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传来灼热的碰触,白舒然呼吸一紧,连忙睁开眼。
见方连只是帮自己将衣领整理好又重新蹲下,耳垂一红,有些怅然若失。
早上白舒然醒来时,便有些脑后发痛浑身发热,想来是因为昨晚在风中吹了许久,又洗了个冷水澡的缘故。
对白舒然来说,风寒并不算什么大事,几针下去就能解决,可他刚走到桌前拿起银针,就看到秦良月来寻方连。
情绪遏制不住的涌上心头,才有了此刻的情形,白舒然这辈子第一次装晕,属实没有经验。
白舒然轻咳一声,掩起情绪,状似不经意的问,“那位酒坊老板来宅中有什么事?我记得我昨天给了他酒钱,不够么?”
方连记得清楚,白叔叔昨天往桌上放了一片金叶子,都够他好几天的酒钱了。
他敏锐的觉察出,白舒然在介意秦良月。
方连试探着抓起白舒然的一只手,见对方没有躲避,又将自己的脸贴上去,在微凉的掌心中蹭了蹭,一双杏眸灼灼的盯住白舒然。
“我没让他对我做过什么,昨晚的伤也是我自己处理的。”
“白舒然,我喜欢你。”
第48章 亲亲你的小狗吧
“白舒然,我喜欢你。”
小孩简单直白的话,在白舒然心中投下几块碎石,涟漪一圈接着一圈剧烈的漾开。
滚烫的热意顺着血液奔腾,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就连微凉的指尖都开始发热,发麻。
白舒然垂眸,那双望过来的杏眼,明晃晃的,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他无法抵抗。
白舒然伸手抚上小孩额角那道伤疤,声音早已无法维持平静,“你不是还喜欢赵青,喜欢小蝶他们么?”
“不一样,和那些喜欢不一样的。”
方连握紧白舒然的手,“我对白叔叔的喜欢,是独一无二的,我只想与你一起过完此生!旁人都不行!”
白舒然眼睫发颤,“可我比你大了足足八岁,你还小,还会遇到更多的人,若是到了那时你后悔……”
“我已经遇到很多人了呀!可我心里只有你!”方连急切起来,声音提高些,“八岁算什么,差八十岁我都不在意!”
白舒然心里那点忐忑瞬间被方连逗没了,差八十岁,真敢想。
方连站起身,手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白舒然圈在中间,“确认一下,可以么?”
不等白舒然回答,方连就闭眼俯身,将薄唇贴了上去。
方连本来只想浅浅的亲一下就离开,可唇边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探索更多。
白舒然双手蜷缩,攥住一片衣角。
小孩的吻带着生涩的试探,似是怕被自己推开,小心又可怜。
心中软的一塌糊涂,白舒然仰起脖子迎了上去,吮吸着小孩唇齿间滚烫的气息。
“白舒然……”方连不禁唤了一声。
白舒然伸手环上方连的腰,将人带着往床上倒去,未尽的事隔了一夜,在两人都清醒时重新续上。
没有比现在更清醒的时候了,白舒然想,他要这个小孩。
什么恩恩怨怨、孝悌伦常,他自会担下所有罪责。
此刻,他就是想要这个小孩,想回应小孩赤诚的爱意。
怎会不爱呢?他在最有力气推开小孩的时候,也从没想过给小孩说一门亲事。
他对方连的感情,早在发现之初,就难以根除,无药可救了。
白舒然不再压抑心底的悸动,衣服刚褪下,便扫到方连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手臂和腿上的伤口刚结了痂,背上、腰上皆有乌青。
白舒然立马停下动作,“方连,先处理你身上的伤。”
方连含住他的耳垂,“我不痛,白叔叔,你又要推开我吗?”
小孩可怜的声音听得白舒然心尖发颤,“不会,不会了……”
“白叔叔,你要小狗吗?亲亲你的小狗吧……”
方连软语厮磨,白舒然彻底放纵了自己。
年长者的本能让他即便在失控边缘,也不忘出声引导,抓住小孩的手挪了几寸。
“手放这里……”
他教小孩如何吻的更深刻,如何抚的更细致,如何在无间的纠缠中,寻找到更契合彼此的节奏。
方连双眼迷蒙,双臂撑在白舒然两侧,凝视着下方漂亮诱人的脸,声音哑的不像话。
一边用力,一边发出哀求。
“白叔叔……我喜欢你,最喜欢你……”
“以后不要再赶我了,小狗认主,弃养小狗是不对的……”
白舒然攀着小孩的双肩,一个‘好’字撞的七零八落,尝试了多次才说出来。
屋外寒风呼啸,屋内汗水交融。
许久,方连抱着白舒然,柔软香甜的触感还残存在唇上,手臂的青筋因为兴奋鼓胀着。
他十分确定,昨晚的亲吻,甚至是第一次喝醉时,梦中那块软糖,都是白舒然。
秦良月说的不错,心意一定要说出来才行。
他擦去白舒然脸侧的汗,凑过去又吧唧亲了一口,蹭在白舒然的颈窝中撒娇。
“白叔叔,你一直都喜欢我的对不对?”
白舒然没什么力气的躺在小孩怀中,轻轻嗯了一声,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的脸色又红了。
方连抬眸去看白舒然,好看的脸上浮起晚霞,一路蔓延至耳根,颈侧,甚至锁骨下。
眼睫湿漉漉的,每一次轻颤都牵动着方连的心弦。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白舒然。
汗水,红潮,凌乱的湿发,白舒然彻底失去平日里的沉静体面,汇成更致命的诱惑。
感觉到脸上一阵滚烫,白舒然虚虚的睁开眼,见方连盯住自己,眸中暗流涌动,大有想再来一次的模样。
连忙抬手揉了一把小孩的脑袋,“不闹了,去洗澡。”
白舒然屋内,有一道直接连通厢房的小门,因宅中白天也烧着暖墙,厢房中时刻都有热水。
方连放好水,直接抱着白舒然沉入偌大的洗澡池中。
白舒然被小孩有力的臂膀环抱着,热水托起酸软的肢体,好似风寒都好了许多。
水波晃动,视线模糊摇曳,氤氲的热气就像一层白色纱帐,将一切都隔绝。
唯有眼前之人,轮廓被水汽晕染的柔和,逼人的英气则在朦胧中愈发清晰锐利。
汗珠顺着小孩的下颌滚落坠入池中,锁骨中盛着一汪水,在湿润的光泽下异常深邃。
水下的肢体强健修长,贴着他的皮肤,轻易就勾起了白舒然刚平复不久的火星。
“白叔叔,冷不冷?”
方连的声音也沾了水汽,带着明知故问的狎昵。
白舒然下意识摇头,喉间逸出一声含糊的气音。
阴影随之覆盖下来,水面微微动荡,环抱他的力量快速调整。
带着湿气的吻落在白舒然鬓角,耳垂,下一秒,他看到自己的小腿在水面下,开始有节奏的起伏。
白舒然闭上眼,将自己彻底交给水中的温度和力量,雾气将一切吞噬,只余水声晃动的节奏,如同相叠的心跳。
等两人收拾好从厢房中出来时,已是正午,方连将白舒然放在躺椅上,转身去拿桌上的银针。
用酒液洗过,方连掀起白舒然的袖子,在他手臂上扎了几针,又伸出手指在白舒然的头顶轻轻按着。
已经做好准备给方连练手的白舒然,见他处理的如此熟练,有些好奇,“什么时候学了针灸?”
方连一边给白舒然按摩着头顶穴位,一边答,“学习好久啦,前段时间,白叔叔不理我的时候,我每天都在偷偷练习。”
小孩的话好像在抱怨,但语气软软的,更像在撒娇。
白舒然看着小孩带着笑意的杏眸和嘴角,想起前段时间,小孩每天安静的待在医馆中,捧着一卷医书的情形。
他不禁想,在被自己反复推开的日子里,小孩受了多少伤心和委屈,偷偷落了多少泪?
白舒然抬起手抚上方连额角的疤痕,心里疼的厉害,三个字脱口而出,“对不起。”
方连动作一停,正准备说什么,被敲门声打断了。
吴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先生,小公子在这么?荣记给小公子做好的冬衣送来了。”
方连开了门,见吴伯手中捧着一叠厚厚的衣物,瞧颜色花花绿绿,好像全是给自己的。
方连伸手接过,不解的问,“只有我的吗?”
吴伯笑着点头,“之前先生特意嘱咐过,小公子怕冷,要加急先把你的衣服都做好送来,旁人的都不急。”
“哦。”
方连捧着脸上笑的灿烂,即便白叔叔在故意疏远自己时,也是时刻想着自己的。
心中欢欣,方连将衣服放在一边,蹲在摇椅边就在白舒然脸上亲了一下。
送完衣服,转身转到一半的吴伯,看到投在地上的两道影子碰了一下,胡子猛然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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