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开口回怼,但嗓子像是被人攥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只能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用后脑勺对着周疏则。
周疏则没再追问他。
………
过了好一会儿。
容引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松开枕头的,也不知道………
………
“你……”容引刚吐出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周疏则微微起身,低头看着他的脸。
容引的眼眶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
他整张脸从耳尖烧到下巴,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在昏暗的灯光里格外显眼。
“你嘴巴不累吗?”容引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嗓音沙哑不已。
周疏则闻言微愣,“不累,**。”
“倒是你,话这么多。”
“看来还是不够累。”
容引还没来得及还嘴,就被周疏则堵了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最后的时候周疏则把被子拉上来裹住了他,然后他听到浴室的水声又响了一阵。
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感觉到有人用温热的毛巾**,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他。
他迷迷糊糊地想开口说句什么,但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最后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就彻底陷入了黑暗。
容引是被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眨了两下眼睛,昨晚的记忆才涌上脑海。
周疏则追他,周疏则吻他,周疏则查手机,周疏则……
容引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我靠啊!
容引你怎么就是没忍住呢?!
他动了动腰,试着坐起来,刚撑起半个身子就直直地倒了回去,后脑勺砸在枕头上,发出一声闷响。
“嘶……”容引倒吸了一口凉气,侧过头去,余光扫到床头柜上的东西。
那个蓝色的小盒子已经空了,被随手搁在台灯旁边。
妈的,周疏则那家伙也太猛了。
而那个蓝色小盒子旁边的大盒子包装还开着,露出里面那……
周疏则也不知道带走,放他这儿干嘛?!
是觉得他自己会用吗?!
容引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试图忽略耳尖传来的热度。
他艰难地翻了个身,伸手够到床头柜上的水杯,昨晚周疏则放在那里的,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但至少能润喉。
他仰头灌了大半杯,嗓子才终于舒服了一些。
容引放下水杯,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两条腿刚沾到地板。
“靠。”他哑着嗓子惊呼出声,赶紧扶住床头柜稳住自己。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睡衣,应该是周疏则给他换上的。
容引愣了一下,在原地保持着这个姿势好一会儿,等好点之后,才踩着拖鞋慢吞吞地往卧室门口走。
客厅的窗帘拉着,他扫了一圈,没人。
又看向厨房,没人。
容引竖起耳朵,听了听,浴室没有水声,看来人也不在那里。
他余光这才瞥向玄关处,鞋柜下面少了一双鞋。
周疏则走了。
容引:“……”
——
真没写啥,被制裁了,见大眼——述殊今天码字了吗。
第100章 下次
容引垂下眼睫,在原地站了会儿,随后才扯了下嘴角,轻哼一声。
走了也好,不然醒来两个人面对面多尴尬。
他抬眼,忽然扫到厨房那多了个什么东西。
他的视线定住,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白底黑字,字迹端正有力,跟那人平时在文件上签名的笔迹一模一样。
容引走过去,伸手把那张便签纸揭下来。
纸面上只写了一行字。
“你的校服我穿走了,我的衣服没干,下次再来,拿。”
容引眨了眨眼,嘴角控制不住往上弯了弯,嘀咕道:“穿走就穿走呗,还留张字条。”
他把那张便签纸折了两折,想扔进垃圾桶里。
他手指已经捏着纸角伸到垃圾桶上方了,却又停住了。
容引盯着那张纸,“……”
“啧。”
这垃圾桶里还没垃圾呢。
这要是扔里面,不就占他垃圾的位置了?
虽然只是一张便签纸,那不也还是得占点位置?
容引最终还是把它收回来,再次贴在了冰箱上。
然后他四处转了一圈,才在阳台找到周疏则的衬衫。
看样子已经洗过了,现在都干的差不多了。
容引随手取下,拿回卧室挂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掀开被子重新躺了回去。
实在是太累了,他连早饭都不想吃。
不过现在这个点,都已经中午了吧,该吃午饭了。
床单上还残留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混杂着周疏则身上的气味和另一股……更私密的味道。
他刚躺下就闻到了,耳尖迅速烫了起来。
容引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过了半晌,被子里传出一道闷闷的声音:“……下次?谁跟你有下次。”
他在被子里面闭上眼睛,感觉到嘴唇上还残留着隐约的麻意,像是被什么反复碾过,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含了很久很久。
他不自觉地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指腹触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这人真是……
“嗡嗡!嗡嗡!”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打断了容引的思绪。
谁会在大周末的打电话过来,容引掀开被子,在枕头底下摸到手机,对方又恰好挂了。
屏幕上躺着三个未接来电,全是徐念念打的。
时间从九点半到现在十一点半,间隔一个小时一个,屏幕这下又弹出一条微信语音消息。
容引点开语音,徐念念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她一贯的冷淡调子,但容引听得出来那冷淡底下压着一丝不耐烦。
“容引,给你打了三个电话你都没接,我先去墓园了,等不了你了。你昨晚一声不吭就走了,是不是被周总找麻烦了?”
容引把语音听完,才想起自己跟徐念念说过要跟她一起去墓园来着。
他立马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徐念念的声音比刚才在语音里听起来稍微放松了一些。
“终于舍得醒了?”
容引靠在床头,语气诚恳道:“念姐,我错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昨晚太累了,睡过头了,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
徐念念沉默了一会儿,“你嗓子怎么了?”
容引:“……唱歌唱的。”
徐念念:“哦,也是,你昨晚表演太拼了,对了,周总没找你麻烦吧?我问小张,他说你上了周总的车。”
容引呵呵笑道:“他找我什么麻烦……哈哈……”
徐念念:“那就好,行了,知道你没事就行。我已经到了,你还要过来吗?李叔的墓离我爸的不远,我替你把花放上了。”
容引愣了一下,喉结滚了滚,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谢了,念姐。”
李拓那次行动立了大功,他牺牲了却没有安葬进烈士公园。
容引每次想起这件事就很难受。
李拓那次抓捕行动是不听指挥单独冲进去,属于违规擅自行动。而烈士不是只要牺牲就能评,要看他是不是按组织部署守纪律地完成任务。
虽然他救下孩子,不止容引一个孩子,立下了大功,但只能认定为因公牺牲,记功抚恤,达不到烈士评定标准,按规定不能安葬进烈士公园。
“谢什么谢。”徐念念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翻白眼,这把容引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你帮了我那么多,这点小忙算什么?”
容引低低笑了一声。
徐念念哼了一声,话锋一转,声音里面带上了一丝认真:“对了,昨天晚调的活动数据出来了,你要不要听?”
容引闻言坐直了身体,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你说。”
徐念念清了清嗓子,语速快得仿佛她是拿着账本在念:
“昨晚晚调的客流量是平时的八倍,直接爆满了。进场人数大概一百六十多个人,光是门票就收了快三万,还不包括后来的一些客人,酒水消费比平时翻了十倍不止。老板那边的账我都看了,加上你直播打赏的分成,差不多够补上那个赌约的缺口了。”
容引听到这里微微挑了一下眉,“这么多?”
“你低估你自己的号召力了。”徐念念语气无奈道。
“你那个直播间昨晚最高在线人数破了十五万,打赏流水加上平台的分成,零零总总加起来够老板把那个赌约的窟窿填上,甚至还有富余。而且你昨晚那个《月光》的视频已经被截了十几版发到抖音上了,我今早刷首页就刷到了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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