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顾一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两分钟，你们附近有门么？”094问。
“有，”赵渝说，“我俩在酒店呢。”
“啊？怎么还去酒店了，”094那边传来一阵键盘声，“和来的时候一样，我说好了之后你俩开门走过来就行。”
赵渝站起来，回头伸出手，顾一看了他两眼，抬手把手搭上去，让他把自己拉了起来。
“顾一，”赵渝说，“已经没有遗憾或者纠结的事儿了吧？”
顾一扭头看他，隔了会儿笑起来，点点头。
“那跨过这扇门以后，就好好儿活着吧，”赵渝也笑起来，“也考虑考虑接受我的事儿吧？”
顾一牵着赵渝往前走去，他打开门，想了想又笑着开口——
声音没有传进赵渝耳朵里。
他们一起迈步走出去，酒店走廊却没有任何变化。
赵渝扭头，身边已经没有了顾一的影子。
他却还留在酒店走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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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3,025字08-05
一个大活人平白无故从身边消失，赵渝的第一反应甚至不是惊恐，而是往后退了两步，再一次迈出酒店房门，周围的景象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赵渝瞳孔紧缩，往后退了两步，猛地摔上门又打开，顾一却没有出现。
开什么玩笑。
恶作剧吗？
赵渝颤抖着手掐了自己一把，随后飞快扑回床边，他记得刚刚联系上094时顾一没有把吊坠收走，就是在谈话间把094的小布袋收了一下，这会儿小布袋还在他裤兜里，吊坠却不见了踪影。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去联系过094了，他的吊坠是根本就不在身上的。
这会儿要怎么联系上094，怎么去确认顾一的安全和去向？
赵渝迅速摸出手机，怪异的是此时微信里原本添加的人全都被清空，他置顶的顾一聊天窗口不翼而飞。
到底什么情况。
赵渝颓然地坐在地上，攥着手机，连呼吸都有些发颤。
*
“怎么回事？”094满脸茫然地望着顾一，“怎么只有你回来了？”
“……赵渝呢？”顾一同样茫然地望着她。
操作室电脑屏幕的光把她的脸色照得惨白：“不、不应该啊？”
她飞快转回电脑前，手指噼里啪啦在键盘上敲打起来：“你们回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和你们今天出去的时候是一样的么？”
“一样的，”顾一迅速回答，走到她身边盯着屏幕上那些根本看不懂的代码，“没有任何异常……他被留在那个世界了？”
“初步来看是的，”094冷汗浸了一身，“他好像没带吊坠通讯器，我给他发信息他没能接收到……我给你开信号塔，你试试能打通他的电话么？”
顾一没吭声，摸出手机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电话号码打了半天都无人接替，微信里更是无法拨通赵渝的语音通话——手机屏幕上把他和赵渝的聊天记录展示得清清楚楚，和之前没有任何异样，但语音通话和视频通话的按钮他点了无数次都没有反应。
他退出，换了刘珂的对话窗口，只点了一下语音就自动播了出去，顾一迅速挂断，刘珂发来个问号他也没空去回。
“两个世界信号不共通，我开了信号塔你也打不过去的话……你试试这个，”094迅速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手机，甩到桌上，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我之前加过赵渝的微信，你试试用我的手机能不能打通。”
“密码。”顾一拿起手机。
“094094。”094说完，啪地一下按在回车键上，屏幕上无数道代码开始疯狂闪屏。
顾一没管，打开094的手机后急忙打开微信，找到赵渝的对话窗口，点下语音通话。
有反应！
顾一死死盯着屏幕，感觉呼吸都屏住了一样，不过几秒，电话那边迅速接通了，顾一听见自己和赵渝同时非常着急地“喂”了一声。
094瞬间松了口气。
赵渝着急忙慌地说着：“顾一？你是顾一吗？你还好吗？你回到你的世界了？”
“别急别急，”顾一放缓了语气安慰他，“我在操控室，和094一起，我没事，你怎么样？”
“我也没事……这个来电不显示联系人，我都不知道是谁来的电话，我靠，”赵渝的声音变得沙哑，“你没事就好，吓我一跳。”
“啊。”顾一应了他一声。
“我还以为你掉到什么时空缝隙去了……电影不都这么演吗！”赵渝说，“穿越的时候发生错误，然后你掉到时空裂隙，我再也找不到……”
“哎！”094在一旁打断他，“别说不吉利的话！避谶啊！”
“避谶是什么意思？”赵渝问。
原本焦急的心情终于被安抚下来，顾一连着深呼吸几次才开口：“你还在酒店吗？”
“嗯，”赵渝应了一声，沉默下来隔了会儿才继续道，“我是不是回不去了啊？”
顾一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他看向094，094正忙着敲键盘，一副没空搭理他们俩的模样。
但按照094刚让赵渝避谶的那句话，094应该是能分心来和他俩说点儿什么的。
这会儿没说话……
“你先别着急，”顾一攥着手机的手过于用力，指节泛出可怖的青白，“094还在修。”
要怎么修，要修多久，094完全没办法告知他们。
这个情况实在是有点儿特殊。
电话一直没挂，等到天都黑了，094才排查出原因，揉着额角转过来对顾一说：“这个事儿有点儿复杂。”
一句话就让顾一的心沉到谷底，他定定神，问：“具体？”
“之前我们说过很多次了，这个世界的穿越者都是031违规召唤过来的，”094说，“后来世界崩坏，031交接一些错误文档给我，就导致了两个世界的赵渝都没死，但是平白互换了身份的局面，这次你们穿越过去其实没多大问题，但……穿越回来的时候，主系统的数据识别到两个赵渝，不知道应该召唤哪个。”
“所以？”顾一看着她的眼睛。
“所以，原本的赵渝还在咖啡店打工，他需要我后期特殊审批通过之后才能召回，所以没有出现在这里；而你的赵渝因为系统识别错误，也没能回来，总的来说就是系统把两个赵渝识别成了同一个，又没有查询到特殊文件审批，就拒绝了赵渝穿越的请求。”
094一口气说完，看了眼顾一：“所以现在，赵渝要回来的话……必须两个赵渝都回来。”
“你的报告打上去多久了？”顾一立马问。
“昨天刚交，我最近真的很忙啊啊啊啊……”094有些崩溃地转回去，打开自己的系统邮箱，确认了主系统还没有回复后又转回来，“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审批通过啊！”
顾一不说话了。
赵渝一直沉默着听完他们的对话，不太愿意承认一样地问了句：“至少，我短期内，回不来了？”
“目前看来是这样的。”094说。
顾一无法形容自己是什么心情，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坐下的瞬间膝盖和小腿肌肉剧痛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就这么在094身后站了一下午。
打工的时候也这么站着，但起码能走动两圈儿，弯腰或是干点儿什么别的事儿转移注意力，但今天下午……
顾一看了眼时间。
他起码完完整整地站了7个小时。
“赵渝二号回来之后，他肯定要恢复他少爷身份，这段时间的事儿我会去负责和他解释的，确认他能回来后我也会去和董合那边解释清楚这些情况，必要时候要我去和赵妈妈解释情况都可以，”094捂着脸说，“这些都是小问题，问题是我不确定文件到底能不能审批……没有这种事儿的先例啊……”
“必须审批。”顾一说。
094抬眼，有些绝望地看着他。
“你之前说过，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我，对吗？”顾一看着她。
“对。”094点头。
“那你单独去写一封邮件，和你们那个主系统说，”顾一说，“两天之内赵渝不回来，我就自杀。”
“哎！”赵渝急忙喊了一声。
“我不是真的要自杀，但是我的存在对你、对你们系统来说，都很重要，对吧？”顾一紧盯着094，“你就以这个方向去威胁，反正赵渝才是你们挑选过来攻略我的人，他不在，你的任务也没办法完成，对么？”
“……对、对啊！”094拍了把键盘，“我靠我也是忙昏头了，这个事儿我应该早点儿想明白的！”
“写吧。”顾一说。
“写个屁，我当面威胁他们去，”094起身，想从顾一手里拿回手机时又顿了下，“你在你的手机上登我的微信号吧？现在好像只有我的号码能联系到赵渝。”
“你没关系么？”顾一问是这么问，但已经把自己的手机摸了出来。
“没关系，工作号而已，我有八百个，”094接过他的手机，三下五除二登上自己的微信号，又拨了个语音过去，“你俩聊着！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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