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羲慌忙去抢自己的手机,嘴里急急地喊:“妈咪你不能这样,你这是在侵犯我的隐私……”


    楚婉宁麻利地点开她的微信,看到置顶“老婆”两个字顿时怒火中烧:“还隐私,我就是太尊重你的隐私了,你才敢背着我拿着身份证就去结婚!”


    “那不要户口本就能登记的玩意,是什么好东西嘛!”


    她点开“老婆”那个联系人,也不看聊天记录,直接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还老婆!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和她勾勾搭搭!”


    楚婉宁说着,把通讯录里沈霁的号码直接删除了。


    做完这一切,她直接关了楚羲的手机,塞进自己的包包里,一脸神清气爽。


    楚羲:……


    楚羲看着自己已经被老妈收走的手机,脑袋都懵了。


    不是……她都三十一岁了,为什么还能享受青少年的待遇。


    这还是那个爱她的老妈吗?


    她有些欲哭无泪:“妈……你怎么这样啊……”


    楚羲双眼含着泪,委委屈屈地瞪了老妈一眼,气鼓鼓道:“你就是个暴君!”


    楚婉宁呵了一声,抬手将自己的鬓发挽到耳后:“我何止是暴君啊,我还是拆散牛郎织女的王母,隔断你俩的银河……”


    “总之你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作者有话说:


    楚妈:气死了气死了!!这个不省心的小东西。你楚姐是个妈宝来的,真妈宝没想到吧,我又来了以后都是晚上八点,中午十二点更新。这本数据比较平,老实说我很焦虑,大家喜欢就帮忙安利一下,拜托拜托


    第28章 风雨飘摇


    沈霁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雨下得更大了。


    豆大的雨点砸在别墅门口的石板路上,溅起满地的水花。


    车子碾过积水坑,轮毂带起的水雾在路灯下炸开,像极了特卡波那晚的烟花。


    司机撑开伞走到了后座,拉开车门等着沈霁下车。雨珠砸在伞面上,砰砰砰地响。


    沈霁踩着轻便的鞋子落了地,接过司机的伞往前走。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站在门廊下掏出手机。


    车里开了空调,内外温差大,她的眼镜很快起了雾。


    沈霁摘下眼镜,蹭了蹭自己的衣角,擦干后重新戴上,这才点开楚羲的对话框。


    消息还停留在楚羲上飞机前发给她的那条:“晚上你想吃什么?”


    后面跟了一个小小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活泼。


    沈霁微微勾起了唇角,单手打字:我到家了。


    点击发送。


    一个鲜红的感叹号弹了出来,对方已将您拉入黑名单。


    沈霁瞳孔微缩,脑袋嗡嗡作响。


    雨水从伞沿滑落,溅在她的鞋子上,弄得湿答答的。


    她无心理会,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机场,楚婉宁拽着楚羲往前就走的画面。


    楚羲不是那种会拉黑她的人。


    就算她问出“做吗”那样的混账话,楚羲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所以这不是楚羲做的,是她妈妈动的手。


    好。


    很好。


    沈霁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进口袋,收起伞,推门走进别墅。


    她洗了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坐在新换的沙发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落在沙发扶手上,把她刚吹干的头发映得微微发亮。


    窗外暴雨如注,将院子里的椰子树吹得状如鬼魅。雨水顺着落地窗淌下来,模糊了远处海面上的灯塔。


    沈霁打开手机,看到了助理发来的消息:“查到了,是秦家二小姐买的水军。”


    “视频是她让人剪的,推流渠道走的是秦家旗下M公司的营销号矩阵。”


    沈霁看着那两行字,眼底的怒火一寸一寸地烧了起来。


    秦谦伊,又是这个秦谦伊。


    她靠在沙发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这些年脾气太好了,怎么随便什么人都敢来踩她的脸。


    宋栀是。


    这个小王八蛋也是。


    她沈霁十四岁时,就敢拿着一千万冲进原油市场,在腥风血雨里套出五千三百万。


    十八岁那年,她从华尔街将被老板坑到负债累累的许彦霖捞出来之后,从此顺风顺水。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踩她的脸。


    非常好,非常好。


    看来秦岁歌一点没有把她的话放在眼里,以为她和奶奶一样,生意做大了,脾气也很好。


    做人做事总留三分余地,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


    不。


    错了。


    她这个人睚眦必报,谁敢得罪她,她就要对方连本带利讨回来。


    沈霁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拿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给许彦霖发了条消息:准备好,明天我要让秦家的股票跌停。


    许彦霖只回了一个字母:ok。


    这么多年,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连上麦,开始布局。


    一整个晚上,沈霁都在让人调查秦家的资料。


    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她对着三台显示器,把秦家近五年的财报、董事会决议、内部邮件往来逐页翻过。


    凌晨四点,暴雨终于小了,海面上翻起灰蓝色的晨光。


    她把眼镜摘下来,捏了捏鼻梁,给自己的特助最后一条指令:按时按点,分批放出。


    这天早上刚开市,音歌的股票直接跌停。


    封单量巨大,散户疯狂抛售,不到一小时市值就蒸发了将近两成。


    秦岁歌当时还在会议室里听财务总监汇报季度业绩,投影仪上的柱状图还没翻到下一页,她的助理就推门进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接着就是一套组合拳。


    当天下午,秦氏地产多个楼盘偷工减料的质检报告,被匿名提交给了市场监管部门和几家财经媒体。


    秦父私养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多年,并偷偷转移婚内资产的银行流水,也被分批曝光。


    秦家公司多年的税务问题也被揪了出来,第二天稽查组直接进驻,封存了秦氏地产近五年的全部财务档案。


    一时间,秦家风雨飘摇。


    秦氏地产的售楼处被业主围上了白底黑字的横幅,秦岁歌焦头烂额,到处求人托关系,可所有能帮她的人,都纷纷拒绝,爱莫能助。


    她花了三天才搞清楚,是沈霁下的死手。


    她反应过来要打沈霁的电话,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她换了好几个号码,全都不通。


    打到霁舟的座机,是特助接的,语气礼貌而冷淡:“秦总,沈总近期日程已满,不便接听。”


    “如有合作相关事宜,请发邮件,法务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回复。”


    秦岁歌摔了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她求奶奶告姥姥,最后找到了方盏。


    见面的地方,是在方盏的私人射击俱乐部里。


    方盏刚结束一轮,把打空的手枪交给旁边的服务员,摘下护耳罩搁在台面,走向了休息区。


    她今天状态不错,十发子弹七发命中九环以上。


    她拿起毛巾擦着手指,坐到了沙发上,对身旁等了许久的秦岁歌说:“岁歌,这事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家那个妹妹,摸了不该摸的逆鳞。”


    秦岁歌坐在单人沙发上,握着一杯水,手指隐隐发白。


    她不是那种习惯求人的人,但这次她实在走投无路了。


    听到方盏这么说,她下意识为妹妹辩解:“我妹还小,她就是气不过,才发的那个帖子。”


    “而且当天就删了,影响不大……”她顿了顿,神情有些纠结,“沈霁不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吧。”


    方盏擦手的动作停住了。


    她把毛巾往茶几上一搁,转过头盯着秦岁歌,眼底的笑意一瞬间冷了下来:“秦岁歌,我发现你还真的是条白眼狼啊。”


    秦岁歌愣了一下,紧接着她皱紧眉头,不悦道:“你好好端端地怎么骂人……”


    方盏啧了一声,审视着打量:“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秦岁歌抿了抿唇:“从十二岁到现在,十八年。”


    “十八年。”


    方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双腿交叠在一起,靠坐在沙发上,冷冷看着她:“这十八年,沈霁待你不薄。”


    “当年你爸把私生子带回家,逼得你远走伦敦求学,是沈霁给你第一笔启动资金开了公司,让你有资本回来跟秦家叫板。”


    “后来秦家资金链断裂,是沈霁注资帮你稳住局面,让你堂堂正正坐回秦氏<a href=tuijian/haomenzongcai/ target=_blank >总裁</a>的位置,这一桩桩一件件……”


    还未等方盏说完,秦岁歌就不耐地打断她:“这都是交易。”


    她说得非常理直气壮:“我给了沈霁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们各取所需,账面是清了。”


    方盏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极淡地笑了一声:“所以我说你是白眼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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