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态度明确:支持规则,支持云禅继续参赛,要求严惩司明誉。
场面瞬间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云禅看着顾宴殊滔滔不绝地说着话,只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听他说这么多话了。
几位长老脸色变了又变,顾氏集团财力雄厚,势力遍及各界,又是此次法会唯一的赞助商,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他的话,分量极重。
司永昌急道:“顾先生,此事关乎我司家声誉,而且此女……”
他话未说完,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此事也关乎法律法规。”
詹宁穿着制服,带着部下走了过来。
“詹局长!”
“灵异调查局的詹宁局长,这可是代表官方来的,完了,这事儿闹大了。”
詹宁先对顾宴殊点了点头,然后面向众人,亮出证件,一副秉公执法的态度。
“我是国家灵异事件调查与管理局局长,詹宁,玄门法会虽属民间交流活动,但必须在国家法律和相关部门监管下进行,根据《特殊事件管理条例》及《玄门人士行为规范》补充条款,在公开活动中蓄意使用危险邪术(如驭使恶鬼)攻击他人,致人伤亡或构成严重威胁的,已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及故意伤害罪(未遂),应立刻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她看向司永昌和地上的司明誉,冷声宣读:“司明誉的行为,已经触犯法律,灵异调查局有权介入调查,并依法采取必要措施,至于参赛资格,法无禁止即可为,这位选手使用化名,并未违反任何现行法律法规或明确的法会章程,相反,司家若试图以势压人,干扰公正处理,将可能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得了,现在官方也发话了,而且直接定性司明誉涉嫌犯罪,这可比取消资格严重太多了。
司永昌冷汗下来了,灵异调查局虽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但职权在手,真较起真来,司家也会很麻烦,尤其是这种众目睽睽之下的恶性事件。
顾宴殊的商业压力,詹宁的法律威压,再加上云禅背后那个令人头疼的师父云镜心,还有云禅本人让人无法忽略的强大实力,形势瞬间逆转。
松溪长老与其他三位长老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与决断。
司家这次,保不住了,至少司明誉保不住了,不能再把玄门法会和四大家族的名声搭进去。
几人商量了许久,有了判决。
松溪长老深吸一口气,朗声道:“经组委会合议,现做出如下裁定。”
“一、选手司明誉,严重违反法会规则,擅自使用禁术恶鬼攻击对手,性质恶劣,立即取消其参赛资格,驱逐出法会场地,其行为已涉嫌违法,交由灵异调查局依法处理,司家需配合调查。”
“二、选手桃抈……不,”他看向云禅,“云禅选手,在比试中遭遇袭击,被迫自卫,情有可原,其使用化名参赛,未违反法会明文规定,参赛资格有效,经核实,其为云镜心前辈门下弟子,身份无疑,准其以本名云禅继续参加后续法会比试。”
“三、司家二长老司永昌,处置不当,言行有失公允,给予警告,望司家日后严加管教子弟,恪守玄门规范。”
“四、今日之事,引以为戒,法会重申,一切比试须在规则框架内进行,严禁任何形式的恶性违规与私下报复,违者严惩不贷!”
第254章 :因为你在
裁定宣布完毕,全场寂静片刻,随即响起阵阵议论声,但无一人敢公开反对,这个结果,虽然让司家颜面扫地,但在顾宴殊和詹宁的介入下,已是最能维持表面公正和法会顺利继续进行的方案了。
司永昌脸色铁青,狠狠瞪了云禅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顾宴殊和詹宁,终究没敢再说什么,挥手让人扶起面如死灰的司明誉,匆匆离开,司瑶也跟着跑了,临走前看向云禅的眼神,怨毒至极。
詹宁对松溪长老点了点头,示意手下跟上去处理司明誉的事。
裁定宣布完毕,人群嗡嗡议论着,却无人再敢上前挑衅或公开质疑,松溪长老等人又强调了几句法会纪律,便示意比试可以继续进行。
云禅收起剑,正要从演武台下来,却被一位灵异调查局的工作人员礼貌地拦住了。
“云禅选手,我们局长请您过去一趟,有些情况需要向您了解一下。”
工作人员态度客气,但语气不容拒绝。
云禅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其他几位长老低声交谈的詹宁,点了点头,她明白,这既是必要的程序,也是詹宁在帮她暂时脱离人群的焦点,避免接下来可能被各路人马围观的麻烦。
跟着工作人员穿过人群,一路上能感受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身上,探究、好奇、忌惮、羡慕……
云禅目不斜视,径直来到了位于会场后方的一栋独立小楼,这里被临时划为灵异调查局的办公点。
詹宁的办公室很简洁,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她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一份文件,见云禅进来,挥挥手示意工作人员离开,并关上了门。
“坐。”
詹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云禅坐下,没有主动开口。
詹宁放下文件,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烦躁和怒意:“司家这帮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仗着祖上余荫,行事肆无忌惮!今天要不是顾宴殊和我正好都在,又有你师父的名头镇着,他们还真敢把事情颠倒过来!”
她看向云禅,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做得对,就是要硬气点儿好!对付这种欺软怕硬的,就不能退让,你放心,今天这事,证据确凿,司明誉跑不了,少不得要进去待几年,司家也得脱层皮,至于你……以后在法会上,他们明面上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但暗地里的小动作肯定少不了,你自己多小心。”
云禅点了点头,知道詹宁这是在关心自己:“我知道了,谢了,还要你出来主持公道。”
“什么主持公道,分内之事罢了。”
詹宁摆摆手,随即又皱了皱眉,“不过,你师父的名讳太响亮,我怕明天最后一关,有人要难为你。”
“我不怕,我就怕有人不难为我呢。”
云禅和詹宁的眼神对视上,都听懂了云禅的暗喻。
詹宁点点头,也没深究,转而拿出一张纸说道。
“行了,叫你过来,一方面是走个流程,做个简单的笔录,关于司明誉违规攻击你的细节,另一方面,也是让你有个地方清净一下,外面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想跟你搭话呢,还得是我,慧眼识珠,早早的就发现了你的能力,差一点就能把你拐进我们部门了。”
云禅笑笑,没有说话,她和詹宁一起合作的事显少有人知情,不过一开始詹宁确实是极力劝说过她加入灵异调查局的。
詹宁示意云禅讲述一下当时的情况,自己当记录员开始记录,云禅如实陈述,过程简明扼要,快速略过。
刚做完笔录,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被推开,顾宴殊走了进来。
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袖口挽起,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随和。
顾宴殊对詹宁点了点头,目光随即落在云禅身上,见她安然无恙,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顾四爷来得正好。”
詹宁起身。
“笔录做完了,云大师可以走了,你们聊,我正好要去处理一下司明誉的移交手续。”
她是个明白人,显然看出顾宴殊有话要和云禅说,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还把门也带上了。
办公室只剩下他们两人。
顾宴殊走到云禅面前,低头看着她:“你没事吧?”
“没事。”
云禅摇头,抬眼看他,没问别的,只是伸出右手,做了个走的手势。
顾宴殊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走吧,我先送你回住处休息,今天你也累了。”
顾宴殊柔声说道。
云禅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小楼,顾宴殊的车就停在附近,司机看到他们过来,立刻下车打开了后座车门。
车子平稳地驶离会场区域,向着法会为参赛选手安排的统一住宿区开去,车窗外,山间的暮色渐渐降临。
“你怎么会来?还是法会唯一的赞助商?”
如此安静的时候,云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以她对顾宴殊的了解,他似乎没必要掺和进玄门法会这种事。
顾宴殊侧过脸看着她,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流动。
“因为你在。”
他回答得很简单,随即扭过头去,语气轻松。
“想成为法会唯一的赞助商,也不难,只是多花了一点钱而已。”
云禅心头微微一动,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知道,玄门法会的规模不小,要想成为唯一赞助商,绝不仅仅是多花一点钱那么简单,其中必然涉及复杂的利益交涉和庞大的资金支持,他是为了确保她在这里,至少不会在规则层面受到不公对待,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和发言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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