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果不堪设想?,没人承受得起。
越安又命女医写了药方?,补身的另拟,和?治寒疾的分开?。
刚把女医眼蒙了黑布,引到马车里送走,她拿着药方?往里头走。
还没进门,又听见底下人来报,道长公主殿下派了人来,有东西要给姑姑。
她将人安排在小厅,进去告诉了姑姑。
徐昭夏还坐在帷帐后,眼睫低垂,出神地想?些?什么。
搭在腿上的指尖莹润,透着淡粉。
听见后,揉了揉眉头,将那?点始终过不去的难堪掩下,去了小厅见客。
是上回在长公主府有过一面之缘的年轻士人。
好似叫……谢温。
比起那?日,打扮得越发像个斯文读书人,有股书卷气?。
谢温赶上前来行礼,“那?日匆忙,没来得及好生拜见昭夏姑姑。”
在那?时?,徐昭夏身边最多的便是这等读书人,甚至她自己也是,见了他?,倒有些?恍惚。
见他?行礼、称呼,方?回过神来。
她离开?那?里,已经很久了。
徐昭夏笑着,抬手?指了指客座,请他?入座,“谢郎君今日前来,可?是长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是,有件事?,殿下派我来问问昭夏姑姑意思……”
话没说完,他?脸上兀得飞红起来,忙端茶掩饰,匆匆喝了口,又被热茶烫到了,些?许手?忙脚乱。
“不急,慢慢说就是。”徐昭夏让宫女给他?换了盏茶,声音温然。
让人听了能?静下心,也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谢温大着胆子?仔细看了她两眼。
能?看出不是十几岁的娘子?,已经长熟了,韵致深深,看了叫人挪不开?眼,想?了解她心里事?。
可?,或许也正是如此?,外头才有那?些?流言……
什么圣德皇太后走前定了门亲事?,一头是那?位陛下,另一头却是她。
乍一听,年岁差了有七八岁,应是外人混说。
但他?见过她后,却隐隐觉得并非不可?能?。
她这样的……陛下那?样的年纪,该不会喜欢,但只要再大些?,就难说了。
再者,圣德皇太后走时?又料不到,会是陛下荣登大宝,许就是为了能?有个人照顾陛下。
谢温想?了许多,来来回回,也有些?迟疑。
“嗯?”徐昭夏见他?迟迟不开?口,提醒了声。
她看过来后,谢温心口一热,登时?把那?些?顾虑抛之脑后,从袖筒里取出几张纸来,两手?捧着送到了她跟前。
“昭夏姑姑先看看这个。”
徐昭夏接过,却是几首拟好的诗,墨迹犹新,不久前才写下的样子?。
诗里写的是公主府那日的事?,饮茶论学,讨教文章。
诗做得很规矩,平仄合韵,也有文采。
徐昭夏看得暗暗点头。
谢温特意提了其中?一首。
说是那日见过她后,才写下的。
又道过几天长公主殿下要去西山踏青,问她可?有意跟着去看看。
徐昭夏刚好翻到了他?刚才说的那?首诗,看完后再不懂也懂了,只觉手?里那?几页纸扎手?得很。
这是……长公主的意思?
要撮合她与眼前这个年轻士人?
她是真没想?过要在这个地方?,找个人成婚。
就算真的艰难到不得不这样做,就凭她和?那?位祖宗这两次的事?,她也不可?能?在京城安下家来。
太过……太过乱了些?,不像话。
徐昭夏委婉拒了,道:“有机会伴驾,本是件好事?,这些?日子?我却有不少事?忙,怕是脱不开?身。”
谢温似是料到她会拒绝,笑道:“殿下说了,有什么事?她派人过来帮着就是,公主府这点人手?还挪得出来。”
徐昭夏又推辞了句,“这样,似是不大好,平白劳累了那?些?娘子?们。”
谢温见她再三推拒,想?了想?,踌躇道:“昭夏姑姑,可?是顾忌着外头传言,觉得不好在外走动,免得落人口实?”
毕竟有那?样流言在。
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万一就有谁当了真,特意寻她麻烦。
“这倒没有,只是确不好放下手?头的事?”,徐昭夏没认,又推辞了句。
再和?他?说了几个来回,将他?客客气?气?送走了。
回来坐在圈椅内,腰肢酸软发倦,但还是强撑着,叫来了越安。
让她去打听打听,外头什么流言。
该不是什么好的,刚才谢温提起时?,斟酌再三,语气?肃然。
可?别是那?位祖宗的。
入了夜,暖阁最里头那?间卧房,徐昭夏放下了茧绸紫帐,靠在床头木围子?处,腰后垫着团花引枕,默默地想?着事?。
明日,就是朝会日子?了。
过了明日,那?位祖宗大婚的人选、日子?,就该定下来了。
等他?成了婚,再过上几个月,她就得在他?面前透透口风,不久就会离宫。
离宫的事?,倒不怕他?不同意,需要担心的,只有他?不肯让她去江南。
徐昭夏没想?出个好法子?来,不过也不急,她就算再在京城呆上一年半载,也不晚。
薰炉里的香越发浓了,透着股叫人昏睡的暖意。
徐昭夏掩口,打了个呵欠。
视线不知不觉模糊起来。
衣领悄然敞开?了,白皙的弧度上面,罩了只青筋浮动的大掌。
指腹茧厚,光是碰,给人的感受便足够强烈。
更何况还攒了股火气?,无论如何都不满意,变着法子?揉捏。
叫人觉得格外受不住,想?推开?,或是逃了不让再弄。
挣扎得厉害了,那?人果然停了手?。
慢条斯理地抽出来。
低头闻了闻后,酥香过喉,止不住的痒意往骨缝里钻。
猛然一拽,扯开?了松松垮垮的衣领。
徐昭夏惊醒过来,大声喘气?,垂在腰间的发尾,随着身子?轻颤。
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点点濡湿……
那?人贪得厉害,不知餍足,咽了很多口。
光凭那?些?残存的画面,就能?让人喘不过气?来,头皮隐隐发麻。
怎么能?……放/浪成那?样。
除非是还小的孩子?。
不然长大成人后,谁还会惦记着……
徐昭夏软在引枕上,望着帐顶的缠枝纹,发根潮润,莫名胆战心惊,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正攒了力气?起身,要去寻热汤擦脸,也安安神。
才掀开?床帐,却发现门处忽然动了下,晃啷一声。
隐隐地,还能?看见人影幢幢。
徐昭夏一下子?屏住呼吸。
放轻脚步,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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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是好东西,而且特别坏
第45章 给她。
到了门后, 徐昭夏刚要打开。
陡然之间,心惊肉跳,连带着手轻轻一颤, 猜会是谁。
也在?莫名惧怕, 会是谁。
仿佛一睁眼,便?站在?了悬崖边,一步踏错, 就?是万丈深渊。
怎么偏偏就?这么巧?
半夜出现?在?她的房外。
还是那样一场让人难以启齿的梦后。
叫人觉得, 那仿佛并不是梦, 而是……
夜里真有人进?过她的房。
犹豫时,却没听见别的动静,只有冷风呼呼地吹, 不住拍打着门户,落叶簌簌。
外头似是没人, 从始至终只是她在?乱想?。
徐昭夏用力一推, 哗得开了门,刺骨寒风当即卷了进?来,披在?肩上的斗篷压不住飞扬的裙角, 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视线一转, 却正好对上了靠坐在?门边的那个孩子, 似是没想?到她会出来, 他错愕惊惶,还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
“我不知姐姐……还没睡。”
声音带了些沙哑, 才经过什么事?一般。
徐昭夏听得心漏跳一拍,腰后长发随着身形颤了下?,宛如?惊弓之鸟。
用力才稳住了身形。
真的是他,那个孩子。
喉中干涩哑然, 说不出话。
仔仔细细、里里外外。
将他打量了一眼又一眼。
没放过丝毫的异样。
……可他看着再正常不过。
应是才骑马赶来,手里马鞭都没松,见到她才丢下?了站起来。脚边是随手解开的玄黑大氅,垫在?身下?,席地而坐用的。
徐昭夏一遍遍说服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怀疑谁都不该怀疑这个孩子,人心肉长,他会伤心。
勉强平静了些许,猜疑虽然还盘旋在?心头,但没那样强烈了。
又心疼起来道:“大冷的天?,还在?夜里,陛下?怎么赶来了?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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