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记住了。”
他看向云禅,补充道。
“不会有那天的。”
桃抈哼了一声,跳下椅子,变回少女模样,拍了拍手。
“行吧,初步认证通过,我饿了,你们顾家厨房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瞬间把严肃气氛破坏殆尽。
云禅无奈地笑笑,揉揉她的小脑袋,顾宴殊则从容地摇铃示意候在远处候着的佣人带桃抈去用餐。
廊下重新恢复安静,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经过这番刺探与认证后,变得更加明朗和坚实了。
第282章 番外4:初吻
云禅彻底康复后,镜心大师也准备动身返回青云山小住一段时间。
顾宅办了场不大不小的家宴,既是庆祝,也算送行。
气氛温馨而热闹,连向来严肃的顾老爷子都多喝了两杯,脸上泛着红光。
顾宴殊和云禅作为主角,自然被围在中心。
顾老太太拉着云禅的手絮絮叨叨的,顾家几个兄弟也难得放松,调侃起顾宴殊。
云禅始终微笑着,回应着大家的关怀,偶尔与顾宴殊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坐在她身侧,替她挡掉了一些过于热情的敬酒,自己倒是喝了几杯。
顾宴殊的酒量很好,面上看不出什么,只是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日更深,映着笑意,专注地落在云禅身上时,带着一种温润的光泽。
宴席散后,长辈们休息,小辈们各自活动。
顾宴殊牵着云禅的手,没有立刻回房,而是走向宅子后面的玻璃花房。
夜晚的花房寂静无声,只亮着几盏光线柔和的落地灯,映照着各种植物的轮廓,空气里浮动着泥土与花卉混合的清新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腻的果香,是角落里几盆晚香玉开了。
“里面有点儿闷,这里安静。”
顾宴殊解释,声音比平时低一些,带着轻微的沙哑。
云禅点点头。
她其实也有点微醺,脸颊发热,手心被他握着,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清晰的纹路。
两人并肩走在花房的小径上,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谁也没说话,一种微妙而令人心跳加速的安静弥漫开来。
走到一丛茂盛的龟背竹旁,顾宴殊停了下来。
灯光被宽大的叶片切割成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侧脸上。
他转过身,面对云禅,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拂开她颊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却让云禅的心跳蓦地漏了一拍。
他的指尖有些凉,触感清晰,目光落在她脸上,深邃得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云禅抬眸迎上他的视线,看到他眼中清晰的自己,还有那些翻涌的,不再刻意掩饰的情绪。
周围太安静了,静得能听到彼此逐渐同步的呼吸声,还有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晚香玉的香气似乎更浓郁了,丝丝缕缕,缠绕在鼻尖,带着某种隐秘的诱惑。
“云禅。”
他低声唤她,声音近在咫尺,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嗯。”
云禅应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感到自己的脸颊更热了,却没有躲闪。
顾宴殊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云禅下意识地抿了抿唇,这个细微的动作仿佛是一个信号。
顾宴殊缓缓地低下了头。
世界在这一刻变得极其缓慢。
云禅能清晰地看到他逐渐靠近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最后是那总是紧闭着的唇。
云禅的呼吸屏住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抓住了顾宴殊胸前的衣料。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他的唇终于覆了上来。
初时是微凉的,带着一点点夜晚的湿气和淡淡的酒意,紧接着,便是无法忽视的温热与柔软。
触感清晰得令人战栗,像羽毛轻轻刷过心尖,又像电流瞬间窜过四肢,云禅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起初是轻柔的,带着无比的珍惜和小心翼翼,只是唇瓣相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气息。
顾宴殊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颈后,轻轻托住,指尖没入她柔软的发丝。
另一只手依然与她十指紧扣,力道却在不自觉中加重。
短暂的停顿后,他微微调整了角度,吻得深入了一些。
不再是单纯的触碰,而是带上了些许力度和探索的意图。
云禅生涩地回应着,学着放松自己,任由他的气息将她全然包围。
晚香玉的甜香、草木的清冽、还有他身上独特的清冽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寂静的花房里,只有唇齿间细微的声响和交织的呼吸声,被放大得无比清晰。
光影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摇曳,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片刻,或许是真的很漫长。
顾宴殊终于稍稍退开,额头却依然抵着她的脸颊,两人呼吸都有些急促,温热的气息交融。
他睁开眼,近距离地看着她。
云禅的眼睫湿漉漉的,脸颊绯红,眼神迷蒙而柔软,唇瓣比刚才更加红润饱满,泛着水泽。
顾宴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更加幽深,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拇指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抚过她微肿的下唇。
云禅的心跳依旧狂乱,却奇异地感到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安宁和甜蜜,她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弯起了嘴角。
顾宴殊也笑了,那笑容不再是以往那种极淡的,克制的弧度,而是真切地抵达眼底,带着满足和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再次低头,这次只是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回家?”
他低声问,声音沙哑得厉害。
云禅点点头,将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同样急促有力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手牵手走出花房时,夜风拂面,带着清凉。
第283章 番外5:顾宴殊和他的侄儿们
顾宴殊是顾老太太四十五岁那年拼着风险生下的老来子。
论年龄,他比大侄儿顾时煜只大两岁,比二侄儿顾时旻大五岁,比三侄儿顾时泽大七岁,比四侄儿顾时筠大九岁,更别说他如果结婚结得早一些,就只能能生出顾时安了。
年龄相差大,辈分也隔着鸿沟。
这注定了顾宴殊的童年和少年时期,必须早早学会用“小叔”的沉稳外壳,来应对这群年龄相仿、精力旺盛、且对他这位“长辈”充满好奇与微妙挑战欲的侄儿们。
顾时煜十岁的时侯,就迷上了军事模型和各种沙盘推演。
他的房间像个小型作战指挥部,各种坦克飞机模型陈列,最宝贝的是一套精致的二战欧洲战场沙盘。
他自诩为“少年军事家”,经常拉着其他兄弟对战,但往往因其过于强势和较真,几个小孩子闹得不欢而散。
十二岁的顾宴殊,已经初具少年清冷模样。
他话不多,喜欢待在书房或自己房间看书,对侄儿们吵闹的游戏兴趣缺缺。
某个周末下午,顾时煜又一次战胜了顾时旻,正志得意满,瞥见走廊上路过的顾宴殊,不知哪根筋搭错,扬声喊道:“小叔!要不要来玩一把?让你先选阵营!”
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对书呆子长辈的隐秘挑衅。
顾宴殊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堆精细的沙盘和模型,又看向顾时煜闪着兴奋与好胜光芒的眼睛,点了点头:“好。”
顾时煜没想到小叔真会应战,立刻来了精神,滔滔不绝地讲解规则。
顾宴殊安静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语气平淡。
开局,顾时煜攻势凌厉,按照他熟悉的套路推进。
顾宴殊的应对看起来有些慢,甚至有些笨拙,只是调动有限的兵力,构筑防线,步步为营。
顾时煜心中窃喜,觉得小叔果然不善此道。
然而,就在他主力深入,以为胜券在握时,顾宴殊一直隐忍未动的侧翼部队,配合一次精确的“天气变化”卡牌,突然切入他的补给线,同时正面防线猛然收缩,将他突进的部队包了饺子。
局势瞬间逆转。
顾时煜目瞪口呆,看着自己陷入重围的精锐部队,半天没反应过来。
顾宴殊没有乘胜追击彻底歼灭他的战队,而是停下了手,抬眼看着大侄儿,一句话直指要害。
“补给是关键,你太急了。”
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句话和刚才那场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精准反击,给十岁的顾时煜上了沉重一课。
他第一次意识到,真正的厉害不是大呼小叫的冲锋陷阵,而是沉默地洞察、忍耐,然后一击必中。
从此,他在顾宴殊面前,再不敢轻易炫耀自己的军事才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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