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顿时定住了，正想着怎么狡辩，就听到蒋晗又说：“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偷偷打听过我喜欢吃什么。”
“呵呵，好吧，看来还是瞒不过老板了。”顾辞松了口气：“老板您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我182。”蒋晗得寸进尺地强调，语气难得有了点活人感：“穿鞋184。”
顾辞心里的白眼翻上了天，果然超过180的男人恨不得把自己身高随时挂在嘴边。
“哇，那您的鞋真是挺高的。”顾辞敷衍地回应已经不想再去反驳了。
蒋晗敛眸纠正：“人也不矮。”
顾辞倍感无语，扯着嘴角赔笑。
但事实并不像蒋晗说的那样，当时的打饭的时候他光想着避开蒋晗爱吃的菜，他的确报了蒋晗爱吃的那些菜名，但没等他说这些都不要，打饭的工作人员就给他打完了。
弄巧成拙了。
这不得把蒋晗高兴死。
算了，就这样吧，顾辞叹了口气，懒得和他计较这些。
“你还是那么热心。”蒋晗没话找话地cue顾辞：“也很细心。”
顾辞愣了一下又继续吃饭，心想要他蒋晗评价啊，他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具有这些优良品德吗？搞得像很了解他似的。
顾辞本来不想搭理他的，装作专注地啃排骨，谁知道蒋晗这货十分没有眼色，说完了就放下筷子盯着顾辞，一副顾辞不回答他就不继续吃的模样。
顾辞硬着头皮装作没看到，用余光瞟了一眼小张，试图让话唠小张救场，但小张正在沉迷地看下饭综艺，丝毫没接收到他的求救信号。
在被蒋晗盯了足足一分钟之后，顾辞终于还是妥协了，故作惊讶地开口：“老板，您怎么不吃了呀？不合胃口吗？”
“不是。”蒋晗说着，薄唇抿成一条线，快速地眨着眼睛：“你还没回答我。”
顾辞绷不住了，蒋晗这人控制欲怎么那么强呢，怎么还做出这样一副受伤的表情，真是辣眼睛。
“你是不是讨厌我？”蒋晗又问。
顾辞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敢：“老板，我真没有啊！您别这样说，我喜欢您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您呢。”
蒋晗真是太有心机了，还给他扣这种帽子，还好他聪明机灵，不然又要被蒋晗抓到错处了。
“你喜欢我。”蒋晗重复了一遍，不可置信地向顾辞确认道：“真的吗？”
“对啊。”顾辞点点头，他总不能说讨厌老板吧，毕竟公司才给他发了7000块的工资，他以后还指着这点工资生活，说两句老板喜欢听的奉承话也不是什么难事。
闻言，蒋晗顿时安静下来。
顾辞难得清静，终于有空扒两口饭，没等他把嘴里的饭咽下去，蒋晗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顾辞愣住，一下子没想起来：“要不您再问一遍吧，我刚才没听到。”
蒋晗垂眸，端起餐盘就起身：“不说了。”
顾辞：？？？
听到动静，小张连忙抬头，看着蒋晗决绝远走的背影疑惑的问：“老板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顾辞同样一脸懵：“你问我，我问谁啊，我冤啊。”
小张问：“你们俩不是聊得挺好的吗？”
“你从哪里看出来的？”顾辞苦笑着问：“我怎么不知道。”
“哦。”小张想了一下说：“那可能是老板觉得我们太无聊了吧。”
“哎……”顾辞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小张：“怎么啦？”
顾辞心如死灰：“我有预感，我的好日子到头了。”
“为什么？”
“直觉。”顾辞已经开始为自己默哀：“你不会懂的。”
下午4点20，顾辞提着采购来的办公用品回到公司，进门就下意识地瞟向蒋晗的办公室，百叶窗依旧拉得紧紧的，从外面看过去什么都看不见。
“空调有点凉了哈？”顾辞说着故作镇定地扫了一圈，视线在离蒋晗办公室最近的空调旁停下：“我去给你们调一调？”
“冷吗？”小张问王姐：“温度好像还可以吧。”
王姐正埋头处理工作，听见动静抬头看向顾辞：“空调温度还行，但其他的行不行就不一定了。”
“我怎么有点听不懂呢。”小张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抬头就见顾辞已经闪现到了空调前，小张推了推王姐：“王姐，今天小顾看起来怎么有点鬼鬼祟祟的？”
“嘘。”王姐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道：“我们心里有数就行。”
“啊？”小张疑惑：“我们有数？有什么数？”
王姐摇摇头，脸上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你谈过恋爱没？”
一听王姐问这个，小张立刻老实了：“没有。”
“不过这和小顾鬼鬼祟祟的有什么关系？”
王姐不语，只是一味地笑：“你以后就知道了。”
“哦！”小张恍然大悟：“你要给我和小顾介绍对象是吧？”
“给你介绍可以。”王姐嘴角上扬：“小顾就不用了。”
“这不太好吧……”小张一脸羞涩：“怎么能区别对待呢。”
见小张还是不开窍，王姐摇摇头无奈地说：“不是区别对待，以后你就懂了。”
顾辞已经把空调从24度调到26度，假装不经意地经过蒋晗的办公室，但百叶窗关得太紧实，只有边角处放着一盆绿萝的那里空出了一条缝。
随手拿起喷壶，顾辞又佯装浇水挪到了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旁边，找了好几个合适的角度，才勉强从小小的缝隙里看到了蒋晗。
第19章 19谁摊上这事不激动
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表情，也看不出个喜怒，顾辞忍不住又把缝隙扒开了一点，刚想看清楚点，就被蒋晗发现了。
动静也不大啊，怎么蒋晗每次都会被精准地发现他？
顾辞懊恼地反思着，抬头就见蒋晗被无限放大的脸，两人隔着百叶窗的缝隙面面相觑，顾辞立刻心虚地笑了笑。
“老板你好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蒋晗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这不是很明显吗？”顾辞赔着笑脸说：“看看您在干什么，顺便浇浇花。”
“小点声，我知道了。”蒋晗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语速也快了点，表情总算有了一丝松动，看起来有点紧张：“被别人听到不太好。”
“啊？”
顾辞凑近，想听清楚点但被蒋晗制止了。
“还在公司。”蒋晗表情不太自然地说：“我们两得保持合适的距离。”
“额。”虽然想不明白一个员工和一个老板在公司为什么非得保持距离，但顾辞还是照做了，他也跟着后退半步问：“老板，您看现在这距离合适吗？”
蒋晗的表情总算恢复了正常，只是眼睛还在高频率地眨着：“勉强可以。”
“那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啦？”顾辞试探地问：“可以吗，老板？”
蒋晗眉头抖动了一下，想来想去还是决定问一下：“所以你来就是为了偷看我？”
偷看？怎么说得那么猥琐？虽然确实是在偷看。但顾辞的目的只是想来看看蒋晗在不在办公室，毕竟马上下班了，他可不想被临时通知加班。
想是这样想，但顾辞肯定不会直接这样说，于是只能点点头承认了：“也可以这样说吧，主要是担心老板……”
“我没事。”话还没说完就被蒋晗打断，蒋晗打开办公室的门说：“还有，下次不许再偷看了。”
顾辞愣了一下，也没反驳：“哦，好。”
“那我先走了哈？”顾辞试探地问。
“行。”蒋晗说着开始在办公室里踱步，看起来有点苦恼的样子：“如果你实在想看的话，可以敲门进来。”
神经病啊，谁没事想看他。顾辞被雷得寸步难行，表示非常无语。
但对方毕竟是老板，就算说了再傻逼的话，作为员工都只能配合他的表演。
顾辞僵硬地转身，对蒋晗扯出一个假笑：“好的，老板。”
“嗯。”蒋晗终于不踱步了，看起来平静了许多，还好心情地对顾辞挥了挥手：“再见。”
这又是在干什么？
一个公司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还再什么见，说不定下一秒就见到了。
这种奇怪又膈应的仪式，顾辞在上大学时见过，一般发生在热恋的情侣之间有幸在女生宿舍楼下见过几次。每一次都是男生把女生送饭宿舍，女生一步三回头，两个人至少要说15次再见，女生才依依不舍地踏进宿舍楼的大门。
对，就是15次，顾辞记得很清楚。
当时室友和他打赌那对情侣要说几次再见才结束，顾辞赢了，他认真数了的，不多不少正好15次。
不管了，蒋晗要再见就再见吧。
顾辞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舌头，做了好久心理建设才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蒋晗开口：“那再……见？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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