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禁苑春_挑灯看文章 > 第24页
    亲自给母后喂着药时,又听见乾元宫来人,她眼都不抬便道:“让她滚!”


    宫女领命去了。


    徐昭夏应了是,脸上却没生气,只是拉住那位宫女低声问了句,太后娘娘是否安然。


    那宫女做了个喂药的动作,便匆匆又进去了。


    徐昭夏懂了,带着越安回去后,翻出了解郁安宁丸,等了会儿后,又到了寿宁宫求见。


    这回她没说自己要进去,只让宫女将丸药送去,说这个是不久前太医院开的方子才制成的,看看是否能用上一二。


    宫女进去后不久,出来后手里的丸药不见了,悄声告诉她道:“殿下听说是徐姑姑送的,就命人收下了,只是里头忙着,姑姑不必再来,殿下要见姑姑时自会派人。”


    徐昭夏点点头,谢了她后,慢慢走回了乾元宫。


    她也没指望那丸药真起什么用,只想替那位祖宗略表心意。


    也是为了告诉寿宁宫里头那两位主子,这件事是旁人恶意离间,与那位祖宗无关。


    越安见她奔波了大半夜,心疼道:“天快亮了,姑姑回房睡一会罢。”


    “不用,我就在这里坐坐。对了,你去休息罢,让紫玉来替你,今夜辛苦了。”


    徐昭夏揉着微微涨痛的额角,在那位祖宗寝殿外的厅上坐了下来,朝她摆摆手。


    越安出去找了紫玉,一时却没找到,进来回道:“同屋的宫女都说晚上睡觉时还见了她,眼下不知去了哪里。还是奴婢来陪着姑姑罢?”


    “没事,找个值早班的过来就是,你早点回房……”


    话音未落,只见紫玉匆匆忙忙赶来,眼圈发红,像是夜里没睡好,“姑姑找奴婢吗?”


    徐昭夏心思不怎么放在其他上,见她来了,嗯了声,继续坐在圈椅里头想事。


    越安却记下了紫玉这副模样,去找了刘敬。


    徐昭夏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了围榻上,身上还盖了件玄色大氅。


    宽大的氅衣将她整个人裹在里头还有余,不觉得冷。


    再一展眼,却是在书房里头,那位祖宗离她不远坐着,手里拿着封信在看,唇角噙笑。


    “姐姐醒了?还说要和我一同早起,骗我。”朱明宸把手里那封信压到折子底下,负手走了过来。


    徐昭夏正要坐起来,一动,感觉到鞋袜被人褪了,外衫也脱了,身子有些僵愣。


    朱明宸随意在她身边坐下,不经意道:“那些宫女粗手粗脚的,扶姐姐也不知小心,好在还知道让姐姐睡得舒服些,帮姐姐脱了衣。”


    他拿过外衫要帮她穿。


    小时候闯进她卧房,也帮她拿过,还被她夸懂事。


    但毕竟变成了这么大个人杵在跟前,徐昭夏觉得怪了些。


    便道:“陛下可否先出去下?”


    朱明宸放下外衫,没问为什么,她说就听话地出去了。


    站在厅上等她时,想到方才刘敬来回话,告诉他。


    紫玉被人叫去了寿宁宫,从朱意真手里拿了两粒药,能激人欲性。


    被吩咐下于他饮食中,令他失狂。


    朱明宸看了眼书房的门,不用亲眼看,就知道那人穿衣套袜是什么样子,规规矩矩,衣领要完全对正,纨袜系齐。


    她从来都是这般,从他小时候到现在。


    和他完全不一样的人。


    可是谁叫她要养大他,又让他喜欢上了她。


    他只好想尽办法,留下她。


    作者有话说:


    恶劣行为,不予置评


    第25章 好疼。


    过了两日,徐昭夏从徐平口中得知,太后娘娘会怒火攻心到这般地步,除了封号本身外,还是因为提出此事之人,乃是礼部的杨钧和杨大人。


    徐昭夏看过这位杨大人的文章,文采斐然,听说他是先帝永隆年间的进士,当时就颇有盛名。


    但他在先帝一朝并不显,长年在翰林院呆着,也就是这四五年太后娘娘当政,才被提拔到了礼部,还做了大前年会试的考官。


    连她都觉得,这样的人,摆明了是太后娘娘自己人,为何要做出这般背叛之举?


    挑拨了太后娘娘和那位祖宗,于他又有什么好处?


    朝堂之事,徐昭夏只觉在雾里看花,无论如何都看不分明。


    想着,心里对那位祖宗的怜惜也更甚了些。


    倒是难为他了,小小年纪,就要趟进浑水里,面对这么多老狐狸。


    连太后娘娘这般手腕老辣之人,都难免动气伤身,更何况他呢?


    徐昭夏想了会儿,让徐平出去,继续盯着朝堂上动静。她自己则是去了小厨房,让人将当归、黄芪加到乳鸽汤里,给那位祖宗好好补一补气血。


    又过了两日,眼看到了朝会的日子,她早早起来,给那位祖宗穿衣戴冠。


    本来还有些担心太后娘娘会在朝会上对那位祖宗发难,寿宁宫的太监来传消息,说要罢朝一日。


    太后娘娘的说法是,近日来思念先帝过甚,哀伤悲痛,无法起身,所以这次的朝会不必再开。


    徐昭夏忙看了眼收拾停当的那位祖宗一眼,果然见他脸色阴沉沉的,瞥了眼那太监,面无表情道:“是吗?既然如此,就不开了罢。”


    徐昭夏见他不大高兴,急忙让越安送走了那太监,跟在那个祖宗身后,见他往寝殿里走,边走还边脱着才上身的蓝罗盘金绣五爪龙袍,上前拦住了他道:“陛下这是做什么?”


    “不用上朝,我回去睡觉。”朱明宸语气不爽,脚步倒是停下了,没把她推开。


    徐昭夏听了他赌气的话,好笑之余,也有些心疼,白白起了这么早,偏还叫人放了鸽子。


    这也是太后娘娘在给他下马威看。


    “睡觉是小事”,她替他龙袍重新扣好,温声道,“只是陛下别积了气在心里,多不值当。不然倒叫关心陛下的人心疼。”


    见他面色似有缓和,趁热打铁道:“早膳准备了陛下喜欢的牛乳饼,去尝尝可好?”


    “……姐姐陪我吃。”朱明宸看了她会儿,同意了。


    不过徐昭夏也担心太后娘娘当真又出了什么事,派越安去寿宁宫打探了一番。


    越安回来后道:“长公主殿下还在寿宁宫守着,但太医院的人只留了两个,奴婢看着该是无碍了。”


    徐昭夏点点头,放下了心。


    晚膳后,那位祖宗去了湢室沐浴,她闲来无事,便回房拿起那本《江南状元文集》看。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教书育人也是这般。


    她小时在南方长大,老师们待学生放养的多,任其成才的意思。


    再往后北上读了师范,便明显感受到那里的老师更重教化些,誓要将学生打磨成有用栋梁。


    而从她手里拿着的这本《江南状元文集》来看,这个地方的才子们文风灵秀,自然天成,比起北边,倒更像她之前所在南方的风格。


    也更合她的喜好。


    要是真去了江南,该是也能适应。


    徐昭夏也有些好奇,这时候的江南,是否真如诗词里头写的那般烟雨朦胧,引人流连。


    她倒真想去看看。


    正出神,却听得嚯啷一声,窗子被股狂风吹开了,窗扇来回摆个不停。


    往外一瞧,浓密阴云已是将晚霞彻底覆住,天上黑沉沉的,提前入了夜一般。


    也让人觉得这样的天气里头,会发生不好的事。


    徐昭夏起身去关窗时,莫名有些不安。


    刚好又看见越安带了寿宁宫的宫女过来,说是长公主殿下请她去寿宁宫一趟。


    徐昭夏让越安留了乾元宫。


    吩咐她若那位祖宗问起,就说自己有些不舒服先睡下了,别告诉那位祖宗她去了哪里。


    正要带紫玉出门,又觉得不妥,便独自去见了长公主殿下。


    行过礼后,刚好看见长公主殿下将怀里的小世子递给锦云姑姑,让抱着他哄睡。


    “昭夏你看,就他生得怪,旁边有人说话倒睡得着,没人抱着就惊醒了。”


    朱意真无奈地摇了摇头。


    徐昭夏见她语气缓和,和昔日没差多少,本还有些局促的,瞬间自在了不少。


    “世子年岁还小,离不开人也正常,不算怪。”


    朱意真笑了笑,让她坐在了身边,打量了她几眼道:“你养孩子倒是有一手。说真的,还是上回那句话,往后去不去我府里?有你这样的人带着他,本宫放心。”


    徐昭夏起身行礼,感激之余,却再次婉言谢绝了,“殿下看得起奴婢,是奴婢的福气,只是奴婢知道自己的……”


    朱意真摆摆手,“罢了,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冷不丁,她又提起春闱会有各地举子来京赶考,只怕会有不少出色的。


    话里话外,便是告诉她,可以派人去盯着些,若有中意的,便来禀一声,婚事不成问题。


    徐昭夏应了声。


    朱意真看她那样子,就知道还是没放下裴昇,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有缘无分之人,尽早放下才是,别困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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