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alpha身上的气息,桑晚终于安静了些,靠在他怀里不说话。


    商停云趁机摸出手机,拨通了温楚的电话。


    铃声响了三秒,电话就被接通。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震耳音乐声。


    温楚的问候声混杂在一片哄闹中,“喂,商总!有何贵干!!?”


    商停云一手安抚着怀里的人,一边说:“来一趟商家老宅。”


    “这么晚让我去老宅?”温楚对电话那头的情况一概不知,“商总难不成是寂寞了,让我带人过去是吗?!”


    耳边吊儿郎当的调调,头一次让商停云听了心烦。


    他低声呵斥:“我现在没时间陪你闹。”


    温楚喝了口酒,“那等商总有时间的时候我们再闹?”


    怀里人不安分的哼了一声,商停云侧过身去,压低了声音,“十分钟,带上omega抑制剂出现在我面前。”


    “否则,我从明天起就断了你那个心理研究室的经费!”


    电话那边的人声顿时被音乐声吞没。


    没等温楚回应,商停云就挂断了电话。


    回过头去,omega已经收了哭声,乖乖侧头靠在商停云的肩头,头顶柔软的发丝贴着alpha的脖颈,额前的刘海早就被细汗浸湿,软趴趴的挂着,跟现在的omega一样蔫焉的。


    桑晚垂着眼帘,脸上的潮红没有丝毫要褪下去的迹象,更像是一只缺水干渴的鱼儿,红润的薄唇微微张开,炙热的呼吸轻轻呼出来,又慢慢吸了一口信息素回去。


    身体里的燥热烧得更旺了。


    桑晚右手扯着alpha衣服上的扣子,宽松的衣袖往下垂,自然卷在手肘处,露出沾上丝丝血迹的纱布。


    商停云反手将手背贴上桑晚的脸,温度不减。


    “晚晚。”


    桑晚反应了好几秒才迟钝的抬起头来,水光蒙在眼底,白净的脸上布满细汗。


    瞧着像是被折磨惨了。


    指尖在胸口拨动。


    【抑制剂......】


    商停云心里无声陷下去一块,单手捧着他的脸,声音放柔,“抑制剂在来的路上,再等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发情的omega,还是一个被他的信息素惹发情的omega。


    安抚处于发情期的omega,除了用抑制剂,生物老师就只教过用信息素安抚这一种方法。


    可桑晚却恰恰相反,用信息素只会让他的发情热更加肆意。


    等待抑制剂期间,除了时刻关注桑晚的状态之外,商停云也无知的像一个毛头小子,只会抱着人哄。


    哄来哄去也只会说那几句话。


    好在,温楚赶在九分第五十八秒推开了房间门。


    为了节省时间,他在开门的同时从医药箱里拿出了抑制剂。


    “是谁要用抑制剂!?”


    温楚这辈子都没用如此宏厚的声音说过话,整间房间里都回荡着他的疑问声。


    床边相拥的两人闻声望去,与见到这番情景呆滞在原地的温楚对上视线。


    房间里霎时间安静下来。


    良久。


    “艹!”


    温楚戴着口罩,信息素被口罩隔绝在外。


    他两步并一步走到床边,瞪大一双眼睛看看商停云,又俯下身去凑到桑晚面前瞧一眼。


    “商停云,你!......”


    商停云把他的一惊一乍丢到九霄云外,淡淡伸手,“抑制剂呢?”


    温楚不可置信的直起身,抑制剂握在手里,不知道该给还是不该给。


    “商停云!”


    他震惊许久,抬起握着抑制剂的那只手指着商停云怀里神志不清的omega,咬牙切齿。


    “我到底是该说你行呢还是刑呢!?”


    第26章 老天送媳妇来了


    #26


    一阵抑制剂下去,桑晚的发情热才舒缓不少。


    温楚是医生,严格来说,是一名心理医生,但对这一块多少有学习研究。


    在他的指导下,商停云释放了些些安抚信息素,omega这才完全被安抚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无声往房间外走。


    一关上门,温楚就把口罩摘了下来,崖柏木混着白桃的浓郁气息被晚风吹散许多。


    信息素里掺了商停云的信息素,温楚也是alpha,闻了难免生厌。


    他扯着肩部的布料,将穿在身上的白大褂提起来,站在走廊边上面对池塘吹风,试图让身上的信息素散得更快些。


    脚步在身边停下,温楚侧目挑眉问:“里面那位,商总解释一下吧。”


    商停云抽出根烟来递给他,随后塞一根放自己嘴里叼着,“路上捡来的媳妇。”


    ?


    温楚放到嘴边的烟又撤下,不可置信的转头,“你路上还能捡媳妇?”


    “商总吹牛也得看看这牛现不现实吧?!”


    他一脸你净瞎扯的表情,将商停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还是觉得不可信,“我承认商总你确实是omega的天菜,但这路上哪有omega捡啊!?”


    “吹牛不打草稿的毛病得改改了哈!”


    商停云对于他的质疑没有反驳,缓缓吐出一口烟来,“没开玩笑。”


    温楚点烟的手一顿,掀起眸子来睨着他,瞧着这人被夜色平添了几分严肃的俊美面容,这才对他的话生了些信任。


    “还记得我去梁庄拍卖会的那天吗?”


    “梁庄?”温楚回想片刻,倏然冷笑了声,“那场拍卖会不是被洗劫一空了吗?”


    “你也去了?”


    商停云颔首,“给老爷子的寿礼就是在那场拍卖会上拍下的。”


    老爷子心仪一块翡翠,据说是被搬到了梁庄拍卖会上。


    这点,温楚听商停云说过。


    “据说洗劫拍卖会的有两拨人,一拨是奔着藏品去的恐怖分子,另一拨是奔着主办去的杀手组织。”


    “拍卖会还未送走的藏品都被洗劫一空,那些藏品价值好几百个亿呢。不过,虽然事发突然,但是阵仗太大,难免惊动了警方,最后这批恐怖分子基本上都被抓走了,那波杀手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着,他眼底隐着丝丝期待,“作为这场空前浩荡的洗劫礼见证者,商总要不要具体描述一下当时的场面到底有多壮观。”


    商停云无语的瞥他一眼,把跑偏的话题拉回来,“那两拨人是我走之后没多久才来的,事情发生时,我已经带着拍下来的礼品在回去的路上了。”


    温楚了然的点点头,有些遗憾的撇撇嘴,“但凡晚走一点就是受害者之一了。”


    他叼着烟朝外吐了口白烟,烟雾缭绕,升空消散。


    温楚掐着烟趴在护栏上,蓦地回想过来,问:“这场拍卖会跟里面那个omega有什么关系?”


    “你们是在拍卖会上遇见的?”


    “那这也不能说捡啊!”


    商停云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抬手把烟按在护栏上掐灭,“他是拍卖会上的藏品之一。”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


    即使是温楚这种见过大世面的留洋归来的大少爷,也是头一次听说人也能被当成藏品送去拍卖会进行拍卖,顿时间沉浸在震惊中难以回神。


    “不是......”


    他差点捏不住烟,“人还能被拍卖啊?”


    商停云点头,挑眉睨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然你以为一个拍卖会凭什么能吸引来国际通缉单上的杀手组织。”


    “与其说是拍卖会,不如说是顶着拍卖会名号进行各种交易的小型黑市。”


    氛围冷寂许久。


    “艹......”


    一声低到几乎听不清的情绪语言被烟雾揉进晚风里。


    温楚虽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豪门少爷,但温家世代从医,他对于这种明里暗里的商业交易压根不了解。


    完全没想到商场交易如此肮脏。


    医者,救命助人者。


    任何一条生命在医生眼里都是宝贵不可衡量的。


    可人命在商人眼里却能用几个数字轻飘飘的划定价值,手一抬一放,人命就彻底变成了商品。


    温楚瞪大眼睛低呵道:“那里面那个omega是你拍下来的?!”


    商停云没给他无端指责的机会,“他自己跑出来的。”


    “跑出来挡到我车前,说让我带他走,带回来没几天又把他送走了。”


    “再见时,他成了我爷爷初恋的孙子。”


    温楚才松开的眉心又一次拧起来,这次还拧地更复杂些。


    男人的话一字一句落在走廊,字字铿锵有力,砸的温楚眼前开始发晕。


    临近回国的时候,我爷爷就开始给我张罗匹配的事情,”


    “后面的事情你们也知道的差不多了,就是爷爷给我出题,让我答应并且做到才能拿到他手上的最后一笔股权。”


    “桑晚,就是我爷爷给我出的最后一道题。”


    男人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温楚听到最后脑海里一团浆糊。


    一时间也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索性直接顺着商停云的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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