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来江知裕想反抗,但是对方身高腿长,抱着他没两步就来到客房床前,俯身堪称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在了床上。


    第17章


    脑袋里警钟在这个瞬间轰鸣起来,江知裕以为对方还要乱来,立刻抬起手臂,挡在身前作出防御姿态。


    不过那人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掐住他的脸,指腹在他脸颊上缓慢地蹭了蹭。


    即便是漆黑的环境下,也能感觉出来被注视。这样诡异的安静,不禁让江知裕想起刚才那个吻,不知是不是错觉好像带有惩罚意味。因此江知裕再度紧张起来。


    好在寂静大概半分钟后,对方松开他,转身走开了。


    江知裕这才稍稍松懈,连忙调整着呼吸,充满戒备地环视房间。而后他看到那个人模糊的身影走到墙边,捡起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


    那人来到床边单膝跪地,向他伸出手,江知裕手心被对方放了一副手铐。


    江知裕愣了下,低头看才发现自己制服腰带上的万圣节道具手铐不见了,略一思索,他立刻抓起手铐,想把对方铐住。


    只可惜晚了一秒,对方竟然精准预判到了他的行动。


    江知裕不但没能抓到这人,还反被压制,他的两只手被对方攥住、双手举过头顶压在床上。


    江知裕喘着气,瞪着这人,眼尾因为生气都有些泛红,他想透过假面看清这人却无法,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将他的一只手铐住,另只手铐则铐在了床边的栏杆。


    江知裕顿时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把他困在这吗。


    江知裕再次紧张起来,好在这人没再轻举妄动,只是把钥匙放在了一旁。转身走向了门边。


    江知裕谨慎地等对方走远才抓起钥匙,单手去开被铐住的手,因为太黑,试了几次才打开。而后他摸索着下床,找到灯打开之后,发现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


    江知裕明白过来,对方太狡猾了。


    呼吸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江知裕心脏跳动节奏很快。


    眼前房间没有别人了,可是刚才黑暗里震耳欲聋的呼吸声在脑袋里挥之不去,就连嘴唇还在隐隐约约发麻。


    江知裕出神几秒,抬起手背用力抹了下嘴唇,低声气道:“可恶。”


    他竟然会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强吻。


    为什么?对方是临时起意?竟然还是对他一个男的吗?


    江知裕觉得这有点超出他的理解范围了。


    手机突然响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江知裕低头接起来,是迟彰问他去哪了,怎么都找不到人。


    这才看了眼时间,江知裕迅速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再那么热,才往外走,“我......刚才去洗手间了,你们在哪?”


    “我们准备回去了啊,”迟彰说,“挺晚了,邵叙承来接谭嘉侑了,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也得半个小时,得走了。”


    “好,我马上到门口来送你们。”江知裕说。


    穿过过道来到别墅前正门口时候,迟彰和谭嘉侑已经在那里。今天别墅门口处站了很多保镖和司机,江知裕知道这里平时也有保镖,只是不会露面而已。


    Timothy按照段舒顷和Eugenio事先交代好的安排了司机送迟彰。


    “知裕你终于来了啊,”迟彰打着哈欠,看到江知裕忍不住说:“你搞什么去了啊,找不到你人。跟你说,我们刚才拍了好多照片,等回头微信发你看好了。”


    “好。”江知裕说。


    旁边的邵叙承丢了一件外套给谭嘉侑,看看时间,对江知裕摆摆手,“那我们先走了。”


    “嗯。”江知裕和朋友们道别。


    司机礼貌地拉开车门,迟彰上车前想起来什么,和江知裕说:“对了,明天上午的lecture......”


    话到半截,兀地一顿,迟彰目光聚焦在江知裕的衣领处,卡壳了下。


    江知裕问他:“怎么了吗?”


    迟彰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四周,全是人,司机保镖和管家都在。他默默闭上了嘴,“没什么。那我先回家了哈,明天再说。”


    “好。”江知裕只好点头。


    送走朋友之后江知裕也准备回房间了,他明天上午还要回学校上课。


    只不过正要往别墅方向走,一转身就碰见了段赫。


    段赫身穿定制暗灰色西装站在光亮处,单手插兜,在听身旁人和他说话。


    佩戴在腕口那对价值八位数的袖扣宝石也不及他本人气质的万分之一,光影搭在棱角分明的脸上,无比矜贵。那是骨子里的温文尔雅,配上金丝边眼镜后那双波澜不惊的深蓝眼眸疏离又俊美。


    段赫没戴面具,应该是因为刚从公司回来。察觉到江知裕看过来,段赫微笑着抬手示意身旁人稍等,而后向江知裕走过来,“你朋友回去了?”


    “嗯。”江知裕说。


    “怪不得没在后花园看到你。”段赫推了下金丝边眼镜,完全不介意江知裕的单方面爽约。


    说好的在原地等,没在场地找到江知裕。段赫也没有生他的气。


    江知裕忽然留意到段赫的左手袖口有一点卷起,心里意外了两秒,像段赫这样一丝不苟的人竟然会出现这种疏漏,正想提醒但突然想起了什么,江知裕迅速低头心虚地检查了下,确定自己衣服没有褶皱,才重新看向对方。


    他想问段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可是刚要张口,江知裕又担心继续深究这个话题,段赫会问他刚才跑去了哪里。


    江知裕从那间客房出来往门口走的时候脑子里很乱。他想过要不要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可是,说被人强吻了什么的,这种事实在太难以启齿了。


    江知裕心情复杂,想来想去他好像真的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这里是段赫家,不是club那些公共场合,没有监控可以调用。就算有,他也只在门口看到过,不可能安装在客房里。


    “要回去休息了?”段赫看出江知裕要回主楼,所以问。


    “嗯。”江知裕说,“明天还要上课。”


    “好。”段赫说,“和你一起。”


    “你也不过去了吗。”江知裕问。


    “不了。”段赫说。


    两个人来到主楼门前打开房门,江知裕低头换鞋,一直心不在焉。


    段赫弯下腰和江知裕对视,观察着他的脸,“是太热了吗?你的脸好像很红。”


    说着,段赫摸了摸江知裕的脸颊,关心地询问,“一路都没说话。江,如果有心事的话,我很愿意做你的倾听者。”


    江知裕抬眸,看向对方,良久才摇了摇头。


    两人站的位置背后是一面装饰镜,江知裕没注意到段赫看他的时候,视线在他嘴唇的伤口停顿了下,而后缓慢扫过锁骨位置,伸手帮他整理好了领口。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领歪了,江知裕拉了下领子,心里正感叹段赫的细致,就听到对方问:“嘴唇怎么了?”


    一句话几乎是让江知裕瞬间僵住,反应过来刚才他被那个假面人咬在嘴唇的那一下应该留下了印记。


    霎时间十分不自在,江知裕竟然有一种被抓到正着、仿佛段赫把刚才那些全都目睹了错觉和心虚。


    他不太会撒谎,尤其是不打草稿的谎,所以回答得很小声,“没什么,上火,所以就破了。”


    段赫表情了然,“这样下去不行。来我房间,帮你涂药。”


    听到这话,江知裕立刻摇头。


    段赫叹了口气,只好纵容地顺着他,“那我让Timothy把医药箱送到你房间,好吗?答应我你一定会涂。”


    “嗯。好。”江知裕说完顶不住压力,逃回了自己房间。


    万圣节过后江知裕和迟彰在学校碰面。因为周一课排得多,中午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空隙,后面的课教室很远,所以两人在中间点学校食堂吃午饭。


    “你昨天是不是回到家很晚了?”江知裕见迟彰这么没精神,问。


    “还成。”迟彰说,“倒不是因为这个。主要是昨天太兴奋了,我回去一激动又把寂静岭电影版翻出来看了一遍,估计睡着都凌晨两点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S大的食堂,这里有亚洲菜,自助。味道不能说是好吃,只能说是凑合能吃。


    江知裕和迟彰端着餐盘拿好食物后找到位置坐下来。迟彰在江知裕对面,放下东西对江知裕说:“对了,我周五过生日,晚上下课记得一起吃饭啊!我还订好了KTV,吃完饭我们去唱歌。”


    “啊,好的。”周五下午他要和小组作业的成员碰面,不过晚饭前应该刚好能结束,江知裕算了下时间,周中他要赶快去给迟彰准备礼物,“我一定去。”


    “嘿嘿,就知道你够意思。”迟彰伸了个懒腰,困了一个上午现在到食堂终于醒过来,说完话眼很尖地瞥到江知裕脖子上的那块痕迹,马上想起来了昨天晚上的事。


    “呃,那个什么。”迟彰犹豫了下,比划,“你锁骨那里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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