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强势,不容拒绝:“我还要处理点工作,听完之前,别跟我说话。”


    楚羲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发出声。


    沈霁揉了揉她的脑袋,将她揽在怀中,然后拿起平板,真的就开始处理工作了。


    跟个皇帝似的。


    楚羲无法抵抗,只能捧着手机,僵在沈霁怀里。


    耳朵里全是自己昨夜的呻吟,和沈霁那些让她头皮发麻的低语,近得好像刚刚才发生。


    她甚至能凭声音分辨出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上去,什么时候把沈霁的头抱住,什么时候合不拢腿的……


    她越听越烫,全身止不住都在发烧。


    身体很空,潮湿泛滥,顺着大腿蜿蜒。


    楚羲根本听不下去了,她难受得厉害,只好伸腿夹住了沈霁的大腿,蹭了上去。


    滚烫湿热的肌肤碰了上来,沈霁垂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别搞这些花样,先听完。”


    楚羲呜咽了一声,只好缠着她的腿轻轻蹭着。


    沈霁任由她蹭着,没有管她。


    楚羲的行为越发的放纵,耳机里,沈霁的声音也越发的凶狠。


    听着听着,楚羲忽然睁大了眼睛。


    耳机里,沈霁的声音带着喘息,一遍一遍压着她问……


    “为什么靠近我,又抛下我?”


    “为什么得到我,又舍弃了我?”


    “你的爱,为什么这样残酷?”


    她一下顿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拿起手机将录音拖了回去,一连听了好几遍,才确认这是沈霁说的话。


    她在控诉……


    她在愤怒……


    甚至是带着一点撒娇。


    这是楚羲从未听过的情绪。


    这是在表白吗?


    这不是在表白还能是什么?


    楚羲慢慢地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震惊地望向沈霁。


    沈霁没有抬头,还在垂眸看平板,神色平静得可怕。


    楚羲看着她那张古井无波的脸,听着耳机里传来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在这一刻才深刻意识到,这张看似禁欲冷静的脸下面,藏着怎样汹涌澎湃的东西。


    她也会难过。她也会委屈。


    她也曾绝望,苦苦追寻。


    这些东西,在她辽阔的世界里,如同雪山的阴影,无声地衬托出明月的皎洁,极光的绚烂。


    楚羲听着听着,双眼不禁蒙起了一层水雾。


    朦胧的视线里,她看到沈霁的手指停在平板的屏幕上,几乎没有动。


    她的神色仍旧平静,看不出情绪。


    可楚羲就是知道,她其实没有在工作。


    她在控制着情感,自己的表达,控制自己的眼角的余光,不向自己看来。


    她在等她听完。


    这就是沈霁对情感的表达,笨拙而粗粝。


    却尽力坦诚。


    楚羲红着眼,一字一句把整段录音听完。


    耳机里最后是沈霁压着嗓子说“e for me,again”,紧接着就是她自己的惊喘,和断断续续的哭泣。


    哭声很长,录音里,沈霁抱住她,一下一下地问:“还跑吗?”


    而她哭着说:“我不跑了,我再也不跑了……”


    楚羲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摘下耳机,扑向了沈霁。


    沈霁的平板被她撞得翻了个面,楚羲急切地撞入她的怀里,颤抖着一遍一遍喊:“沈霁,沈霁,沈霁……”


    沈霁抬手把她抱住,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低了下来:“哭什么,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哭上了。”


    楚羲紧紧搂着她的脖子,哭得更凶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知道啊。”沈霁偏过头,亲了亲她的耳骨,“所以我成了你的债主嘛。”


    她捏了捏楚羲的后颈,强迫她抬起头来:“别哭了,先让我收点利息。”


    楚羲的眼泪糊了眼睛,湿答答地望着她。


    沈霁抬手抹掉她的泪,轻轻笑了起来:“八年前,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我就想把你锁起来,做个七天七夜。”


    “所以接下来的一周,你就带着镣铐,和我待在这个房间里,做个昏天暗地吧。”


    她说着俯身,吻向楚羲的泪。


    ——————


    特罗姆瑟的雪下了整整七天。


    那七天里,沈霁没有出过公寓。


    她把工作全推给了许彦霖,把楚羲的手机和所有能联系外界的设备都收了起来。


    楚羲的脚镣链子足够长,长到可以在屋里走动,但走不出卧室的门。


    沈霁抱着她,在房间里的各个地方,都放肆了一遍。


    不做的时候,楚羲就安静地趴在沈霁身上,缠绵得如同一株藤蔓温柔地绕着她的大树。


    有一天早上,楚羲醒来,发现脚踝上那副银色的镣铐不见了。


    她仓惶地去看,发现右脚脚踝上,缠着一只极细的铂金脚镯,紧紧地扣在原来的位置。


    镯身宛若一道一道起伏的纹路,像是被风吹散的火焰,又像一条正在游动的光带。


    炽热,疯狂,带着灼目的光与热,贴着她的皮肤,仿佛要把她从脚尖开始,一寸一寸地焚烧殆尽。


    “醒了?”沈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楚羲抬眸朝她看去,却见她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边,神色平静道:“那个是定位器,无论你以后去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楚羲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她抬了抬右脚,心里涌动着极大的欢喜。


    沈霁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眼神很强势:“不许摘,听见没有?”


    被强烈占有的欣喜,几乎冲昏了楚羲的头脑。


    她欢喜极了,抬手搂住了沈霁的脖颈,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又甜又软道:“不摘。”


    “你驯养了我,你要对我负责一辈子。”


    第102章 番外2


    从特罗姆瑟回到海港城之后,楚羲像一只终于筑巢的燕子,彻底安心下来了。


    具体表现为,她尽量压缩自己的时间,把工作集中在白天。


    一到四点半她就准时下班,开溜回家,驾驶着直升机去接沈霁。


    第一天沈霁见到她十分开心,第二天她也万分欢喜,但是第三天和第四天,她就开始担心了。


    她忍不住调侃道:“你们梵星是准备冬眠吗?怎么不忙工作了,天天来接我。”


    楚羲看着她的肩膀,低头啵了一口,很是大言不惭道:“我是结婚的人啦!”


    “提前下班来接老婆,天经地义。”


    沈霁:……


    沈霁想到前段时间的自己,也是如出一辙的依恋。


    行吧,看来人在感到幸福时,都是一样的,会拼尽全力地好好对待对方。


    她并没有因为得到她的心,就变得得意,这让沈霁感到很开心。


    因此沈霁也没有多说什么,也就由着她去了。


    她以为楚羲新鲜一阵,就会回归忙碌的工作。


    没成想,她接人接上瘾了,事情开始往沈霁难以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起因是某个周四的晚上,沈霁因为要加班,所以告诉楚羲今天不用来接她。


    大约八点刚过,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沈霁以为是许彦霖还没走,头也不抬地说了句“进”。


    门开了,没有人说话,只有一阵极淡柚子香慢慢飘了进来。


    沈霁从文件里抬起眼,就看见楚羲站在门口。


    楚羲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羊绒大衣,衣摆几乎垂到脚踝,里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针织长裙,领口别着一枚很小的珍珠胸针。


    她今天没挽发,长发像黑绸一样披散在肩头,被走廊的灯光映出一层柔和的光泽。


    见沈霁看过来,她提了提手里的食盒,笑吟吟道:“给你送饭。”


    沈霁的笔一下停住了。


    楚羲反手把门关好,才拎着食盒施施然走到会客沙发旁。


    她把食盒往茶几上一放,然后冲沈霁招了招手:“别忙了,过来吃饭。”


    沈霁起身朝她走去,看着她打开食盒,将食物一样一样往外端。


    一盅番茄牛腩,一碟蜜汁火方,一道蟹粉豆腐,一份清炒时蔬,两小碗米饭。


    每一道菜的摆盘都精致得不像话,连米饭上都撒了几粒黑芝麻,很是讲究。


    沈霁很惊讶:“这是哪家的私厨,我怎么没吃过?”


    楚羲闻言得意地挑眉:“你亲亲老婆的。”


    沈霁震惊地看了她一眼:“你下厨了?”


    “嗯哼~”楚羲得意得哼唧一声,将手里的筷子递了过去,“快坐下,好好尝尝。”


    沈霁接过筷子在沙发上坐下,立即伸手夹了一块蟹粉豆腐放进嘴里。


    豆腐嫩得几乎不需要嚼,蟹粉的香气很足,咸鲜里带着一点甜。


    她有些讶异地看了楚羲一眼,手艺竟然这么好?


    楚羲坐在她身旁,托着腮帮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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