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晚风还在轻轻吹,可他浑身燥热,连耳边的风声都像是在发烫,心跳擂鼓般不停撞击胸腔。
他一路不回头冲回教室,刚坐下,陈思垚就凑上来,打量着他通红的脸蛋,好奇追问:
“哎?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不会自己偷偷去打球了吧?”
“滚!”
叶星尧顺嘴骂了他一句,趴在桌子上,将脸颊埋进手臂里。
哇啊,他好像要糟了!
......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进入一月中旬。
陈思垚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臂弯里,发出一声哀嚎:“怎么放假要到二月份,我实在忍不了了——”
叶星尧头也没抬,笔尖在单词本上稳稳地划过:“忍不了就去操场跑圈,别吵我背单词。”
陈思垚被他噎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那副埋头苦读的侧影,愣了几秒,最终还是泄了气似的拿起课本:“算了……昨天打过球了,今天看会儿书吧。”
入冬以来,教室里咳嗽声此起彼伏。
有人裹着厚厚的围巾缩在座位上,有人一边吸鼻子一边做题,课间擦鼻涕的纸团扔满了一整个垃圾桶。但老话说得好,笨蛋是不会生病的——叶星尧一次都没中招,每天都精神抖擞地在教室里上蹿下跳。
他正低头背单词,旁边又传来一声低低的咳嗽。他随意瞥了一眼咳嗽声的来源,正打算收回,下一秒,猛地扭头——
“纪寻,你怎么也感冒了?”
纪寻鼻尖染上一层绯红,声音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轻哑:“不知道……可能是昨天吹了风。”
叶星尧端详了他两秒,忽然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你这样,还挺可爱的。”
可到了下午,纪寻的情况明显严重了起来。
他的脸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趴在桌上,连坐直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叶星尧数次回头看他,终于在第无数次看到他闭着眼皱着眉的模样时,举起了手:“老师,纪寻不舒服,我带他去医务室吧。”
叶星尧立刻起身走到纪寻身边,小心翼翼扶着他的胳膊,帮他慢慢起身。
纪寻脚步虚浮,浑身发烫,脸颊潮红一片,往日清明深邃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眼神迷蒙涣散,连看人都带着几分恍惚的慵懒。
叶星尧抬手贴上他的额头,惊呼一声:“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抵达医务室后,校医快速为纪寻测温检查,开了对症的感冒药,轻声叮嘱:“风寒发烧,有点严重,吃了药躺下静养一会。”
看着纪寻恹恹无力的难受模样,叶星尧心软得一塌糊涂,轻声提议:“要不你直接回家休息吧?”
纪寻摇头,嗓音沙哑软糯,却又执拗:“我不想回去,你陪着我就好。”
“好。”叶星尧拉过椅子坐在病床边:“那我念书给你听,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叶星尧随手拿起一旁摆放的课外读物,压低嗓音,赶紧的声线绵长舒缓,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身侧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平稳又安稳。
叶星尧放缓语调,侧头看去,确认纪寻已经睡熟,正打算放下书本离开。
一只手忽然探出,攥住了他的手腕。
“宝宝?”
第38章 易感期爆发
看到少年眼底那抹熟悉的依赖, 叶星尧叹了口气。
怎么又发病了?
纪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滚烫的脸颊贴着他的后颈,喉咙里滚出一声又低又哑的黏糊:
“宝宝……”
面对这个纪寻, 叶星尧向来狠不下心肠——虽然现在对另一个纪寻也狠不下心就是了。
他抬手轻轻抚上纪寻滚烫的侧脸, 指尖摩挲着温热细腻的肌肤:“你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发病了?”
纪寻垂着眼, 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胡乱蹭了蹭, 没有清晰的思绪,也说不出自己到底哪里难受。
他不懂什么是易感期的失控, 也说不清心底的躁动, 身体只余下最本能的渴求。
浑身燥热、心绪慌乱的滋味折磨着他, 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空虚与不安, 唯一的解药,只有眼前的叶星尧。
他迫切地想要靠近、想要触碰、想要汲取独属于对方的气息, 填满心底翻涌的空洞。
“宝宝, 难受。”
纪寻又低低呢喃一声, 嗓音黏糊又委屈,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失控的沙哑。
叶星尧当然知道他难受,现在想来, 刚刚纪寻的异常不是因为感冒,而是易感期犯了。
也怪这段时间他都没有发病,导致自己都忘了这茬。
纪寻低头, 嘴唇毫无章法地蹭着叶星尧的颈侧,鼻尖抵着那片温热的皮肤, 用力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眼底烧成一片潮湿的猩红,瞳孔微微放大, 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
叶星尧知道不给他够量的信息素,他是不会恢复的,何况这里还是学校,万一被人看到了,自己就算了,纪寻的脸都要丢光了。
他深吸一口气,捧起纪寻的脸:“我让你咬脖子,但是你要乖一点,不要发生声音,知道么?”
纪寻的眼底掠过一丝亮光,猛地点头。
叶星尧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伸手把厚重的衣领往下一拽,露出后颈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你咬吧。”
纪寻的呼吸一滞,没有任何犹豫,他倾身欺了上去。齿尖在触到那片皮肤的瞬间,先用舌尖用力地、带着掠夺意味地舔舐了一下,然后齿关骤然收紧,深深地嵌了进去。
刺痛从后颈炸开,叶星尧身体猛地一弓,他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快要溢出来的声音压回喉咙里。
纪寻咬得极深极用力,唾液混着细微的血腥味渗进齿痕里,那种温热的、带着占有欲的潮意顺着被刺破的毛孔一点一点地渗进他的血脉。
喉咙溢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叶星尧的大脑开始发昏。
他攥紧了床单,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齿缝:“纪、纪寻,好疼……”
齿尖的力道微微一滞,像是那句话终于穿透了那层翻涌的本能,落进了更深处。
纪寻的动作慢了下来,眼底猩红一点一点退去,像是从混乱的浓雾里挣扎着探出头来。
他松开了齿尖,呼吸依然粗重,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片泛着齿痕的的皮肤,震惊地张了张嘴。
“叶星尧?”
“呼——”
叶星尧吐出一口气。
“醒了就好。”
纪寻看着他泛红的耳根,还有那道被他自己咬出来的、还泛着水光的齿痕,心脏猛地一跳。
向来沈静的少年展示出这个年纪该有的慌乱。
“我,对不起。”
“没关系。”叶星尧回头,他脸上因为吃痛而拧起的眉毛还未完全松开,冲他笑了笑。
“这也不是你能控制的事。”
纪寻望着他眼底近乎纵容的笑,心脏仿若被泡进了一片海洋,起起伏伏。
这天晚上,两人一起回了纪寻家里。
陈医生:“按照目前的体征来看,应该是第二性征快要分化了。分化前期会出现一段特殊的假性发情状态,也就是你们遇到的易感期,情绪、身体都会格外躁动敏感,自控力会大幅下降。”
“想要平稳度过这个时期,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足量安抚。条件允许的话,建议多一些亲密肢体接触,或是更直接有效的信息素安抚。”
两人慢慢地走在庭院里,夜风裹着初冬的凉意从树梢间穿过去。石板路两侧的矮灯在地面上投下一团团温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叶星尧双手插在口袋里,走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想到你快要分化了,你肯定会分化成Alpha吧?不然就白受苦了。”
纪寻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受苦的人是你。”
叶星尧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还好啦。你都替我付了那么多钱——我给你当药渣,也很正常。”
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头顶的月光薄薄的,落在他们之间那一小段若即若离的距离上。两人脑中都想着陈医生的话。
“那个——”
叶星尧停下了脚步,月光落在他仰起的脸上,表情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纪寻,为了你能正常生活学习,以后每天,你都咬我一次吧。”
空气安静了一瞬,纪寻看着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会不会很不方便?”
“那倒不会,就是——”
叶星尧偏过头,挠了挠后脑勺,露出一点傻乎乎的憨态:
“就是说实话,咬后颈真的还挺疼的。每天一次的话,我怕我脖子会被你咬得红肿,到时候藏都藏不住。”
少年坦荡直白的担忧,纯粹又可爱。纪寻静静看着他大咧咧的模样,眼底的柔软层层漾开。
“你放心,我会跟陈医生咨询,有没有更好的方法。”
“今天不早了,要不你今晚留下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