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看起来也不大自在，目光四处游移，两人明明面对面的，硬是没看对方一眼。
或许是觉得太尴尬了，蒋晗矜持地点点头表示已接收到顾辞的谢意。
再这样尴尬地站下去，两人都要长蘑菇了，蒋晗还是那副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的样子，见状，顾辞主动搭话，试图结束这尴尬的局面：“没事的话，我先去吃饭啦？”
蒋晗憋了半天没吱声，见顾辞真要走了，才硬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要出差了。”
“哦。”顾辞秒懂马上问：“您是有什么事要安排吗？是要订机票，订酒店吗？”
“不是。”蒋晗眉头微皱：“那些我都已经订好了。”
完蛋了，老板自己把活干完了。
作为一个员工，没察觉到老板的需求，眼里没活简直是<a href=Tags_Nan/Zhig.html target=_blank >职场</a>大忌。蒋晗这么说肯定是在暗戳戳地暗示他，干活不够主动，在敲打他。
顾辞瞬间一个头两个大，焦急地想着该怎么解释，抬头就看到蒋晗直勾勾地盯着他，一副特别期待得到认可的样子。
“您真棒，自己做完了那么多事。”顾辞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然而蒋晗却好像十分满意，短暂地垂眸后，看向顾辞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仿佛一个得到糖的孩子，嘴角还扬起了一个微妙的弧度。
顾辞见状愣了一下，更加猜不透蒋晗在想什么，随即改口道：“老板，下次您别自己忙活了，这种杂事吩咐我干就行。”
闻言，蒋晗的表情瞬间凝固，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顾辞疯狂地头脑风暴，越急越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解释，好在蒋晗好像并没有打算问罪，只是又说：“要出差一个星期。”
“嗯嗯。”顾辞点头应着：“知道了老板，是后续在工作上有什么安排要提前告知我吗？”
蒋晗表情紧绷，飞速地看了一眼顾辞又垂眸说：“没有。”
没事安排让他来办公室干什么？纯聊天？单纯地告知一下他要出差了吗？
顾辞懵了，内心闪过无数种猜想，最后只能顺从地回应：“哦，好的。”
“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蒋晗再次开口，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我都在的。”
他哪敢有什么事麻烦蒋晗啊，蒋晗不找他，给他多加工作，或者给他安排一些奇葩的工作都算好了。
想是这么想，但顾辞依旧点点头，人机一般地回答：“好的老板，知道了。”
“没什么想说的了吗？”蒋晗好像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又问了一句。
顾辞眼珠子转了转，疑惑地看向蒋晗，蒋晗也看过来，两人大眼瞪小眼，一下子又尬住了。
“一路顺风？”顾辞尝试开口，说完不由地尬笑着。蒋晗紧绷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些，但看起来还是对这句话不是太满意。
眼看就要下班了，顾辞急着去吃饭，于是又试探地说：“那再祝老板顺利谈成合作？”
“谢谢。”蒋晗僵硬地开口，表情看起来还是不太满意。
顾辞真没招了，蒋晗这人怎么那么难搞，于是想了半天又说：“早去早回？”
“好。”蒋晗嘴角扬起一个矜持的弧度，看起来明显是开心了，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许多：“知道了，会的，很快就回来。”
蒋晗怎么笑得花枝招展的，看得他有点呼吸不过来，还有点胸闷气短。
蒋晗的笑容有毒。
顾辞转移视线看向蒋晗身后的盆栽，这才稍微好了点。
不过蒋晗的回答怎么听起来那么熟悉，顾辞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好像以前他爸出远门前经常这样对他妈说的话。
所以该怎么回？
其实顾辞不太想回的，但抬头一看蒋晗那一脸期待等着他回复的样子，顾辞只觉得更加胸闷气短了，只能硬着头皮说回道：“嗯嗯，好的。”
虽然回得很敷衍，但因为上一句话让蒋晗非常满意，也没有再继续为难他，竟然放他走了。
从蒋晗的办公室出来，顾辞竟然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感觉，胸一下子不闷了，气也不短了，连头脑都更清晰了。
“所以你说老板叫你去办公室，只是为了和你聊天？”小张听完顾辞的吐槽以后，简洁地总结了一下：“没说别的了？”
顾辞被问住了，下意识地隐瞒了关于姜茶和感冒药的事，毕竟这事他自己也没想明白，一个大老板居然那么惦记员工，怕员工感冒。
“没有。”顾辞扒了口饭，食不知味地嚼着：“老板每次出差之前也和你们这样聊天吗？”
“不啊。”小张万分笃定道：“也没和王姐聊，和蒋总应该也不聊，准确地说老板和谁都不怎么聊，他不爱聊天。”
敢情是光逮着他一个人薅了。
虽然早有预感会是这样的结果，但真的听到时，顾辞还是愣了一下。他平易近人好说话的性格，居然成为蒋晗拿捏他的理由。
小张思考了一会儿，突然感叹道：“老板对你真好啊。”
好？想起之前被迫加班的场景，顾辞本能地想反驳，但又想到除了让他加班，蒋晗好像也没对他做什么特别不好的事，相反还偶尔对他挺好的。
给他过生日，给他买药，送他回家……
这么想来，蒋晗这人好像确实还可以。
最重要的是，今天他能安全准时地下班了，蒋晗出差走得急，没有让他加班。
反驳的话到嘴边，最后还是没说出来，顾辞低头疯狂扒饭，含糊地回应：“算好的吧。”
“能有个人和老板聊得来，挺好的。”小张说着，一脸的欣慰：“之前还担心老板沉默久了会自闭。”
“他自闭？”顾辞表示不认可：“我觉得他话挺多的啊。”至少在微信上挺多的，每天给他发各种消息。
“所以说啊。”小张继续感叹：“挺好的，老板遇到你挺好的。”
“这话说得。”顾辞听着觉得哪里奇怪，又找不出可以反驳的点：“算了，不讨论这个。”
蒋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探头跟着讨论：“我也觉得挺好的，晗晗好，你也好。”
顾辞听得太阳穴直突突，干巴地笑了几声，无奈地转移话题道：“蒋总，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蒋云摊手：“你看我像有正经事要处理的人吗？”
顾辞被蒋云的幽默逗乐了，蒋云也跟着乐呵呵地笑，完全没有一点领导的架子。
等蒋云走远了，顾辞才忍不住问：“蒋总到底是负责哪个板块啊？怎么神出鬼没的。”
小张把从方芳那里听来的说出来：“蒋总的公司在国外，只是这段时间在这儿帮一下忙。”
“也不对。”小张措辞道：“总之蒋总他在咱们公司没有具体的负责板块？”
说到这儿，小张压低声音道：“听说是老板爸妈派来看着老板的。”
顾辞诧异：“怎么说？”
小张：“这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帮老板一起找什么东西吧。”
顾辞越听越蒙：“东西找到了吗？”
“看样子应该是找到了。”小张挠头：“不然蒋总这段时间怎么会那么闲，不过也有可能是来放松的，换个地方换个心情。”
顾辞：“听起来真玄乎。”
今天不用被薅去加班，也挺玄乎的。
直到准时赶上地铁，准时到家，顾辞都还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蒋晗居然真的没薅他去加班了。加班加久了，一下子不加了，顾辞还有点不习惯。
其实在下班前顾辞有收到蒋晗的消息，本来以为蒋晗又要让他加班，但看了以后顾辞惊奇地发现，居然不是加班的消息，只是一张平平无奇的机场图。
顾辞盯着那张莫名其妙报备似的照片观察了好久，最终判定是蒋晗发错了，应该是准备发给那个金屋藏娇的女友的，所以他没回。
在厨房里做饭的空当，顾辞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一下，忙着炒菜没来得及看，等他从厨房出来时，发现顾悦正拿着他的手机，皱眉一条条翻着他和蒋晗的聊天记录。
顾辞见怪不怪，反正他手机里也没什么秘密，就算有秘密对顾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瞟了一眼，顾辞又继续端菜。
顾悦心思不在饭菜上，默默地盯着顾辞看了一会儿才说：“刚刚你老板又给你发消息了。”
第25章 25他可真闲啊
“啊？”顾辞端菜的手抖了一下，马上放下菜跑到顾悦身边，差点伸手去抢手机，在看到顾悦略显落寞的神色后又立刻收回手。
一时之间，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顾悦沉默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顾辞快速地瞟了一眼手机，下意识地松了口气，解释一般地说：“不会又给我安排什么工作了吧？”
顾辞主动活跃气氛，趁机故作轻松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还好蒋晗没发什么奇怪的东西，只是发来了几张照片，不知道是在哪里拍的花草树木，还有几张天空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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