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忘了。还把贺屿发来的短信当做骚扰信息。
楚樾天都塌了,急急忙忙回复道:
【短信from小樾:不好意思QAQ贺警官,我才到青屿……不是忘记你了!】
对方回复得很快:
【短信from贺屿:是我的问题,应该第一句就说明身份。】
【短信from贺屿:防诈意识很好。】
【短信from贺屿:喜欢青屿吗?】
对方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还如此体贴地转移了话题、关心他的生活,楚樾羞愧地低下了头。
【短信from小樾:我喜欢青屿,地方是、邻居们也是。】
【短信from小樾:谢谢你><】
贺屿学着楚樾的话语,也发了一个><。
想起之前贺屿的模样,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可爱的小表情,楚樾忍不住笑倒在床上。
本来以为贺屿是一板一眼的性格,没想到挺好说话的。
楚樾嘴角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继续敲打文字:
【短信from小樾:贺警官贺警官,你特地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尽管提尽管提。】
【短信from贺屿:嗯……】
【短信from贺屿:恰好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下个月要回青屿,位置在你家右边,可以帮我看看房子有没有破损吗?比如漏水停电之类的,钥匙在门口的花盆底下。】
【短信from小樾:包在我身上!】
区区看房子,轻而易举!
【短信from贺屿:可能有猫。它很少呆在房子里。】
楚樾紧张地眨眼。
猫……
他还挺怕猫的……
但……不怎么呆在房子里,青屿又这么大……
他不至于这么倒霉吧?
答应人的事总不好拒绝,楚樾万分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要多嘴。
收起手机,楚樾继续做饭,他特地多煮了一些。
楚樾的房子在青屿的最里面,只有右侧靠的比较近,两边共用一面墙,紧紧地贴在一起。
左手边的房子距离他家挺远的。
他快步走过去,将饭碗轻轻放在窗台上,楚樾拿不出什么东西作为回报,只能暂且借花献佛。
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下一刻,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人”齐齐站在了胡晋家门口,盯着那碗饭。
他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老年人,也有年轻人,粗粗一数,居然有五个。
“老身年纪最大,小辈应尊老爱幼,且把这碗饭予老身。”一个慈祥模样的老婆婆率先开口。
“咱们精怪还讲究什么年纪?”站在老婆婆身侧的一个<a href=Tags_Nan/DaShuWen.html target=_blank >大叔</a>翻了个白眼,“那我还是去人类世界时间最长、次数最多的人,阅历深厚,凭什么不能给我?”
“那我也有话说……”
一群人吵嚷半天,最年轻的胡晋比较吃亏,嚷嚷着说:“不是,这是小樾送给我的吧,你们争个什么劲?”
所有“人”都无视了他的话。
最终,那一碗小小的蒸饭,被均匀分成了五份,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口。
胡晋:“……”
他有些悲伤地看着空荡荡的碗。
没有人理睬胡晋的情绪,纷纷挤到窗户旁边,仗着幼崽还没有彻底觉醒,用法术遮掩自己的气息,大摇大摆地盯着他。
“真可爱。”
“才二十岁,好小。”
“来的第一天就交到新朋友了,好聪明!”
“会不会喜欢我们的礼物……”
他们叽叽呱呱地絮叨着,却一个都不敢走进去,叫幼崽正式认识他们。
方才胡晋和他们说的时候,精怪们就觉察到了幼崽的想法有哪里不对劲……但具体怎么个不对劲法,天生地养的精怪们还不清楚。
属于狩猎者的直觉让他们做出了谨慎而内敛的举动,防止尚且脆弱而敏感的幼崽应激过度。
他们之中第一个联系上幼崽的贺屿不乐意主动和他们联系,又把幼崽的消息藏得严严实实,前两天才大发慈悲地说幼崽要来青屿。
因而,精怪们只能暂且将幼崽的不对劲之处归咎为远离人类世界,此处又没有熟悉的人。
见到幼崽交了新朋友,最高兴的莫过于他们了。
老婆婆眯着眼睛,随意掐了一个小法术。
一团融融的暖光透过窗户,飘飘忽忽地落到楚樾身上,转瞬间消失不见。
“螺女,你打算做什么?”
螺女——也就是老妇人——慈和道:“一个小法术,没什么大不了的。”
让幼崽的运气好一点,仅此而已。
第6章
楚樾站在青屿的码头上,手中握着那部巴掌大的手机,一点一点地把所有未接来电和未读短信全部删除。
内容大部分来自爸爸和兄长,应该是从警局脱身了,所以狂轰滥炸。他们先是逼问自己在哪,紧接着就是威胁他回家,最后发来消息的是妈妈,语气柔和,像是哄劝不听话的孩子。
楚樾抿唇不语。
想也知道回去的后果,一次不行就卖第二次,总能把他卖出一个好价钱。楚樾好不容易跑了出来,当然不可能回去。
他漠然地看着那些刺眼的文字,心中闷闷的,有点喘不上气。
“小樾!”
渔船发动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远远地能瞧见一个人站在船上用力挥手,声音分外熟悉。
没等船停稳,简安易就从甲板上蹦跶下来:“等了多久?我刚刚来的时候有人专门盘查,耗费了一点时间。”
“没多久。”楚樾摇了摇头,“盘查是什么?”
“附近多了一片海洋保护区,盘查我们的渔船上有没有危险物品啦。”简安易瞧见楚樾的脸色,正色问道,“你怎么了?”
楚樾的眼眸很特别,像是纯黑色的黑曜石,从侧面看去时偶尔能瞥见幽蓝色闪过,极为好看。现在,那双明亮的眼眸黯淡下去,眼尾下垂,连艳红的唇色都苍白三分。
像是垂心自怜的花,就算简安易自诩见过了不少俊男美女(网络上),已经对美人有了抵抗力,此时不免心有戚戚然。
于是声音更是放柔了三分:“如果你实在不想去……”
“不是的。家里的一些事。”楚樾摇头,显然是不想再说下去。
渔船上还有三个陌生人,看来就是今天来约海钓的客人。
楚樾主动打了招呼,那三人爱答不理地,简安易在他身后小心提醒:“中间那个老板姓曾,旁边两位都姓徐。”
三个老板都带着面罩和护目镜,一身装备妥妥帖帖,看不清对方的脸。
楚樾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他去船舱内套上救生衣,快速适应了自己的角色:“我现在要做什么?”
“别紧张,开船我来就行。”
毕竟只有三个人,也仅仅钓一天,连大一点的渔船都不需要,简安易也没喊家人,自信应付得来,此刻笑了笑,“要不你也去试试海钓?很好玩的。”
楚樾指了指自己,露出疑惑的神情。
简安易:“嗯呢,我这有鱼竿和鱼饵。”
“可是……”
没等楚樾可是个所以然来,简安易就推着对方走到甲板上,给他一个鼓励的手势。
“小楚也来海钓吗?”
曾老板看到楚樾抱着鱼竿出来,问了一句。
天气很好,能透过碧蓝的海面看到浅海区时不时游动的鱼群。
楚樾实话实说:“没钓过鱼。”
他说话一板一眼,不算讨巧。偏偏大多数人都吃这一套,曾老板笑了笑,特地让出了一个位置:“那就来试试,小徐,教教他怎么下饵。”
楚樾耐心学习着,倒是没用老板们的饵料,他深知自己就是来走个过场,随便拿一点市场上买的虾子就够了。
鱼钩慢慢放入海中,鱼漂浮在海面上,接下来就是静静等待。
楚樾悠闲地靠在折叠椅上,看得更清晰了一些,远处的海面出现大片大片的阴影,慢慢地游弋过来,游到近处,才发现那些阴影都是不同的鱼群。
它们汇聚到一起,拥簇而来。
“我去!”
老曾爆了一句脏话。
本以为视频或多或少有夸大的成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他们迅速盯着露在海面的浮漂,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这么密集的鱼量,新手都能丰收了!
楚樾的心态倒是很放松,他对钓上珍惜海货没什么执念,单纯是来玩的。
正想着中午吃什么,海面上的鱼漂被猛烈地拽到水面之下!
鱼线哗啦啦地往外流,楚樾手忙脚乱地收线,见他忙不及,船上的其他人都来帮忙。
一下子多了几个人的力量,鱼钩挣扎的力度逐渐减缓,片刻后,上钩的鱼顺利拽上渔船,摔在甲板上,鱼尾巴激烈地挣扎着。
“这是什么鱼?”
楚樾抓住鱼鳃,好奇地问。
海鱼的种类比淡水鱼丰富很多,颜色也不尽相同,好比这条,体型约莫和淡水的草鱼差不多大,表面的颜色却是淡红色,鱼鳞也并不明显,细密地排布在表层,极为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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