“那要不别捡了？”
如果蒋晗再捡来然后都丢他工位上，他还得花时间去丢掉，还要浪费时间收拾办公桌，想想都是一件很麻烦又很没有意义的事，顾辞是真没心思和蒋晗玩那种幼稚的整蛊游戏了。
蒋晗：“我知道的，你不喜欢，上次给你的你都丢了，亲眼看到你把它们丢到垃圾桶里。”
虽然看不到蒋晗的表情，但光是看文字，顾辞仿佛都能想象出蒋晗那副略显委屈的模样。
不是，他委屈什么啊？明明是他要捉弄人的，怎么还委屈上了？
第27章 27你也觉得她很漂亮？
趁这次机会，顾辞决定怎么说也得好好和蒋晗辩一辩了，及时制止他这种无聊又幼稚的行为。
于是，顾辞义正言辞地回复道：“喜欢的，喜欢的。”
这手怎么一点都不听使唤呢？心里想的和发出去的居然不一样，不仅没有放一点狠话，还得像哄小孩一样哄着蒋晗。
顾辞再三研究，觉得这话看起来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恶心，但他眼睛一闭心一横，还是决定不撤回了。
看蒋晗装得那么委屈的份上，就当哄他玩了，毕竟蒋晗有的时候确实挺可爱的……
水喝了几大杯，厕所都上了一趟顾辞才又重新拿起手机，期待的小红点没出现。
15分钟了，蒋晗还没回他，这已经超出蒋晗没回他的最长时长记录。
“哥。”顾悦推着轮椅走近，疑惑地问：“你抓着手机摆出一副咬牙切齿又幽怨的模样是在干什么？”
“有吗？”顾辞连忙伸手抹了一把脸，下意识背过身去：“没有吧？”
顾悦眉头一皱，而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问：“哥，你网恋了？”
“怎么可能。”顾辞无奈摆摆手，在顾悦探寻的目光下，只能选择实话实说。
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开口，于是试探地问：“我公司的老板，蒋晗，你知道吧？”
顾悦垂眸，语气淡淡：“知道啊。”
化成灰她都知道。
蒋晗，那只想拱走他哥的猪。
顾悦真的不堪其扰，每天都要被迫听顾辞念叨关于蒋晗的各种大事小事，想不记住他挺难的。
“他出差了。”顾辞谨慎地整理措辞，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不那么别扭：“前几天还会给我发点消息，有时候还发点照片。”
“嗯，你老板是挺烦的。”顾悦微微皱眉：“所以你那么晚不睡是在等他消息？”
“不是啊！”顾辞极力否认，想了一会儿又觉得没什么好否认的，事实确实是这样，马上纠正道：“我是没睡，但也不只是在等他的消息，还接了几个单子，如果要要说等他的话，其实是怕他出什么意外，毕竟一个人出门在外，突然失联还是挺吓人的，是吧？你说呢妹？”
“哥，你想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顾悦皱眉说：“人家只是没给你发消息。”
“哦！对啊。”顾辞想也没想地接着道：“所以很奇怪，对吧。”
“我的意思是。”顾悦歪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顾辞：“他可能只是没和你联系，但不代表他不和别人联系。”
“哦！哦……”顾辞意识到什么似的，瞬间蔫巴下来，语气也蔫蔫的：“说得也是啊，他可能和别人聊天去了，哎，我真是多余操心的。”
顾悦懒得看他这副样子，转身正准备回房间，又听到顾辞说：“你说他怎么可能和其他人聊天呢？那天小张告诉我，蒋晗不喜欢和别人聊天的。”
顾悦继续补刀：“哥，他一个大老板，能聊天的人多了，怎么可能一天到晚就黏着你，小张那话你就随便听听得了。”
但就前几天的情况来说，确实是这样的，蒋晗确实好像就只黏着他聊天来着。顾辞张嘴想解释一下，细想又觉得顾悦说得对。
也许蒋晗前几天找他聊天也只是因为无聊群发的呢？谁回他他就和谁聊，虽然这个理由看起来有点奇怪，但顾辞还是尝试说服自己。
这下他彻底不反驳了，尴尬一笑地挠挠头，转移话题道：“那什么，妹啊，你怎么还不睡？”
“被你吵醒了。”顾悦说完转着轮椅往房间的方向推：“一个晚上走来走去，一会儿喝水一会儿上厕所的。”
“怪我，怪我。”顾辞说着追上去，扒开顾悦的手推着她往房间里走：“下次我小声点啊。”
顾悦回头，忍不住问：“哥，你不觉得你最近的状态有点奇怪吗？”
顾辞还在扒拉手机，来来回回地刷新消息：“没有吧。”
“有。”顾悦笃定道：“只是你自己没发现而已。”
顾辞愣了一下问：“哪里奇怪了？”
顾悦欲言又止，顾辞的手机突然连续响了好几声，两人同时沉默下来。
自从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响了以后，顾辞频频回头，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手机，仿佛他不看着，手机就会长脚跑了似的。
“喏。”顾悦余光一暼说：“就是这种样子。”
“什么？”顾辞才从手机上收回目光，根本没认真听顾悦说了什么，张口就问：“你说什么样子？”
“做贼一样。”
“我这不是怕别人有急事找我吗？”顾辞马上解释道：“毕竟那么晚了，发消息肯定是比较重要的事。”
“以前也没见谁给你发消息。”顾悦一张嘴，噎得顾辞说不上话：“也没见你那么反常，恨不得24小时抱着手机聊。”
“不是……”顾辞本能地想狡辩，但张嘴后发现辩无可辩。
事实确实如顾悦所说，自从毕业后顾辞就很少社交了，包括网络社交，除了上班下班接点单子，就是宅家里陪顾悦，唯一的娱乐项目就是偶尔和芒狗打打游戏，还是不氪金的那种。最近和蒋晗的联系，对顾辞来说已经算是非常频繁。
“哥，有件事告诉你。”顾悦话头一转，舒了口气才继续说：“我得稿费了，500。”
“500，可以啊。”顾辞顺嘴就是夸：“还得是我妹厉害。”
说完才猛地想起来，哪里有点不对劲：“怎么是500呢？”
“一直都是500。”顾悦开口，声音淡淡的：“投一篇稿给诗社，奖金有名额限制，但统一都是500。”
“哦。”顾辞点点头：“还有这规矩啊。”
“嗯。”顾悦直接戳穿顾辞：“哥，你下次再诗社给我发奖金，记得发500。”
“我没有！”顾辞心虚地否认：“你别乱说，你那是靠实力得的。”
顾悦笑了笑，没说话。
见被戳穿了，顾辞立刻紧张地解释：“你听哥说啊……”
“没怪你。”顾悦抬头，眼底有些许泪花，支支吾吾地哽咽了半天，才再次开口：“我的意思是，哥，我可以为你分担一些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虽然500块没多少。”
顾辞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随即重新挤出一个笑，嗓子里有点干，半天才蹦出两个字：“谢谢啊。”
顾悦也不大自在，连忙说了一句要睡觉了，就匆匆地回了房间。
顾辞扒在门口不放心地问：“这就睡了？”
顾悦没出声，像是懒得搭理他。
顾辞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才回到客厅，老远就看到手机屏幕亮着，一看就是谁又发消息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可能会是蒋晗，但拿起手机之前顾辞还是小小地紧张了一下。
看到消息果然是蒋晗发来的，顾辞小小地松了口气，最新的一条是一段视频，拍的是酒店的房间，虽然只是十几秒，但拍了整个房间，连厕所和浴室都拍了。
顾辞发了一串问号过去，蒋晗那边很快就回了：“我一个人。”
顾辞正反复看视频，故作冷漠地回复：“哦。”
“刚才在谈重要的事，所以没找你。”
顾辞：“哦，哦。”
“现在还没睡是在等我？”
顾辞对话框里都提前编辑好了三个“哦”，看到蒋晗这条消息，顿时愣住了。
这人怪自恋的。
顾辞没回答而是问：“不忙了吗？我以为您还要陪沈总多待一会儿。”
消息发出去撤回已经来不及，蒋晗眼神很好，马上就看到了，并且做出了回复。
“不陪，她在她的房间，我在我的房间，我们一人一个房间。”
顾辞像被看穿了一样，却忍不住对蒋晗的回答很满意。
难道脑子有问题是会传染的吗？和蒋晗待久了，顾辞竟然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太正常了，
他戳着屏幕，憋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哦，好，我只是顺便关心一下，毕竟大老远去出差，人生地不熟的，怕您出事。”
蒋晗没接话，而是问了一个对顾辞来说挺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怎么知道她？”
顾辞汗流浃背，毕竟背地里打听老板的八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于是含糊道：“不知道听谁提了一嘴，突然就想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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