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
云禅干脆利落地点头,顾舒有些惊讶,又瞬间化为兴奋,她作势就要去给郭家回话,云禅又连忙拉着她,补充了几句。
“但这事儿没有一定要办成功的意思,让郭家把所有的消息都如是告诉我,不要有任何隐瞒,否则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了,我希望最近能和他们家里人见一面,再决定要不要真的接下这个案子。”
顾舒点头,几天后,一份资料,和一张非常正式的邀请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云禅的房间里。
云禅刚从学校回来,安安的事情了了,她回学校上课的次数也变多了,在老教授的课上还加了很多平时分呢。
云禅回到顾家的第一件事,先去给祖师爷上了炷香,又去找安安玩了会儿,才回到房间里,翻看起关于郭山青导演的资料来。
云禅想起自己在网上搜索到的资料,这位被誉为“国宝级”的导演,人生轨迹堪称辉煌——二十五岁执导人生中的第一部电影便荣获国际大奖,此后二十年间创作出十三部经典作品,捧红过老中青三代演员,在电影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两年前他的那场“意外死亡”,至今仍是娱乐圈的未解之谜,时常有艺人公开提起他,对他的才华都表示极好的认可,对他的死讯也都表示了非常惋惜。
官方报道称郭山青是因为长期创作焦躁失眠,服用安眠药过量导致的心脏骤停,但云禅翻到了一篇当时被迅速公关删除的八卦周刊报道,其中提到一个细节:郭山青的遗体告别仪式是闭棺举行的,家属称是尊重郭山青导演的生前遗愿,不对外开放瞻仰遗容,仪式也一切从简。
这不太寻常,以郭山青的地位和影响力,通常会有盛大的公开告别仪式,再不济,他背后还有个郭家,于情于理,都不该如此草率,匆匆下葬。
更耐人寻味的是,在葬礼之后,郭家人迅速变卖了郭山青名下的多处房产和投资收藏,将他的所有财产资源转移给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郭山靳处理,而在此之前,郭山靳因为自己母亲的原因,其实并不太受家族重用。
“兄弟厮杀?豪门恩怨?啧,你们有钱人真复杂。”
云禅低声自言自语道,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过,她刚百度出了郭山靳的照片。
那张儒雅的脸,在宴会的暖白灯光下曾对她礼貌微笑,但隔着屏幕,他镜片后的眼神,却发着冷光。
云禅正思考着,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点开,是顾宴殊。
【顾宴殊:云禅,抱歉这么突然地打扰你,听说你接了郭家的单子?郭家的事,我建议你谨慎对待。】
云禅挑眉,顾宴殊真是瞌睡来了给她送枕头,她正准备问问他郭家的内部状况呢。
她想了想,打字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她想和他打电话聊一聊,她看了一眼时间,试探性地问他。
【云禅:顾宴殊,你现在有空接电话吗?】
此时,顾氏集团里,最大的那间会议室坐满了人,顾宴殊坐在上首位,一边听着下属汇报工作,一边翻看起手下查到的郭家秘闻。
云禅的消息跳出来,顾宴殊立刻叫了暂停,看了一眼手表,声音依旧是波澜不惊,没有起伏。
“所有人,休息十分钟。”
说罢,他先起身离开,走回自己的办公室,顾宴殊给云禅打了通电话。
云禅很快接起来,隔着话筒,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着急。
“喂?顾宴殊,你听得见吗?你快说说,郭家怎么了?”
顾宴殊的目光扫过手边的文件夹,神色复杂。
“郭山青的病,不是普通的精神疾病。”
顾宴殊说得隐晦。
“郭家这两年内也起码秘密请过三位大师,第一位回来后大病一场,主动推诿了后续所有工作;第二位至今还在接受心理治疗,什么话都说不出口;至于第三位.…..”
他顿了顿,最后如实说出。
“失踪了。”
云禅脸色微沉,她心底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的第三位大师,不会姓云吧?”
“……资料没有说明三位大师的具体信息,不过有郭家的司机称,第三位大师接下郭家的单子后,曾经由他开车载着他,去过一趟青云山……”
云禅的心颤了颤,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成拳,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说着。
“我知道了,顾宴殊,谢谢你的提醒。”
顾宴殊沉默了一会儿,听云禅这语气,显然郭家这趟,她是必去不可了,他关上文件夹,把它随意丢在一边,在云禅准备挂断电话前再次开口。
“若你执意要去,顾家可以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所有帮助,不为别的,只为……你救了安安。”
云禅没料到顾宴殊会这么说,她私认为顾家给自己的报酬已经足够多了,但他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好心好意受着了。
“……好,谢谢。”
两人简短的通过电话后,云禅挂断了电话,在傍晚,拿着邀请函,去到家郭家旗下的某间私密茶坊,见到了郭家派过来的人。
第136章 :神秘符号
如云禅所料,来的人正是郭山靳。
与宴会上的儒雅从容不同,此刻的郭山靳面色憔悴,眼下乌青浓重,手中紧紧攥着一串佛珠,指节发白,云禅丢给他的那把便宜扇子,被他加了一根看起来就很贵的扇坠,放在桌面上,展示他的诚意。
“云大师,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
郭山靳站起来迎接她,他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扬起一抹得体的笑。
“幸得顾女士牵线,郭某人才有幸得明珠一现,本不该强人所难,再三请求,实在是因为我弟弟的情况.…..是越来越糟了……”
云禅示意他坐下,自己坐在了他对面的位置,云禅看似随意地坐着,实则竖着耳朵在监听四周的动静。
“郭先生,你弟弟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两年前,郭家要对外宣布他已经去世的消息呢?”
云禅开门见山,直接发问。
郭山靳苦笑一声,举杯饮茶,垂眸掩盖住自己的神色。
“那是他自己的要求,他说…...有什么东西在找他,只有他死了才能暂时避开那东西。”
“什么东西?”
郭山靳的手抖了一下,佛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说不清楚,只说那东西来自很远很深的地方,那东西总是透过镜子看他,在梦里跟他说话,要他.…..完成一幅画。”
“一幅画?”
“对,就是一幅画。”
郭山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台平板电脑,解锁后双手递给云禅。
“我弟弟其实是从小学习美术的,拍电影是他的爱好梦想,这是我弟弟被送进疗养院前,最后完成的作品。”
屏幕上是幅油画的照片,画面阴郁压抑,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矗立在荒原上,天空呈暗红色,建筑窗户全部是各种各样眼睛的形状,奇怪的是,上面的每一只眼睛都在流泪。
那座建筑的大门好像一个分外夸张的张着血盆大口的嘴巴,一个背影瘦削的人正推门而入,那人的衣着打扮,赫然是郭山青本人。
更诡异的是,整幅画的笔触狂乱扭曲,颜料堆积厚重,看起来不像是用普通画笔描绘出来的,而是用指甲、用刀尖、用某种疯狂的力量刮擦而成的。
“这幅画完成后,我弟弟就彻底…...”
郭山靳声音逐渐开始哽咽。
“他开始说胡话,攻击靠近他的人,整夜不睡觉,对着屋子里的那面镜子自言自语,我们请了最好的医生,都说是精神分裂症,但有一位老中医私下告诉我,他这不是病,是.…..是中了邪。”
云禅看着他悄悄抹了把眼泪,挑眉,伸出手指放大画面的细节,仔细观察过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这栋奇怪建筑的门牌号上。
那里没有准确的数字,云禅把图片拉到最大,模糊的门牌号上,出现一个用极轻的字迹反复描摹着的一个符号:一个被圆圈包裹的倒三角形,三角形的中央有三条蜿蜒如蛇的竖线。
云禅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个符号,她在师父曾经给她看过的一本古籍残卷中见过,那本书记载了各种各样的禁忌邪术,师父给她看,是要她提防着些。
她还记得师父曾指着这个符号告诫她。
“若见之,必远离。”
“这幅画现在在哪里?”
云禅关掉平板,冷静发问。
“在我弟弟的病房里。”
郭山靳已经恢复了正常模样,他转动着手中的佛珠,继续说着。
“他现在待的那座疗养院,有些特殊,院方不允许家属带走任何属于病人的私人物品,云大师,我知道这请求很冒昧,但如果您能去看看他,无论能否成功救治,郭家都感激不尽,直至报酬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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