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停云这才昂首挺胸的走进去,在贺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刚才进门的时候看见你小叔了吧?”


    贺老爷子瞥一眼他的口袋,想都不用想他此次来的目的,“来给贺西说话?”


    “确实看见小叔了。”商停云端着茶杯抿一口,“我也的确是来帮贺西说话的。”


    他对贺老爷子的话全然肯定,坦率的态度倒是让贺老爷子意外挑了下眉,旋即抬了下手,示意他接着说。


    “贺爷爷,小叔对贺西是什么感情,明眼人都看得明白,他们两人之间不过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管不着。”


    他开门见山,直接把事情挑明了说。


    贺老爷子犀利的眼神瞬间投射过去。


    商停云放下茶杯,上身微微向前倾,“可是我不仅是我小叔的侄子,我还是西西的停云哥哥。”


    “他翻墙压伤我未婚夫是意外,我让他跪祠堂是火气上了头做出的决定。”


    贺老爷子断然没想到商停云竟然是来给贺西求情的。


    他还以为以商停云的性格,说出去的话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都无法往回收。


    两家之间就一堵墙,商停云要结婚的事情被风吹过来,贺老爷子多少听到过一些风声。


    商停云今天因为贺西压伤自己先生而大发雷霆,在院子里的呵斥声都传到贺家来了。


    平日里沉稳严厉的商停云被一个omega牵动了情绪,这本身就足以让贺老爷子吃惊。


    现在,这个年轻人竟然要当着他的面说话不算话。


    贺老爷子歪了下头,眯起的眼睛里露出丝丝琢磨,“商总这话倒是让我老爷子开始好奇这位未来的商太太到底是一位怎样的人物。”


    “竟然能让商总大发雷霆还能让商总说话不算话。”


    商停云垂眼轻笑,“商太太是个好先生,我生气一半的原因的确是因为他。”


    “但剩下的,是看在我跟西西多年的交情上。”


    “贺爷爷平日里对西西宠爱有加,当年立下翻墙就跪祠堂的规矩不过是气西西不争气,净往我小叔身上倒贴。”


    听他说到这,贺老爷子重重嗤笑了一声,像是认为商停云后面这句话是自作多情。


    商停云没理会,继续道:“可是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西西跪了这么多次祠堂不还是照样翻墙。”


    “贺爷爷不如就......”


    贺老爷子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顿时抬手往桌上用力一拍,怒然打断他的话。


    杯子里的茶晃出来些,溅落在桌子上。


    “你是想让我答应贺西跟商宴礼在一起?!”


    贺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却还是控制着语气,“商停云,你小叔那条腿截掉多少年了?”


    商停云避开他的眼,像是被问到不可言说的点上。


    见他不说话,贺老爷子就知道他们这一家子都没从当年的阴影里走出来。


    “整整五年过去了。”他咬着牙,“商宴礼他还是坐在轮椅上面,生活都不一定能自理。”


    “让贺西跟他在一起难不成是想让贺西给他做一辈子服侍他的护工吗?”


    眼前的长辈俨然有要勃然大怒的趋势,商停云往后退了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锋芒。


    在心里暗暗的想,为了他小叔的幸福,他还是分担了不少的压力。


    两家毕竟是多年的交情,又是邻里邻居。


    商停云心里明白,要是这件事情再继续讨论下去,贺老爷子估计要被气到隔夜就搬家。


    到时候就算是贺西不想放弃,也没有墙可以翻了。


    等贺老爷子的怒气熄下去些,房间里显然没有贺老爷子粗重的呼吸声回荡后,商停云才云淡风轻的笑了下。


    “贺爷爷你误会了,我话都还没说完呢。”


    贺老爷子顿时间抬眼瞪着他。


    商停云笑着把锅一甩,“我的意思是,倒不如您就废了跪祠堂这个规矩。”


    “西西想翻就随他翻,反正小叔又不住在老宅,一年到头他也翻不到几回。”


    “您说是不是?”


    第36章 失职,该罚


    #36


    商停云最后是被贺老爷子赶出贺家的。


    被赶出来前,商停云还厚着脸皮去了一趟贺家祠堂。


    贺老爷子在外面都快被商家的人烦死了,这小家伙倒好,躺在祠堂里的跪垫上呼呼大睡。


    贺西喜欢商宴礼,商家和贺家几乎人尽皆知。


    贺老爷子当年知道后,大发雷霆,立刻勒令贺西不准跟商宴礼有来往。


    奈何贺西被他养的娇惯,压根没把老爷子的话放在心上,不准他光明正大的见,他就学会了翻墙。


    不过,第一次就被贺老爷子抓了个现成,从此一翻墙就跪祠堂的规矩就成了贺家专门针对贺西立下的家规之一。


    这条家规,贺家和商家都知道。


    既然立下了规矩,不实行就成了口头之说,家主的威严立不住。


    不仅如此,贺老爷子还在围墙边安了监控。


    于是,贺西的每一次翻墙都没有逃过贺老爷子的法眼。


    即使今天商停云不让他跪,回到家,贺老爷子也不会放过他。


    贺老爷子宠爱贺西是事实,对他的要求言听计从。


    唯独在这件事情上,贺西从来都讨不到贺老爷子一次宽容。


    商停云推开门看着睡倒在垫子上的omega,真的如他所想,跪祠堂对于贺西而言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他悄悄的走过去,把商宴礼的药膏放在一旁的跪垫上,而后又悄悄的离开。


    商停云没在商家吃饭,而是让阿姨打包了些新鲜的饭菜带回桃华苑。


    桑晚被商停云安置在房间。


    腰上的伤即使是喷了药也还是只要轻轻动一下就会痛,药酒还火辣辣的烧得身上不舒服。


    桑晚索性撩起衣边,趴在床上动也不敢动。


    双手交叠压着枕头垫在下巴下面,脑海里忽然晃过商停云在湖边生气的模样。


    alpha怒然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不知道那个闯祸的omega现在怎么样了。


    不会真的去跪祠堂了吧?


    桑晚指尖无意识的抠着枕头四周的蕾丝花边。


    那个omega看起来比他还小些,看着不像是坏人,扑倒他想必也不是故意的。


    要不,等商停云回来给他求求情?


    可是桑晚一想到商停云生起气来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桑晚胆怯的缩了下肩膀。


    他跟商停云才哪到哪,人家怎么会听他的呢。


    刚冒出来的一点点善良心思就这样被桑晚摁回去。


    他无声叹口气,在心里祈祷那位omega不会有事。


    *


    商停云到家后,第一时间就是推开卧室门。


    omega就乖乖的趴在枕头上,露出一截蛮腰。


    商停云走过去,视线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而后转向桑晚的腰部。


    一块又红又青的淤青就挂在左腰处,被白皙的肌肤衬得有几分恐怖。


    房间开着空调,商停云抬手轻轻的捏着衣边放下来些,堪堪盖住一半的伤口。


    桑晚睡眠浅,一点细微的动静也能打扰到他,微微侧了下腰,把脸别了过去,只留下圆润的后脑勺给商停云看。


    同时,缠着纱布的手腕也露了出来。


    商停云根本来不及去挂念omega曼妙的身姿,视线在淤青处停留片刻,又看向桑晚手上的手腕。


    短短一个多月,omega身上就添了好几处旧伤新伤。


    桑晚颤着眼睫跟他喊痛的楚楚模样好似还浮现在眼前。


    商停云难免想起,在桑家那间幽闭的密室里,他看到的血迹累累、奄奄一息的桑晚。


    omega分明最是怕痛,却还是敢割伤手臂。


    看样子,桑家还是留不得。


    得尽管去做个了断。


    想着,商停云的手已经不自觉的抚上了桑晚的后颈。


    粉嫩的腺\体印在肌肤上,指尖的触感温温热热的。


    这里是比私处还敏感的部位,桑晚轻哼了声,悠悠转醒。


    崖柏木气息悠悠荡荡的从身后散发。


    桑晚下意识回头,下巴从商停云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指尖蹭过。


    “怎么就醒了?”商停云无事发生的收回手,“睡了多久?”


    桑晚抿抿唇,对他刚才的动作没有多想。


    他转过头去看墙壁上的钟表,想了下,还是摇头。


    “不知道?”


    桑晚点头,撑着脑袋在枕头上面写,【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的】


    商停云了然,直接把他的衣边全都扯下来。


    “饿不饿,我从老宅带了饭菜。”


    桑晚艰难起身,拿过床头的平板,余光里,商停云走到了茶几边。


    他举着平板缓慢跟过去,【你吃了吗?】


    “没有。”


    【今天开家会,徐克说你会在老宅吃。】


    商停云睨着他的平板,视线死死的盯着那个名字,“徐克还跟你说这些,今天上午的事他还没领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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