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珠珠一早就抱着作业来找元雁初求救,敲门敲半天没开,才想起了今天元雁初不在。
她一脸落寞下了楼。
厉宗谦和厉宗衡都在楼下餐厅用早餐。
“珠珠,她人呢?”厉宗衡冷声问。
他注意到陈珠珠刚才还抱着作业喜滋滋上楼去找那个可恶的小饭团。
陈珠珠噘着嘴:“我才想起来初初姐好像不在庄园里。”
“这是什么意思?”厉宗衡皱眉,眼神不悦地横扫在客厅的佣人。
那些佣人顿时后背一寒,又不知道怎么招惹到这位少爷。
厉宗谦也不动声色地蹙眉。
显然兄弟俩都没想到好端端的人突然不在庄园了。
厉宗衡心里一沉,难道那小饭团是被她骂跑了?可这半个多月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小饭团眼神坚定到半点都没有动摇。
怎么会?
厉宗谦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桌面,他很快反应过来,吩咐道:“去喊李管家过来。”
李管家来了才知道大清早两位少爷又为了什么事劳师动众。
“是这样的,小初一个月里有一天的假期,她昨天白天就跟我说了,那天的假期要放在今天。”
厉宗衡:“所以她是请假了?”
李管家:“是的。”
厉宗衡没好气道:“只是请假,怎么不事先跟我和我哥说?”
他跟厉宗谦才是她老板好吗!
李管家笑道:“瞧二少爷这话说的,这不是有我在吗?小初只是休一天假而已,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这句话把厉宗衡堵得哑口无言。
反驳吧,好像他离不开元雁初,不反驳吧,心里又不爽。
他扭头看向一向镇定的厉宗谦,阴阳怪气道:“她胆子真的很大,根本没把咱哥俩放在眼里。”
厉宗谦已经调整好情绪,淡声说:“既然放假,就让她好好休息。”
厉宗谦都没说什么了,厉宗衡当然不好再发火。
李管家打量兄弟二人一眼,内心已有了杆秤。
他不得不感叹厉先生的厉害,看人真准,不过半个月,元雁初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吃过早餐,厉宗谦接到了温翼扬的电话找他出去见面。
厉宗衡正觉得无聊,滑着轮椅就黏上去:“带上我呗。”
-
元雁初特地选在自己生日第二天放假,就是为了回家陪妈妈。
黄月琴昨晚就知道女儿要回家了,大清早就去市场买了新鲜的老母鸡炖汤,“初初才工作了半个月,怎么就瘦了这么多?”
元雁初心想,谁天天被一个超雄当出气筒,都能跟她一样瘦下去。
“妈,我这是勤奋刻苦呢。”
黄月琴心疼得一直给元雁初夹菜,“你本来就瘦,再这样下去没几两肉了,多吃点。”
“好哒。”
元雁初足足吃了两大碗饭,她妈妈才放心。
自从她父亲五年前因病去世后,她跟妈妈和外公外婆便相依为命。
但命运很不巧,她外婆在两年前意外摔倒,现在还在医院昏迷不醒,外公也长期在医院陪伴外婆。
医院每天都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已经把家里压得喘不过气。
毕业后,元雁初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也没做几个月就被空降兵挤走,她当无业游民的那几个月每天都很焦虑,生怕给家里增加负担。
她也是才知道,妈妈为了外婆的医药费,已经找了个兼职,在送外卖。
“妈!”元雁初惊讶:“您在盛阿姨那的工作没做了?”
黄月琴正在刷手机等待外卖订单,“没有啊,你盛阿姨知道我们目前困难,怎么可能不要我做了,这是我闲着没事就弄了个兼职,多少也能挣一点钱。”
她抬起头看到元雁初心疼到眼圈红了,安慰道:“没事,妈妈就当锻炼身体了,我刚接到一个订单,先出去送外卖,晚上妈妈回来给你做饭吃。”
元雁初站起来抢过手机,看过订单消息,心里拧成一团。
这不是有名的富人区吗?想必聚在一块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她妈一个中年人要是过去被欺负了怎么办?她连忙道:“妈,我帮你去送吧,你在家里休息,或者你接一些比较近一点的订单。”
“初初!”
元雁初眨了眨眼,笑道:“没事哒,交给我!”
元雁初从小就很懂事,懂事的让黄月琴心疼。
她无奈道:“好,那你注意安全。”
元雁初骑着妈妈的小电驴去店里取了外卖,一路朝目的地行驶。
虽然是富人区,但订单地点就在一个台球室,她很快抵达目的地,按照指示牌敲响台球室的门。
室内一股浓重的烟酒味,引得浑身不适。
元雁初打了下订单的人电话,那人要她往里走,她绕开乱七八糟的人群找到目的地。
这才发现这里被围了一圈,中间有个男人被堵在中央。
白牧泽?
他怎么会在这。
为首的男人坐在中间,居高临下道:“野种,你要是想让我把那张照片还给你,就爬过来求我啊。”
白牧泽呸了声:“你算什么东西还要我爬过去。”
虞霁轻啧一声:“行啊,那照片我现在就烧了。”
他掏出打火机,冲着手中那张照片点燃。
那是白牧泽死去的爸爸的遗照!
元雁初小时候跟他爸爸相处过,白爸爸是个很温和善良的好人,她总算知道白牧泽为什么在这了。
白牧泽愤怒地冲上去:“不准烧!”
突然冒出来几个人及时按住他。
虞霁把照片挪开,调笑道:“把他给我压过来!”
元雁初忍无可忍,把外卖送到打电话的那人手中,再趁所有人不注意冲了进去拉住白牧泽。
“谁啊?”
她突然窜出来阻止了那些人的动作。
人群中有人似乎认出元雁初:“这不是昨天在拍卖会场跟在厉家两位少爷身边的人?”
听到厉姓,为首的虞霁皱了皱眉,喊了声住手,让元雁初上前来。
白牧泽愣住:“初初。”
虞霁说:“你跟厉宗谦和厉宗衡什么关系?”
能出现在这兄弟二人身边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为什么要帮助这个野种!
元雁初答非所问,笑了笑:“既然你知道我跟厉家两位少爷很熟,还不放了我跟我朋友?”
虞霁脸色一黑:“你这是警告我,要是我动你,我会被厉家人办了?”
元雁初不置可否。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出门在外的地位是自己给的,厉家兄弟的名号那么好用,她为什么不用。
她这幅笃定的态度,的确让这里的人都不知怎么办才好。
没人敢得罪厉家,即使是他们虞家,也不敢去开罪。
要是这女孩真的是厉家什么人,酿下大祸怎么解决?
虞霁恶狠狠瞪了眼白牧泽,“滚!”
白牧泽:“我爸的照片还我!”
“不还我,我让初初跟厉先生告状。”
元雁初心里咯噔一跳,好家伙,她也只敢拿两个少爷给自己当挡箭牌,白牧泽竟然敢替她把厉先生搬出来了。
“哼!”虞霁拉不下脸,死都不肯给,边上不少人劝他都没用,最后是白牧泽自己冲上去抢,看在元雁初的面子上没人敢反抗。
等逃离台球室,白牧泽拉元雁初去附近的奶茶店点了两杯冷饮当做报答:“如果早知道是虞霁设的局,我是不会过来的,我跟我妈嫁进虞家后,他就经常找我的麻烦,生怕我拿到他家一点钱。”
元雁初叹气:“豪门果然险恶啊。”
白牧泽没好气道:“但像虞霁这样刻薄的人其实不多,初初,还好有你,不然我爸的照片就要被烧掉了。”
元雁初笑笑,吸了一口奶茶。
白牧泽激动地跟她聊起最近的现状,问她怎么跟厉家人认识,“整个圈子里没人敢招惹厉家,初初,你怎么这么厉害,能让那兄弟俩给你撑腰啊。”
元雁初清了清嗓子,小声说:“也没什么啦,最近在厉先生做事,所以……”
“秘密?”白牧泽一副煞有其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说的。”
“……”元雁初无奈笑:“说说你最近怎样吧?”
两人坐在奶茶店聊了接近半小时,接到黄月琴的电话,“初初啊,你盛阿姨那边临时要妈妈去帮忙,晚上可能要很晚回来了。”
元雁初:“没事的妈妈,我晚上就回去工作了。”
挂断电话,白牧泽说:“我改天去找阿姨叙叙旧,很久没见到阿姨了,你们是什么时候搬到京市的?”
元雁初顾着跟发小叙旧聊天,直到厉宗衡的电话打进来。
“喂。”她有点不太好的预感。
厉宗衡声线听不出喜怒:“奶茶好喝吗?”
“……”元雁初咽了咽口水,做贼似的左顾右盼。
厉宗衡:“利用我跟我哥的名义保护别的男人,你胆子很大啊。”
“想好回来怎么跟我们解释了?”
“我……”
没等元雁初说话,厉宗衡就已经挂断。
见她接了一通电话表情都变了,白牧泽担忧问:“怎么了,谁打来了。”
元雁初摇头说没事,“我突然有点事得先走了。”
“诶,初初!”
“咱们下次聊吧。”
谁知道那两人现在在哪,竟然连她在喝奶茶都知道,要是再留下去准没好事。
元雁初跑出奶茶店在路边准备拦车,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到她跟前。
她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上去,回头冲着后排的厉宗谦厉宗衡笑了笑:“好巧啊,你们也出来玩?”
厉宗衡冷哼一声,把脸一瞥不肯看她。
厉宗谦淡淡笑了笑,“出来跟朋友喝茶,雁初今天放假还开心吗?”
“开,开心……”
厉宗谦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是吗,开心就好。”
元雁初:“……”
为什么感觉浑身发冷。
-
厉宗衡又在闹少爷脾气,晚上为了哄他吃饭,元雁初费了不少功夫。
她觉得自己应该跟李管家商量一下,她这根本只是放了半天假而已。
亏大了。
吃过晚饭,厉宗衡就气咻咻开着轮椅回房了。
元雁初洗漱后就去了厉宗谦的卧室。
他也洗漱干净坐在床沿,似乎等了许久。
昨晚才在厉宗谦的卧室过了生日,再踏入这间屋子,元雁初内心有点紧张,无措。
她小步小步靠近。
厉宗谦朝她伸手,元雁初连忙把手递过去扶住他。
“您要起身?”
厉宗谦摇头,松开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床铺:“你今天工作是不是很累?要上来睡觉吗?”
他温柔地笑了笑,对元雁初发出邀睡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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