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离的脚步微顿，方乐屹回头看了眼郑航，意识到他话里的潜台词，真心实意道：“谢谢。”
第32章
3,755字前天
贺其坐进车里的时候还觉得晕，想靠在座椅上闭眼眯一会儿，但脑海中又不停有声音来回提醒他：方乐屹要表白了，初恋要开始，他俩要谈恋爱了，以后他就不是洛佳文嘴里可怜的单身狗了...
等等。
贺其猛地睁开眼睛。
怎么就默认他表白就得答应了？
他啧了一声，翻了个身脸冲着车窗。
还是得考量一下能不能打动自己吧，要是就送个花说两句好听的就同意在一起那也太不矜持了，这可是初恋，多宝贵呢。
贺其想到这里，扭过头看了一眼方乐屹。
“怎么了？”方乐屹身上好像有贺其定向捕捉器，哪怕是一个很细微的目光都能被他察觉，他笑着回过头，“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贺其撇了撇嘴，“没有！”
“建议你现在别跟我讲话，万一你哪里让我不满意了，我就先给你扣分。”
随时可能被扣分的人闻言立即正襟危坐，紧握着方向盘一脸严肃，“那现在开始把我当司机就行，方乐屹不在这里，他在等着表白呢。”
贺其愣了一秒，很无语地闭了闭眼睛，“神经病。”
方乐屹的车技很好，车一直都开得很稳，即使贺其很坚定地想要推开困意，到后面也实在捱不住昏昏欲睡起来。
直到车开到某个转弯的地方降下了车窗，风掺杂着一丝清冽的冷意，混着树木的气息钻进车厢。
贺其瞥了一眼窗外，他们好像进山了。
还没来得及问这是哪里，他陡然发觉原先只亮着昏暗路灯的地方在车辆经过后像点燃的火焰般彻底亮了起来。
光打在贺其的脸侧，从他的下颌逐渐转移到面中，鼻骨在不断更迭的亮色中投下生动的阴影，沉默的空气也仿佛被光线映出几分跃动的气息。
他一下扑上前趴在了车窗上，声音被风搅动着，却仍听得出兴奋，“这就是你的赛道吗——”
方乐屹笑了一声，车速在无言中持续加快。
于是那些绚丽的灯带骤然间变成模糊的色块，它们在视野中快速移动着，带来晕眩的同时，也让贺其发现了一点值得雀跃的信息。
“哎！我居然能看出爱心！”他转过身，音量高起来，激动得好像身后的尾巴都要摇起来，“这些灯是有排列的是不是？！”
不知道方乐屹有没有听到自己讲话，不过贺其也并不是很在意，他继续回过头去看这些穿透黑色幕布的光带，那些爱心形状映在眼底越来越明了。
其实他挺想拿手机拍一下的，但害怕自己拿不稳最后痛失爱机，况且这样的景象也不清楚用相机能不能拍出来。
没想到方乐屹居然还有那么一点浪漫头脑，贺其手忙脚乱地撩起自己额前被吹乱的头发，露出完整漂亮的五官，从狂风中撤退，转过身给了方乐屹一个冰凉的吻。
来自发动机的噪音开始消退，视野一点点重回清晰，刚才还云里雾里的脑袋瞬间清醒了不少。
车辆稳稳地停住，略微耳鸣中，方乐屹含着笑的声音响起来，“这是什么，提前给的奖励吗？”
贺其刚想说话，张了嘴还没出声，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似乎引着他转头。
一瞬间，眼前的景象热烈地在贺其的眼前摊开——他猛地发现车停在了跑道的尽头，有一堵巨型花墙横亘在那里，绚烂多彩的玫瑰层层堆叠，高耸宽阔，安静又盛大。
风声掠过花墙，贺其的心脏像被吹过的花瓣一般轻轻震颤。
“花墙下面有你的礼物。”方乐屹笑着亲了亲贺其的额头，“去拿吧。”
贺其感觉自己腿有点软，心跳突然加速，碾在他的呼吸上都有重量。
他下了车，脚步缓慢地挪到了花墙下面。
一个神秘的礼盒摆在那里，光束打在上面，还闪着细碎的亮光。
贺其慢慢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扯开了上面的蝴蝶结。
“干嘛？”
一道声音从礼盒里传出来，让贺其猛地一怔。
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方乐屹，“是你在说话吗？”
方乐屹手插着口袋，抬了抬下巴，示意贺其转过去。
视线重新落定，贺其发现盒子里站着一个小狗样式的...机器人？
它的显示屏上正露出不满的表情，皱着眉毛，又重复一遍：“干嘛？”
贺其仿佛听出了哪里不对，他连忙伸手拽了一把方乐屹，指着这个机器人一脸茫然地问：“这是我的声音？”
“我以为你还要过一会儿才能听出来呢。”方乐屹笑着蹲了下来。
贺其很新奇地把这个机器人从盒子里捧出来，“这小玩意儿有什么用啊？”
“也没什么用，目前就能放放歌，预报天气之类的。”方乐屹勾了勾贺其的耳朵，“哦对了，能稍微陪聊两句吧。”
这个小机器人捧在手心里手感挺好的，它的脑袋上嵌着曲奇饼干的立体装饰，穿着毛茸茸的棕色小狗服，表情会随着不同的方向实时移动，可能是太久没有得到回应，它又露出噘嘴的表情，“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
贺其见状，没忍住啧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你赖不掉啊。”方乐屹说，“都在微信上呢，我现在都能直接给你翻出来。”
贺其看样子挺喜欢这个机器人的，忍不住摸了摸它的耳朵，结果立刻表情又变成害羞，“哎呀。”
摸它脑袋，它就生气，“啧。”
“你亲它一下试试呢。”方乐屹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人，勾起嘴角戳了戳他的脸。
贺其半信半疑地看过来，“亲哪啊？”
方乐屹指了指，“亲脸。”
“它不会突然骂我吧？”贺其眨了眨眼睛。
“目前不会。”方乐屹笑了起来。
贺其虽然不知道方乐屹让自己亲它的意图是什么，不过他还是凑上去轻轻地亲了一下机器人的脸。
就在他张嘴想问会发生什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贺其举起机器人一看，才发现它的底座空了，下一秒又关上，很俏皮地发出嘿嘿的笑声。
他低头去看掉出了什么东西的那一秒，机器人突然用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叫停了他的动作。
“我喜欢你。”
这是方乐屹的声音。
贺其的指尖陡然一颤，无意识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小爱心盒，抬起头看着机器人已经变成了笑眯眯的表情。
“你录的吗？”贺其回头问他，鼻尖涌上来一点酸意。
方乐屹笑了笑，他靠过来，伸手将那个小盒子打开，贺其看清了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他没有立刻把戒指拿出来，而是把这个盒子放到了贺其的手心里，“你可以不用把它当做什么承诺，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要准备一下，不是向你索求什么。”
“以及，我以后每年都会准备戒指的，你可以一直考虑，直到哪一天你选择戴上。”
贺其此时的表情显得有些呆滞，他看着方乐屹双唇缓慢地空出了一点间隙，似乎是有话要说，但却被对方的声音堵了回去。
“贺其，我喜欢你。”方乐屹俯下身抱住了他，用实际的声音再次表白，他的声线依然是温柔的，沉静的，“特别特别喜欢...”
贺其被迫仰起头，山野间万籁俱寂，整片星空向下铺展着，微光像绸带一般连接着耸立的花团，方乐屹果然没骗他，这里的星星很好看。
“我知道啊。”没有过怀疑，没有想过探究喜欢的真实性，他很自然地就接受有人如此热烈且真诚地喜欢自己，并且也毫无保留地回应给他。
“留在我身边，只做我一个人的小狗。”
贺其能感觉到方乐屹好像有些哽咽，他的拥抱很紧，抓着自己的衣服手背都凸起了青筋，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一个不小心，垒起来的高塔就会轰然倒塌，让谁都喘不过气。
“你在...哭吗？”贺其不确定地低下头，“你抬头，看我。”
“没哭。”方乐屹侧头吻住贺其的脖颈，但颤抖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贺其抬起手轻轻摸了摸方乐屹的耳朵，“我答应你呀，你不要哭。”
“是不是因为我没怎么说过喜欢你你才这样的？”他扯一下方乐屹的衣服，让他看着自己把盒子里的戒指戴上去，“为什么不是承诺呢，你觉得我们以后会分手吗？还是你根本对我就没有信心？”
方乐屹摇了摇头，“我是对我...”
“闭嘴闭嘴。”贺其皱起眉毛，“你要这样我还怎么说？”
方乐屹低笑了一声，“你说。”
“我的意思就是告诉你，我觉得我们能长久，你不用给我留退路，我不是那种三分钟热度的人。”他说得一脸认真，“而且你也很好啊，不要只看见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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