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翊安，华耀传媒的总裁，国内最大的传媒集团的掌舵人，同时也是徐念念的签约老板，而周疏则是周氏矿业的新任总裁，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行业大佬，居然是兄弟级别的交情。
这就意味着徐念念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她的两个老板是好朋友。
“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容引低声道。
“对了，”徐念念想起什么，脸色严肃起来，“还有件事我昨天就想跟你说，上次你直播被黑粉冲掉的事，不是意外。”
容引挑眉，“嗯？”
徐念念：“是江娱那边的手笔。我听另一个跟江娱签约的主播说的，他们公司上个月开始就在有针对性地搞华耀旗下的主播，你虽然没签华耀，但你的流量太大，粉丝数量比他们好几个头部主播都多，他们觉得你是个威胁。”
容引想起来了。
上个月确实有一家M机构找过他，想把他签下来。
开的条件相当诱人，保底年薪八位数起步，外加各类商业代言的分成比例也开得很高。
容引当时连合同都没让人发过来，直接婉拒了。
他没兴趣跟任何公司捆绑。
这些年来他的每一期视频、每一场直播都是自己一手包办。
脚本自己写，拍摄自己来，剪辑自己在电脑前坐到凌晨三点。
他不想让任何人在他的内容上指手画脚。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拒绝会惹来这么一摊脏水。
“那家M就是江娱？”容引问。
徐念念点头，表情冷下来，“江娱这几年势头一直很猛，到处挖人，华耀的好几个头部主播都被他们挖走了，违约金全是江娱代付的。最近他们公司新捧起来一个虚拟主播，火的势头特别快，才几个月粉丝量就破百万了，流量直逼我。要不是我粉丝黏性高，说不定也被盖过去了。”
容引听到这里，职业病犯了，忍不住插了一句嘴，“还有比你更火的虚拟主播？念姐，你可是虚拟区的大姐大。”
徐念念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我只是个女主播，人家是男主播，男的在这个圈子里火起来可比我们容易多了。”
容引被噎了一下。
虽然不服气，但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是事实。
男主播在虚拟区的稀缺性本身就决定了竞争压力的不对等。
他问徐念念对方叫什么名字，准备回去搜一搜，看看这匹黑马到底什么来头。
“江江。”徐念念说。
容引愣住。
江……江江？
第55章 账号
“你怎么了？”
徐念念被他这副见了鬼的表情吓了一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容引回过神来，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紧，“有没有他的账号，我搜一下。”
徐念念虽然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但也没多问。
她掏出手机点开抖音，翻到那个叫“江江”的主播主页，把手机递给他。
正好这个时候，坐在点歌台旁边的顾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切了歌。
上一首震耳欲聋的电音戛然而止，新歌还没加载出来，包间里出现了一瞬间的安静。
就在这一瞬间的安静里，容引点开了江江的置顶视频。
视频里的虚拟形象是一个清冷的黑发少年，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少年站在雨夜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
他偏头看向镜头，嘴唇翕动，清润磁性的声音从手机喇叭里传出来：
“你在等我吗？”
包间里安静的那一秒钟里，这五个字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容引。
容引浑身冰凉，倒不是因为其他人的视线。
这个声音……
即便是经过了变声处理，即便是刻意压低了几个调，即便是带着虚拟主播特有的那种不真实的修饰感。
但他还是一秒钟就认出来了。
那是江恙的声音，他不可能会认错。
叶来的笑声第一个响起来。
在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拍着大腿，指着容引的方向跟旁边的人大声道：
“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一个大男人刷人家男主播的视频，刷得那叫一个认真，我们这么多人在场他都敢公放，私下里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呢！”
他的那个壮跟班陈黑在一旁附和着干笑了两声。
徐念念的脸瞬间白了。
她刚才忘了调低音量，完全没想到顾川会正好在这个时候切歌，更没想到容引居然会当众点开那个视频。
她伸手想把手机从容引手里抢回来。
但容引抓得很紧，手背上青筋都微微鼓起。
林柚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了，她直接冲到叶来面前，用手指着他的鼻子。
“叶来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容哥刷个视频怎么了？你自己手机里存的那些擦边女主播的直播回放还少了？要不要我现在当着大家的面念一念你的观看记录？”
叶来的脸色变了，他在来星辉的车上一直在刷视频，没想到林柚都看到了。
更没想到林柚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底。
叶来恼羞成怒地站起来，正要回嘴，被一道冷冷淡淡的声音打断。
“吵什么？”周疏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推开包间的门。
他斜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乱成一团的众人，最后落在容引身上。
容引抿紧嘴唇，终于回过神来。
他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视线，不用抬头都知道周疏则正在看他。
周疏则慢条斯理地走到容引跟前。
徐念念早就自觉地跑到林柚那边去，也不管自己手机有没有拿回来。
周疏则冷冷地瞥了一眼他手上的屏幕，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容引，你喜欢这种类型的？”
容引冷静下来，嘴角往上勾了一个极浅的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半点笑意，纯粹是为了把接下来这句话包装得不那么像正面挑衅。
他现在很不爽，从看到江恙的账号后开始。
突然知道了喜欢多年的白月光的消息，这个白月光还拒绝过他，他现在的心情很难平静下来。
R的属性快要控制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周疏则的脸黑了下来。
“容、引。”
容引无辜地推了推眼镜。
他的后背其实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mm钉隐隐作痒，但他绝对不会在这个男人面前露出半点破绽。
每次在周疏则面前，他都感觉自己平时那些游刃有余的招数就会莫名其妙地失效一半。
好在周疏则今天似乎确实不想在团建上闹得太难看。
他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朝众人摆摆手，“都愣着干什么，该唱的唱，该喝的喝，不用看我。”
所有人同时活了过来。
叶来端着两杯的鸡尾酒，脸上堆着谄媚笑容，屁颠屁颠地凑到周疏则面前，殷勤道：
“周总周总，您坐这边吧，这边的沙发最软，空调温度也最合适，我特意给您占的位置！”
周疏则看都没看他那杯颜色像洗发水一样的鸡尾酒，也没接他占位置的茬，但在沙发上坐下来的位置确实更靠近中央。
叶来见状，脸上的笑容直接放大数倍，挨着周疏则坐下来。
那副姿态活像古装剧里坐在皇帝脚边的小太监，只差手里没拿一把拂尘。
容引把徐念念的手机递还给她。
徐念念接过，抱歉道：“容引，刚才对不起，我应该把音量关掉的。”
容引摇了一下头，“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反应太大了。”
徐念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旁边突然插进来一道酸溜溜的声音。
顾川控诉道：“念念，你一晚上都在跟容哥说话，你理理我行不行？我刚才给你点了你最爱唱的《后来》，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排上的，你至少看我一眼吧。”
徐念念嗤笑一声：“我最爱的歌是《体面》。”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
林柚不小心撞翻她面前的鸡尾酒，酒中的冰块叮叮当当地滚落到地上，有一颗直接滚到了对面叶来的皮鞋旁边。
她霍地站起来，手机紧紧攥在手里，眼神慌乱地在包间里扫了一圈，“我、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不等任何人回应，直接就往门口走。
容引皱起了眉头。
刚才等电梯的时候林柚给他看过那些骚扰短信，发信人知道她每天中午吃了什么，知道她几点下班，这种程度的跟踪已经超出了普通骚扰的范畴。
现在林柚又看到了什么消息，反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他正准备站起来跟出去看看，另一个人比他先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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