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惊人的毅力。


    好自卑……哦不,隐忍的喜欢。


    默不作声,从不打扰。


    她图什么啊?


    无数个疑问从脑海里涌起,将沈霁原本平静的心,搅得波涛汹涌。


    她无法理解,无法体会,所以用理智大脑通通镇压下去,像个没事人一样,说服自己继续往前。


    她一张张地看过去,最终在走廊尽头,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张极光的照片,装在相框里,挂在正中央的位置上。


    落满雪的小酒馆,木质的外墙上挂着一串暖黄的灯,屋顶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背后是漫天流转的青绿色极光。


    那一瞬间,所有的情绪翻涌而上,几乎要淹没了沈霁。


    她以为这么多年,她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孤独,一个人承受,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很久很久……


    结果唯一一次驻足的瞬间,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转身一看,才发现有个傻子,默不作声地像个影子一样,跟了她很久很久。


    在一步之遥的地方。


    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如影随形,默默地注视着她所有的一切。


    她的荣耀,她的疯狂,甚至是她的孤独……


    她什么都知道。


    沈霁看着那张照片,头也不回地开口:“你去过特罗瑟姆?”


    楚羲的心咯噔一下。


    来了,她还是问了。


    她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装自然:“当然去过啊。”


    “我在法国念的设计,上学那会儿整个欧洲都游遍了。”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特罗姆瑟的极光很有名,学摄影的同学都会去。”


    欲盖弥彰。


    沈霁点了点头,说了声“哦”,目光又在照片上停了一瞬才收回来。


    她楚羲也没有再解释,伸手拉住沈霁的手往前走:“走,我带你去我的工作室看看。”


    沈霁看着她拉住自己的手,脑海中闪过一幅似曾相识的画面。


    她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还是跟上了对方。


    ——————


    楚羲的工作室在三楼另一头,是个两百多平的大空间。


    一半被划为画室,另一半是制衣区。


    画室的墙上钉满了草图,画架上搁着几张还没完成的水彩稿,旁边是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设计年鉴和布料样品。


    制衣区那边几匹料子竖着靠在工作台旁边的木架上,按颜色和材质排列得整整齐齐。


    在工作台上,还铺着半成型的纸样,旁边搁着剪刀、划粉、缝纫机,还有一排各色线轴。


    沈霁站在门口看了一圈,点评道:“很不错,你这是把整个工作室都搬回家了。”


    楚羲轻轻笑了起来,拉着沈霁踏入自己的工作间:“做衣服很解压的,我觉得把自己的稿子落实施,非常有成就感。”


    沈霁也很喜欢自己设计的航船跑起来的样子,赞同地点了点头。


    楚羲牵着她的手,径直往工作台走:“来都来了,我给你量一下尺码。”


    两人走到工作台,楚羲从笔筒里抽出软尺,转过身看着沈霁:“我最近工作不是很忙,刚好可以给你做两套衣服。”


    “好。”


    她拉着沈霁站到穿衣镜前,展开软尺开始干活。


    量肩宽时她绕到沈霁身后,手指轻轻按住她肩膀两端,软尺横过锁骨。


    沈霁站在原地配合地展开手臂,低头看着她专注地记录每一个数据,望着她隐约熟悉的侧脸,心底那股子异样感挥之不去。


    她抿了抿唇,佯装轻松地开了个玩笑:“看来奶奶说得不错,以后我不愁衣服穿了。”


    楚羲一听,双眼立刻亮了起来,凑到她面前低头问:“那我以后给你做什么,你就会穿什么吗?”


    沈霁扬了扬唇角,大赦天下般说道:“当然,只要我满意都会穿。”


    “哼。”楚羲低下头继续量,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是我给你做衣服唉,我给你做你穿就好了,怎么你还有要求。”


    “你是皇帝吗?”


    沈霁本想说什么“顾客是上帝”。


    可一想到那些找楚羲做衣服的女人,都曾像她现在这样站在工作台前被楚羲量过尺码,眼里的笑意淡了些。


    她勾着唇,淡淡开口:“你的芭比娃娃那么多,也不差我一个。”


    楚羲正在给她量腰围,软尺绕过她腰侧时,手指轻轻按在沈霁的腰上。


    她听了这话垂眸看着沈霁,搂着她的腰软软地同她撒娇:“可我最想打扮的,还是你嘛。”


    她真的很爱撒娇。


    这副可爱的模样,与那个记忆里那个彻底放开,妖娆妩媚的雪精灵全然不同。


    沈霁的心神动摇了几分。


    不过很快,她就做出了决定。


    她笑了起来,伸手掐住楚羲的腰,在她的惊呼声中,把她抱起来放在工作台上。


    沈霁挤进她的双腿间,仰头看着她,眼神直勾勾地,像是挑衅,又像是逗弄:“这么喜欢我啊,不暗恋以前那个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


    沈霁:让我知道你以前给我撒过钱,你就完了!!!!!以前那个不爱了吗?是不喜欢吗?天呐,就二十万字了,这本大概四十万完结吧。胜利一半今晚八点请准时


    第55章 求偶期


    楚羲的脸红了。


    她预想过很多次表白的场景。


    也许是婚后的某一年,某个安静的午后,她和沈霁坐在别墅的露台上喝茶,漫不经心地说:“其实我暗恋你好多好多年”。


    沈霁挑眉,放下茶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她,似笑非笑地问:“是吗?”


    也许是在某个纪念日,她们喝了一点酒,窝在沙发里翻看旧相册,她会指着合照里的沈霁说:“这个人,我喜欢了她大半辈子。”


    她设想了很多很多场景,总之不是今天。


    今天是她们谈婚论嫁的日子。


    长辈们正在书房里商量她们的婚礼细节,而她带着新婚妻子在家里逛了一圈,给她看了自己前三十一年的生活。


    北疆草原上那个骑马的小女孩,巴黎街头那个穿着墨绿色长裙的年轻女人,……


    她的妻子就站在她的照片墙前,看完了她所有的笨拙、野性、怯懦和舒展。


    而她的妻子,就是她最最喜欢的人。


    从好多年前开始,一直是同一个人。


    脑海里的借口转了又转,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沈霁身上时,就只有一个念头:她不想骗她。


    楚羲伸出手,轻轻捧住沈霁的脸。


    她看着沈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但声音却格外坚定:“还是喜欢的,不过她现在成了我太太。”


    沈霁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仰头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脸颊绯红,却眼睛亮晶晶的。捧着她脸的指尖在微微发颤,却一字一句说得那么认真。


    毫不避讳,也毫不敷衍。


    沈霁的心跳漏了半拍,眸光暗了一下,倾身吻了上去。


    楚羲从善如流,抱住她的脑袋,手指穿过她还散着的长发,闭上眼睛和她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


    舌尖缠着舌尖,呼吸混着呼吸,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沈霁的手顺着楚羲的裙摆摸了上去,楚羲的呼吸一下就紧了。


    她被沈霁调教得很好了,已经能够承接她所有的凶狠和温柔。


    她微微张开嘴让沈霁的舌尖抵得更深,手指从沈霁后脑滑到她的后颈,轻轻按住。


    沈霁的手探入更深的地方。


    她退出去一点,仰头看着楚羲。


    楚羲坐在工作台上,眼神湿漉漉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霁笑了起来,哑着声音道:“你的房间在哪里。”


    楚羲伸手指向门口,声音软软的:“出了门左拐就是。”


    沈霁把她从工作台上抱下来,半搂半抱着她穿过走廊。


    推开门的瞬间,午后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暖色的床单上。


    沈霁把楚羲压在门板上,一只手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仰头含住了她的下唇。


    两人的身高差,让楚羲不得不低头将她抱在怀里。


    她被吻得腿软,手指揪着沈霁衬衫的前襟,整个人依偎在沈霁怀里。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


    沈霁带着她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


    沈霁把楚羲放倒在床上,俯身压上去,手指从她裙摆下抽出来,抽出纸巾擦干净。


    沈霁将纸巾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随手掀了一下枕头,想把它垫在楚羲腰下。


    枕头掀起来的那一刻,沈霁的动作停住了。


    一枚贝壳样式的东西,从枕头底下滚出来。


    楚羲原本迷离的眼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看清那个小东西的瞬间,脸颊以惊人的速度爆红,从耳廓一路蔓延到锁骨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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