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什么人都能当网红了［鄙视］】
【五万人看一个男人聊天？真是闲得慌。】
【声音好装，平时说话不这样吧？】
容引瞥见这些，没当回事。
做自媒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评论他都见过。
夸的、骂的、酸的、捧的，他早就练出了一副刀枪不入的厚脸皮。
容引端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念弹幕回答问题。
但接下来的弹幕越来越不对劲。
【有什么好刷的，不就是小白脸吗？】
【抖音上这种博主一抓一大把，不知道你们在追什么。】
【笑死，这么点粉丝就飘了？】
【什么叫这么点？他现在四百多万了好吧。】
【四百万又怎样，买的吧。】
【就是，看他那脸，一看就是整的。】
【搞不懂现在小姑娘都喜欢这种，不男不女的。】
【前面那个说不男不女的，我给你点了。】
弹幕开始出现明显的对立。老粉们立刻反击，几条护主的弹幕刷过去：
【不爱看滚出去，没人逼你看。】
【R神招你惹你了？不喜欢还进来找存在感？】
【说整容的有证据吗？张口就来。】
【四百万粉丝是R神一点一点攒起来的，你说水军就水军？】
【说“不男不女”的那个，嘴巴放干净点。】
【房管干活了！！！】
但黑粉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不在一条弹幕里把所有话说完，而是分散着发，一条接一条，像水滴一样渗透进弹幕池里。
容引的老粉虽然多，但弹幕刷得太快，几条反击的弹幕刚发出来就被淹没了，反倒是黑粉的言论因为措辞尖锐，容易被其他人注意到，获得了更高的存在感。
房管开始禁言，但黑粉的数量比预想的多：
【粉丝也太玻璃心了，说两句就炸。】
【这博主给你们多少钱啊？】
【醒醒吧，他就是来割你们韭菜的。】
【你们刷的每一分钱，都进了他的口袋。】
【真以为他把你当粉丝？你就是ATM。】
【直播间人数也是买的吧？】
【这种直播间也能上推荐？平台不行了。】
【看了一会儿，确实没什么内容。】
弹幕变得乌烟瘴气，正常弹幕、粉丝反击、黑粉评论搅在一起，刷屏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
容引依然没什么反应。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大一的时候，他做自媒体的第三个月，发了个边唱边跳的视频小爆了，就有人在他评论区刷屏骂他“装”“低俗”。
就因为他喘了几口气。
那个时候他就学会了一件事——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但这个道理他是在被骂了很多次之后才懂的。
今晚这场骂战来得突然，但不算意外。
他的热度一直在涨，从三十万到四百万，而且一直有上涨的趋势，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同赛道的博主、眼红的路人、专业的黑粉团队，他不知道今晚这些人是哪一波，也不想知道。
他对着镜头笑了笑，但熟悉他的老粉注意到了不对。
【R神你还好吗……】
【别理那些人。】
【我们支持你！！！！】
【关弹幕吧别看了。】
【举报就完事了。】
【R神你倒是说句话啊！】
容引终于开口了，语气和之前没什么区别：“没事，让他们说。”
【这还没事？】
【R神你脾气也太好了呜呜呜。】
【换我早就开骂了。】
【这就是专业。】
“不是专业。”容引回应，“是没必要。”
他说这话时，黑粉的弹幕更猖狂了：
【装什么大度！】
【其实就是没话反驳吧。】
【粉丝还在这自我感动呢。呵呵呵。】
【笑死，网红就是网红，装什么清高？】
【你们继续刷，我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在线人数在持续上涨，已经突破十万了。
就在这时，“树”的ID出现在了直播间，屏幕中间飘过弹幕：【？】
容引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树总来啦？”
直播间的真爱粉像是遇到了救星，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树总来了！！！】
【树总你快看看这些人！】
【榜一大哥给R神撑腰啊！】
【树总有人欺负你家的宝贝！】
黑粉看到“树”出现，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找到了新的攻击目标，弹幕刷得更凶了：
【哟，榜一大哥来了？】
【来了来了，JIN主护花（划掉）护草来了。】
【榜一大哥刷了那么多钱，主播得好好陪陪人家吧？】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人直播这么多年，打赏一直很高，尤其是那个榜一大哥“树”，每次都刷几十万。主播凭什么让榜一大哥这么砸钱？懂的都懂。】
第10章 树总
这条弹幕一出，直播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糟糕。
【终于有人说了，我早就想说了。】
【那个树确实是刷得太夸张了，一次直播花几十万，这么久下来得多少钱？】
【普通人谁这么刷？】
【呵呵，这不就是被Bao养了吗？】
【原来如此，难怪。】
【所以说白了主播就是gogo对吧。】
【笑死，还装什么独立自强，背后不还是靠男人。】
弹幕节奏带得很快，像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指挥，同样的论调在不同的ID之间反复出现。
房管禁言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新弹幕出现的速度。
而且这些人学聪明了，用谐音、拼音、emoji来规避关键词检测，禁了一个又来一个，源源不断。
容引坐在镜头前，脸上的笑容已经淡了。
【看吧，说不出话了。心虚了。】
【被说中了呗。】
【笑死，你们R神自己都不说话了。】
这时，一直沉默的“树”又发了一条弹幕。
只有两个字：【等着。】
弹幕里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等着？
等什么？
下一秒，奇迹发生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突然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
那些还在刷屏的黑粉弹幕，一条接一条地消失了，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清理它们。
不是被房管一条一条禁言的那种消失，房管禁言需要时间，弹幕只会一条一条地消失，中间有明显的间隔。
而现在是成片成片地消失，弹幕区域变得前所未有的干净。
然后，那些刚才还在疯狂刷屏的ID，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出现<a href=tuijian/xitong/ target=_blank >系统</a>提示：【该用户已被封禁】。
一条，两条，十条，五十条，一百条。
封禁提示像瀑布一样从屏幕上方倾泻而下，持续了整整半分钟。
直播间安静了。
那些污言秽语、恶意揣测、人身攻击，在“树”的那句“等着”之后，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弹幕区域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偶尔飘过的几条粉丝的弹幕：
【……发生了什么？】
【我眼睛花了吗？弹幕呢？】
【树总做了什么？？？】
【这也太强了吧……】
【一百多个号被封了？？？】
【树总你是平台内部人员吗？】
容引看着屏幕上那片难得的清净，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树总。”
“你这效率也太高了。”
“树”的弹幕飘过：【应该的。】
容引还想说些什么，屏幕突然出现PK通知。
“轩仔不慌？”容引挑眉。
弹幕立刻炸了：
【轩仔？？？】
【这个时候来PK？？？】
【趁火打劫是吧！】
【别接！让他自己玩去！】
【接！打他脸！】
【对！接！刚才受了一肚子气，正好找个出气筒！】
轩仔不慌，同平台主播，粉丝两百多万，走的是阳光少年路线，跳舞出身，最近在冲榜单，势头很猛。
容引和他不熟，只在平台活动上见过一次，对方当时挺客气，一口一个“R哥”叫得亲热。
但今晚这个时间点来PK，未免太巧了。
容引直播间热度飙升到十万+在线，弹幕刚刚经历了一场骂战，又被“树”清理干净，正是话题度最高的时候。
这个时候发起PK，不管输赢，都能蹭到一大波流量。
聪明。
但也蠢。
容引点了接受。
屏幕一分为二，左边是他，右边是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男生，穿着白色印花T恤，笑得一脸灿烂。
“R哥晚上好！”轩仔的声音很甜，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好久不见！今晚热度好高啊，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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