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出一些放到一旁,留给简洋。


    林予喝完豆奶,把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


    浴室的门应声被推开。


    “洋洋,我给你留了些,你吹干头发过来敢在冷之前吃掉。”


    简洋擦着头发走过去,叼走他递过来的牛肉。


    寝室里轰隆声响了一阵,简洋随意抓了把柔顺的发丝,扯着凳子在林予身边坐下。


    林予把留出来的烧烤推到他面前,起身接了杯温水放在简洋手边。


    简洋拿起肉串大快朵颐。


    林予给他递去纸巾,没忘记薄落嘱咐给他的事情。


    “洋洋,你知道苏垠吗?”


    简洋腮帮鼓鼓的嚼着牛肉,“知道啊,怎么了?”


    看见半分希望,林予好奇的凑上前,“那你跟苏垠是怎么认识的啊?”


    简洋吞下嘴里的牛肉,拿过林予的杯子喝口水,一双好看的圆眼眨巴眨巴,压根没注意到林予眼里的探究与好奇。


    “我跟苏垠认识是因为苏垠是我高中学弟,之前见过几次,不太熟。”


    “那你知道边也跟苏垠是什么关系吗?”


    简洋放签子的动作一顿,眼神里的犀利代替天真瞟向身侧的男生,上下打量林予好几眼后,看穿了林予的心思。


    他不紧不慢的咬着烤鸡腿,问:“小婶婶,你其实是帮着薄落来打听边也的吧?”


    林予干笑两声,“对啊,洋洋真厉害~”


    简洋傲娇的扭过头,躲开他试图捏自己脸蛋的手。


    “你们见过苏垠了吗?”


    林予点头,“见过了,他是我们手语社的成员。”


    简洋不了解手语社,觉得这个社团熟悉还是因为不久前边也找他来询问哪里有学手语的地方,他就顺口提了句手语社团。


    苏垠在手语社?


    难不成边也那次是为了苏垠才来问的?


    简洋没把心里的小九九说出来,晃着脑袋无声感叹着鸡腿的美味。


    至于薄落为什么让林予来问边也苏垠的关系,简洋也能猜出一二。


    他用自己所了解到的情况解释:“苏垠跟边也是亲戚,还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两人不可能是那种关系。”


    “你让薄落少吃来路不明的飞醋,搞不好哪天把自己淹死在醋缸里咯~”


    林予无奈叹口气,没说话。


    他倒也是想劝啊,只是那位小祖宗根本就听不进去。


    一见到边也,什么理智啊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想着今天那位乖巧坐在他面前,比着不流畅的手语跟林予说你真好看的男生,林予忍不住扬唇问:“苏垠他人怎么样啊?”


    简洋挑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皱眉回想片刻后回复:“外表看起来乖乖的像Omega,实际上是能够一拳撂倒一个成年男性的Alpha。”


    在心底咬定苏垠一定是omega的林予此刻如遭雷劈。


    那么萌的一张脸,竟然是……Alpha?!


    林予承认他的确刻板印象了,可还是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


    简洋接着说:“性子倔得像是小野牛,力气也大。高中的时候他跟别人打架,边也带着我拉了半天都没把他拉开。”


    “苏垠不是天生的聋哑人,高中的时候被家里人以太叛逆为理由送进了托管所,半个月后出来,就听不见了。”


    “我听边也说,苏垠是在托管所被老师打聋的。”


    “苏垠家里就苏垠一个儿子,秉着希望能教育苏垠的目的把他送进托管所,结果出来的时候,却成了只聋不哑的残疾人。”


    “不论是哪个家庭,都无法接受。”


    简洋把最后一串肉串咬进嘴里,猛灌一大口酒,脑海里倒映着苏垠近百岁的爷爷拽着边也的手让边也帮忙的场面。


    边也当时也不过是高中生,帮不上什么忙。


    那一幕一直压在简洋的心头,出于怜悯,简洋找了简浔帮忙。


    尽管如此,托管机构也不过是赔了笔钱息事宁人。


    简洋重重叹口气,“苏垠的两位父亲很早就离婚了,他的Alpha父亲拿着那笔钱根本没给他治耳朵。”


    “失聪时间长了,苏垠就不会说话了。我看边也之前都是跟他用备忘录或者手写字交流的。”


    “前一年,苏垠爷爷去世,他父亲娶了后爹,更加不管他死活,”


    “就连苏垠考上云北大学的学费都是自己攒一点凑一点交的。”


    第84章 闹钟坏了


    #84


    林予把简洋的话在课上原封不动的传达给薄落。


    上宫澈的课,简洋心底是一百个不乐意。


    宫澈虽然温柔,但是特别喜找人回答问题。


    没人举手,他就点课代表。


    跟着林予来教室后,简洋就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来,离林予远远的。


    宫澈跟他小叔叔关系好,林予还跟他小叔叔关系不一般。


    简洋深知自己上课不老实,他可不想让宫澈抓了把柄去,跟他小叔叔私下唠他。


    薄落听完林予的转达后,神色闷闷不乐,趴在桌上反倒没了生气。


    林予屈指敲敲他面前的桌面,“苏垠和边也是亲戚,相互关照也正常,你怎么还是不开心啊?”


    薄落抠着书角,“我今天早上去奶茶店找边也,奶茶店的姐姐说边也这几天都请假了。”


    “边也从昨天开始就没来上课,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他的动向,我心里面慌。”


    林予瞥一眼来人的前门,安抚道:“说不定是边也有事情要处理呢。”


    “正好要周末了,你去边也家里看看。”


    薄落瞪一眼走上讲台的男人,满脸哀怨,“我连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要是他不在家,我都不知道上哪找他。”


    林予见他一张小嘴撅得能挂酒壶,扬唇拍拍他睡蓬松的发型,“不要把事情往坏处想,万一边也只是累了在家里休息呢?”


    “不要太担心啦,好好上课吧。”


    薄落光是看台上那人心里就不爽极了,十分不情愿的翻开书。


    这节课,宫澈没点名。


    简洋躲在人头之后,趴在桌上睡了差不多半节课才被口袋里的振动吵醒。


    贺锦舟说他要准备出发去机场了。


    简洋这才迷迷糊糊想起来,贺锦舟是十一点的飞机。


    他一个激灵坐起来,口水都来不及擦就开始小心的收拾着桌面,准备从身后大开的后门溜走。


    薄落一颗心早就飘到了校园之外,心底萌发出一点点逃课的小苗,余光就瞥见了鬼鬼祟祟弯身的简洋。


    胆怯的小芽瞬间茁壮成长。


    逃课这种事,一个人做或许有风险。但是如果是两个人,出了风险也有人陪着。


    薄落朝着简洋打了一个响指。


    简洋动作顿住,投来疑惑的目光。


    薄落提溜着书包用口型说道:“我也要走!”


    简洋悄眯眯的望一眼台上正在讲解如何写出笔锋的宫澈,对着蠢蠢欲动的薄落招招手。


    林予瞧着身侧开始收拾东西的人:“又要逃课了?”


    薄落点头,动作迅速,“宫澈的课太无聊了,我还是觉得边也更重要。”


    “这充满爱的课堂,还是林予你上最合适。”


    说完,薄落就轻轻拍了下林予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加油的眼神,抱着小狗书包挑着宫澈背过身去的时候弯腰疾步往外走。


    林予故意装作没看,挺直腰全神贯注的望着台上,给他打掩饰。


    书法教室不是阶梯教室,书桌间只留出了两个人的宽度。


    薄落两步就能跨过去。


    简洋在门口等着薄落过来,两人终于并肩,离出门只差一步之遥时,宫澈突然出声点名。


    “我刚才说过,想写好毛笔字就要先学会临摹。”


    宫澈双臂撑着讲桌,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书本上,余光早已将教室后方的动静收入眼底。


    “现在,我想请两位同学上台来,临摹一下电脑上的这两个字。”


    电脑屏幕上随着落下的话语亮着两个大字。


    一个落,一个洋。


    林予突然感觉不对劲,十足的不对劲!


    这两个大字不就明摆着要叫那两个逃课的人吗。


    他把手臂贴在身侧,对着往后门前进的两人招了下。


    奈何那两人满心满眼都只有对自由的渴望,依旧负重往门外走。


    只需要再跨一步……


    “薄落,简洋。”


    宫澈佯装无知的扫一眼教室,“这两位同学坐在哪里?”


    两人背脊一凉,抬在门槛上方的腿顿住。


    林予无奈扶额。


    同学们四处张望,宫澈又问了一遍,“薄落同学和简洋同学来了吗?”


    “如果没来的话,我这里没看见课代表发来的请假条,就算做逃课处理,扣三分平时分。”


    宫澈说着就不给两人狡辩的机会,鼠标点开明白,滑到薄落的名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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