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停云转过身去背对的落地窗,倏然冷冷的笑了一声。
“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云之琅是云挽岚的哥哥。
如果查来的资料无误,那云之琅跟云挽岚的关系就还不错。
当年,云挽岚未婚先孕的事情几乎传遍整个安城。
于omega而言,未成婚就被标记完全是不堪之事。
整个云家都视云挽岚是耻辱,当年的主家人更是一气之下直接将云挽岚赶出来云家,并当场在族谱上划去了云挽岚的名字。
自那之后,云家就跟云挽岚断绝了一切关系。
唯独云之琅在那之后还跟云挽岚保持着联系,时不时会去桑家看他。
直到后来被云家人发现,云之琅才被迫断了跟云挽岚的联系,连面都没再见过。
时至今日,云家不知道桑晚的存在都有可能。
“他为什么撤股?”商停云问。
徐克看着屏幕,目光落在那一行文字上,略显无语的扯了下唇,“因为不想再跟桑家有关系了。”
商停云跟云之琅见过几次面,但都是在酒会上,两人连正式的交流都未曾有过。
商老爷子跟云连添的过去关系横在两家之间,这么多年过去,仍旧没有半分缓和。
云家跟商家甚至连场合作都没有。
商停云对云之琅的性格并不了解,两人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在几个月前的那场拍卖会上。
拍卖会开始前,云之琅主动找商停云聊了两句。
商停云能从他随性的语言交流中看出来,这人的确是个随心的性子。
想做的事情会大手笔的去做,即便是做到一半不想做了也能爽快抽手离开。
不想做的事情,哪怕是如他的愿把头割下来吊在他面前,云之琅也未必会同意。
面上看起来没心没肺的人才是最不好拿捏的。
桑南叶那副遇事不决的怂样确实架不住云之琅的手段,怪不得急着找借口让他上门。
云之琅架不住,难不成他商停云就是能让人架住的人了?
商停云只觉得自己这位泰山正在准备闹一个能逗他大笑的冷笑话。
徐克一边听着耳边的沉默,一边把查来的信息里剩下的部分如一的复述完。
话音落下,他才皱着眉没忍住问:“先生,您说,会不会云家其实知道太太的存在?”
第101章 谁他妈又惹你了!
#101
这也正是商停云所好奇的问题。
徐克查到的有关云家的资料里,未曾提到过桑晚半个字,就连云挽岚跟云家的关系资料里也仅仅是几句话就带过。
就好似在云家人的世界里,从未出现过桑晚这个人,云挽岚也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过客。
可当年,云挽岚是带着身运被赶出云家的。
桑家也从未掩盖过桑晚的出生,甚至在桑晚满月那天大办酒席,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几乎都去赴宴了。
尽管云家人跟云挽岚断绝了关系,对关于云挽岚的事情闭口不谈,却也不至于这点风声都听不见。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云家根本不想认桑晚这个子孙。
或许桑晚自己也知道。
商停云想来还有些后悔,当初为了让桑晚答应跟自己结婚,他竟然还用云家来恐吓桑晚。
这不亚于在桑晚的伤口上撒了把盐。
啧。
怎么这么不是个东西呢。
如果有时光机的话,商停云真想回到几个月前,阻止当时的自己说出如此让自己懊悔的话。
徐克汇报完信息,就把电子文件发进了商停云的邮箱。
商停云推开卧室门,确定桑晚还在熟睡中,才悄声离开卧室坐进了书房。
文件跟徐克转述的大差不差。
商停云看完后又让徐克去查云挽岚跟南风集团的事情,顺便把云之琅跟云挽岚当年的联系明细也查个透彻。
主要是围绕云挽岚展开调查。
收到徐克的回复后,商停云关掉聊天窗和文档窗口,毫不犹豫的点开了江寂的聊天窗。
【明天来我办公室领罚。】
商停云觉得在桑晚耳边吹臭气的人一定是江寂没得跑。
江寂半睡半醒间就被震天响的消息提示音吵醒,感受到身侧的人动了下,他瞬间睁开眼,伸出手把手机拿过来,第一时间按下静音键。
随即转过身去将人揽进怀里,手心轻轻的抚摸着那人的后背无声安抚着。
可惜还是做了无用功。
宋生不习惯被他抱在怀里睡,但还是挡不住几乎刻进骨子里的习惯,下意识的在江寂怀里蹭了下,才将人推开些。
“几点了?”
不等江寂回答,他就转过身去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表。
四个白色加粗的数字显示在屏幕上。
08:37
他闭了闭眼,撑着床坐起来。
江寂见他要起床,也跟着坐起来从身后将人抱进怀里。
“今天是周日,你也要去上班?”
宋生有些不适应这么亲密的姿势,歪头避开他凑到耳边来的脑袋,“嗯,最近这一周不分休息日,都要跟在先生身边,随时待命。”
尽管他说话已经养成了用词严肃的习惯,江寂也还是从他的话语里听出些紧张来。
“怎么了?”江寂隔着睡衣在他的肚子上捏了捏,“是最近工作过很多吗?”
宋生按住他不安分的手,“不是。”
他在犹豫要不要跟江寂说。
江寂从侧面也能看见宋生紧锁的眉头,直起身来,伸手捧住他的脸扳过来。
不管大事还是小事,这人还是喜欢都憋在心里。
“有事就说。”江寂说这话时跟当年是同样的语气。
宋生愣了下,神情有些恍然。
他不得不承认,离开组织前,组长的那句话完全正确。
江寂太能动摇他的一切了。
不论是决定还是决心。
他过于依赖江寂。
就算是两人隔着好几百米远,只要让宋生知道了江寂在,他就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任何一件事。
在江寂面前,宋生根本藏不住事。
江寂用大拇指在宋生的脸上按了下,研究着他失神的双眼,“宋生,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瞒我任何事。”
“当年你一声不吭的就退出组织,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等了你好久,找了你好久。”
他委屈巴巴的皱着脸,声音里染上细微的哭腔,“你昨天晚上才答应我的,对我永远坦诚的......”
或许是出自愧疚,又或许是看这人装可怜的功力实在是炉火纯青。
宋生一如以往的被他打动,轻叹一声,跟他说了实话。
“先生的易感期马上就来了,这几天就算是不跟先生接触,我也必须跟在先生身边。”
“以防先生万一出了点差错,能有人第一时间发现。”
江寂想着商宴礼那样子,易感期确实不能没有人守着。
他真诚发问:“商宴礼只有你一个助理吗?”
宋生垂了下眸,“那倒不是。”
他拉开江寂的手,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只留背影给江寂看。
“秘书处一共有五名秘书,只有我是先生无论大小事都会带在身边的。”
江寂感觉自己对宋生有分离焦虑症,宋生才远离自己一分钟他就要赶紧黏上去、
宋生没推开他,任由他重新从身后抱着自己,“先生对我是百分百的信任,我对先生也是同等的忠诚。”
“我想,我这辈子,在工作上只会忠于先生。”
他侧过头,江寂抬起眼,这才看见了他泛红的眼眶。
江寂心疼,抬手想摸他的脸,却被宋生侧头躲开。
自从两人重逢以来,宋生从未跟他提及过分开的这几年里关于他的事情,反倒是江寂像是终于找到倾诉对象似的,滔滔不绝的跟他吐了一肚子的苦水。
对于宋生,商宴礼为何如此重要,江寂仅凭重逢后这几天的相处压根猜不出头绪来。
他唯一能肯定的是,宋生对商宴礼是远超友谊的亲情。
江寂想问为什么,宋生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推开他进了浴室。
随后,淅沥的水声传来。
江寂盯着那扇关起来的磨砂玻璃门许久,直到手机再次传来震动,他才转移注意力,拿过手机。
面容解锁自动解开锁屏。
商停云的两条未读消息浮在屏幕上。
‘十五分钟前’
最牛逼的金主商:【明天来我办公室领罚】
‘一分钟前’
最牛逼的金主商:【今天你加班。】
......
江寂表达无语的方式是保持沉默。
他默默的点开消息,俨然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位最牛逼的金主发泄情绪的方式。
一分钟后,江寂翻着白眼回复。
【谁他妈又惹你了?】
【谁惹你了你找谁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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