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星野给你买了新衣服。”
边也重新在床边坐下,一伸手,薄落就钻进了怀里。
他丝毫不嫌弃一身刺鼻酒味的薄落,只是垂眸问:“洗不洗澡?”
薄落两只手臂环住边也的肩膀,下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脑袋像是酒精浸泡了几个小时,晕晕胀胀的,想吐却吐不出来。
身体也像是被人拳打脚踢过,处于完全死机的状态。
脑子转不动,身体挪不动。
他抱着边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边也的耳垂,想起边也刚才嫌弃的语气,想了想,还是点头,“洗。”
薄落扯着边也的衣领拽了下,撒娇道:“边也……你帮我洗好不好?”
话音落下,边也侧眸看他一眼。
趴在自己身上的人眼色朦胧,顶着一张泪眼无辜的脸说着最容易点火的话。
他微微侧身,伸手把人抱到腿上坐着。
四目相对,被暖气充盈的房间里缓缓冒出几分清甜的酒香。
跟一路闻过来的酒精味不同,这阵酒香更像是深巷里飘出来的刚酿好的酒香。
还夹杂着些许巷子里刚开的花香。
是薄落的信息素。
薄落从小被父亲教导的很好,什么时候该放信息素,什么时候不该,他拎的很清楚。
即使在边也面前,薄落也不会肆无忌惮的释放信息素。
除非薄落心情跌到了谷底,又或者是心情兴奋的飞上了云端,才会释放淡淡的酒香信息素。
薄落的信息素很好闻。
两人做完那档子事情后,薄落溺在兴奋至顶的余劲里难以缓过来,信息素才会难以抑制的往外冒。
这也是薄落释放信息素最频繁的时期。
薄落整张脸埋进边也的颈窝里,异常炙热的呼吸铺洒在肌肤上,边也侧头贴了贴他的额头。
有点烫。
担心他穿着单薄着凉,边也直接抱起人走进浴室里。
感受着熟悉的体温,薄落这才想起来问:“边也……你怎么来了?”
边也没回答,把人放在浴缸边上问:“洗淋浴还是泡浴缸?”
薄落懒懒的掀起眼帘看一眼,指着墙壁上的花洒回答:“我想站着洗。”
人都站不稳了还想站着洗澡。
边也随着他,把人从怀里扶出来开始脱衣服。
花洒的水放了一会才变热,薄落被边也扒了个精光,浑身上下就挂着一条内裤,坐在浴缸边缘看着边也拨弄花洒。
边也性格冷沉,不爱说话。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里,大部分时间是薄落主动挑起话题,边也只是应和。
薄落这会想不起要说话了,两人之间的氛围就静默无声。
“好了。”
边也转过身,朝着薄落伸出手。
薄落看一眼在眼前摊开的手心,犹豫片刻,不确定的问:“你帮我洗吗?”
边也歪头无奈一笑,“你这个状态能自己洗吗?”
“要是能的话,我现在就出去。”
薄落赶忙拉住他,软着身子往边也怀里钻,“不能不能……我现在头好晕……”
“我已经站不稳了……你帮我洗……”
怀里人开始无尽耍赖,边也扬着嘴角把人牵到花洒下站好,而后退开一步距离,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带着细微粗粝感的手心一下接一下的抚在身前身后。
出租屋里没有浴缸,边也跟薄落一同洗过很多次淋浴。
同样的氛围,同样的人,只是不同的水温。
薄落却觉得这一次的澡洗的难熬极了。
边也泛着粗粝的指尖沾着水流划过的每一处都烫的他想躲开,身体里好似有什么在牵扯着他的思绪。
越扯越乱。
热气升腾,视线跟着本就被酒精熏陶迷糊的脑袋开始模糊起来。
薄落开始晃晃悠悠站不住,熟悉又陌生的久违感觉侵占着他所有的意识。
他朝着眼前恍惚的人影伸手,嘴里蹦出来的词语连不成句。
“边也……敏……敏感……”
第126章 我好难受
张乐鸣睡到半夜被电话吵醒。
“喂......谁啊!”
电话那边回应他的只是沉重的呼吸声。
张乐鸣闷着美梦被吵醒的烦躁,起身看一眼手机上的备注。
“边也?”
他重新把手机放回耳边,“大半夜的有什么事?”
边也沉默片刻,声音听着有些哑,“我给你发了张图片,去你家楼下的医院买一盒抑制剂。”
“什么抑制剂......”
一听到抑制剂,张乐鸣宛如醍醐灌顶,睁大了一双眼,赶忙点开边也发过来的图片。
“你敏感期啊?”
那边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没听到边也的回答。
张乐鸣一边穿衣服下床,一边研究着图片上的抑制剂。
看了两眼,总觉得不对劲。
“这也不是enigma用的抑制剂啊......”
“嘟嘟嘟嘟”
回应他的只有繁忙的挂断声。
“一个enigma用alpha的抑制剂干什么......”
张乐鸣抓了把脑后的头发,一头雾水的套好衣服裤子走出房间。
直到出了房间被客厅满室的冷风吹的浑身一哆嗦,他才缓缓的理清思路来。
*
房间灯色昏暗,床头的床头灯自从被关上后就再也没有拉开。
窗帘半拉着,许是有半截窗户没关严实,窗帘总被风吹的漾起又合上。
落地窗外是霓虹交错的灯光,房间里潮湿暧昧的气息还没褪去。
清甜的酒香仿若刚盛开的花苞散发而来的清香,很浓却不够齁,闻得人迷了眼醉了神智。
衣裤没有逻辑的搭在床尾,边也坐在一旁,被意欲迷混的意识一点点回笼。
手机上仍旧显示着方才被挂断的号码,通话时长不过一分钟。
差点擦枪走火的害怕余劲悬在心头久久不散。
他甚至不敢去回身去看床上的薄落,好似做错了事的孩子始终垂着脑袋,乌黑的眼被眼帘严实的盖住,半点呼吸声都听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才被人小心的敲响。
边也即刻回神,宛若终于找到突破的人,等待不及的跑出房间。
张乐鸣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狼狈失落的边也。
“你怎么是这副样子”
张乐鸣难掩诧异,推开门缝直接走进来,上下打量着只穿了一件圆领衬衣的边也,“你这样子不像是敏感期来了啊。”
“你要抑制剂干什么,alpha的抑制剂对你也没用啊?”
边也紧抿着唇把他手中的抑制剂拿过来,随后朝着房间走去。
张乐鸣下意识的就要跟上去,却被边也沉声喝住。
“别进来。”
房门被轻轻带上,边也从短暂的光亮中再次步入昏暗。
床边的位置缓缓凹陷,边也单膝跪在床边,动作轻柔的把蜷缩进被窝里的人捞进怀里。
房间里淡下去的玫瑰香逐渐浓郁。
薄落紧皱的眉心缓缓松开,眼睫轻轻颤抖片刻后,缀满泪光的双目就这样怯生生的闯入边也的视线。
“还难受吗?”
落在脸侧的呼吸比房间里的暖气温度还要热上几分。
薄落把脸埋进边也的小腹不停的蹭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汲取些安慰,“难受......腺体好痛.....”
边也调整好薄落的坐姿,掀开他的衣领,只见后颈上一片红肿,浅浅的牙印已经消淡。
密密麻麻的痛意从心底浮上来。
“我让朋友带了抑制剂过来,你忍一忍,我帮你打抑制剂。”
说着,边也打开抑制剂的盒子,拿出一支抑制剂来。
薄落靠在床头,看着边也熟练的动作,眼尾又泛上红润。
捏着背角的手指缓缓收紧。
“边也,你没有标记我吗?”
边也动作一顿,迟钝的回过身来,“没有。”
他凑上前去,单手绕到薄落的颈后将人小心拢进怀里,针孔缓缓没入皮肤。
抑制剂见效很快,薄落脸上的红润逐渐淡下去,靠在床头静静的看着边也把床尾的衣服收拾好,而后回到床边坐下。
薄落反而收回视线,故意不去看他。
好似在闹脾气。
边也知晓他在气什么。
他主动解释道:“落落,我不能标记你。”
薄落把脸别到一边去:“我不想听那些理由了,你换一个说。”
边也张了下嘴,发现自己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只好又闭上。
他的理由,无非就是他不能给薄落一个稳定的未来。
标记是一辈子的事情。
即便是暂时标记,边也也舍不得。
更何况,他是Enigma,在基因管理局的结果出来前,一切都还不稳定。
薄落是alpha。
alpha被enigma标记,目前在z国找不出一例能作为对比的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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