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知道答案?这是另外的价钱,但你自己心里都清楚的,对吧。”


    那位富太太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家最近确实诸事不顺,新投的一个项目莫名黄了,读小学的儿子最近半夜老是惊醒说窗外有人影,请了心理医生也不见好,这些事她从未对外人提过!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越想越害怕,哭得自己是踢在铁板上了,她刚想换副笑脸讨好云禅,云禅已经立起身子,作势要往外走了。


    云禅看过了,她家霉运是有的,但祸不及性命,她也没必要出手,也算是对她出言不逊的小惩罚了。


    想到这儿,云禅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对付这些嘴里没个虚实的人,点到即止的威慑,远比当场的争吵更有力,反正证据她已经发给顾宴殊了,以顾家的手段和他那护短的性子,这几家日后在帝都圈子里,怕是不会好过了。


    云禅刚走出几步,拐角处便走过来一人,正是收到消息匆匆赶来的顾宴殊。


    他一晚上对外保持着的惯有的体面优雅已全然收起,眼神冷冽如冰,目光如刀般射向亭子里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富太太们。


    见顾宴殊竟然亲自过来了,几位富太太是有苦说不出,互相怨恨起来。


    “你没事吧?”


    顾宴殊看了几人一眼,又扭头过来问云禅。


    云禅摇摇头,笑话,她堂堂云大师,还能被几个嚼舌根的人欺负了?


    顾宴殊好像松了一口气,转身走过去,站在亭外一米的地方,按响了警报系统。


    “李太太,王太太,孙太太……好得很。”


    顾宴殊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一个一个念出她们的名讳,字字清晰,听得她们心底发颤。


    “我顾家今日诚心设宴待客,倒不知几位背地里是这般关心我们家安安。”


    众人的眼神又纷纷看向云禅,该死的,她和顾四爷是什么关系,竟然能直接告到他那里去!


    “嗯?”


    顾宴殊又出声打断她们愤恨地看向云禅的眼神。


    大家都慌乱起来,七嘴八舌地甩锅。


    “顾四爷,我没有的呀,是她们说的,我一句话都没说的么。”


    “对对对,就你说得最多!你儿子还推过小少爷呢!现在你开始想起来割席了?”


    “顾四爷,我再也不敢说了,您……”


    “够了。”


    顾宴殊略微皱眉,打断她们的争吵,今日之事,也该杀鸡儆猴,让那些欺负过安安的人都看看,警醒些。


    管家正好带着训练有素的安保团队赶到,顾宴殊直接对众人下了最后通牒。


    “既然如此看不起我顾家,几位也不必勉强留在这儿了,管家会送几位和你们的家人一起离开。”


    这便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了,比之前张太太一家被“请出去”还要更直接,更打脸!


    几位太太顿时慌了神,想求情,却在对上顾宴殊那毫不掩饰的冰冷目光时噎住了,顾四爷的脾气她们都知道,商界出了名的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祸从口出,今天这件事已经没有再回转的余地了。


    宴会上被主家当众请离,她们要不了明天就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更别提可能因此连累丈夫的事业……


    顾宴殊看着安保把灰溜溜的一行人都带出去,手插在兜里,看向云禅,轻声道谢。


    “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云禅抬脚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她有些意外,眨巴着眼睛,欲盖弥彰地说着。


    “我可除了给你告状以外,什么都没干啊。”


    顾宴殊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和她肩并肩一起往回走,沉默的氛围里,他先挑起话题。


    “和顾舒聊什么了?”


    一阵风吹来,吹起云禅的裙摆,裙子是吊带的,有些冷手臂了,她不自觉地抱紧双臂搓了搓。


    “没什么,她问我要不要接一个娱乐圈的单子,我还在考虑呢。”


    顾宴殊瞥了她一眼,把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云禅丝毫不客气,说了声谢谢,手臂就往袖口钻,顾宴殊的西装外套有些大也有些长了,她还把袖口挽了几圈,裹紧了衣服。


    顾宴殊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低声问道。


    “郭家的事吧?”


    “你怎么知道?”


    云禅把下巴缩进衣领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亮一亮的。


    顾宴殊认真地同她解释。


    “他们一开始问的我,安安是被谁治好的,我想着你要回青云山去,一时之间没有回复,想来是郭家坐不住了,又去问了顾舒。”


    “原来是这样,能问到你跟前来,那看来这郭家还挺有人脉嘛,怎么会拖了两年还找不到人?”


    第133章 :奇怪的古董贩子


    云禅仰头,非常不解。


    顾宴殊闻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郭家做事一向隐秘低调,这种事,也不会轻易开口与旁人谈起的。”


    “也是。”


    云禅了然,她现在需要衡量一下,郭家这单子,到底是有钱人大发善心报酬可观,还是其中原本就伸不见底,不给这个数就办不下来。


    两人一路聊着回到主厅附近,并没有直接进去,顾宴殊带着云禅走向一处相对安静的露台。


    顾老爷子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望着远处的夜景,庄园的门口,有几辆车正在驶离,显然,他也知道了刚才的事。


    “处理好了?”


    顾老爷子转身,先看向云禅,确认她是否安然无恙。


    “嗯。”


    顾宴殊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像是处理什么不重要的小鱼小虾一样。


    “以前我也只当是小孩子不懂事,现在看来,这根都在大人身上,纵容自家孩子欺负安安,背后还敢咒他!真当我顾家是没人了吗!”


    顾老爷子是真心地疼爱着自己的每一个子孙,他被气得拐杖杵在地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他浑身气势变得强大肃杀,恨不得指着那几家人的鼻子,好好教育教育她们。


    顾宴殊的眼神暗了暗,只说自己会继续处理这件事情,绝不善罢甘休,以后不会再有人敢对顾家说三道四。


    顾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扭头看向云禅,恢复了往日的慈祥。


    “抱歉,小禅,让你看笑话了,也没能让你有个清净一点的夜晚。”


    “举手之劳而已,安安都叫我姐姐了,我总不能袖手旁观呀。”


    云禅摆摆手,又以外面风大为理由,邀请顾老爷子进去说话。


    顾老爷子看着她,心情舒畅多了,拉着她要一起进去。


    两人一起聊起安安这几天恢复状态的事,正一边走一边说着,云禅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主厅侧门的入口处,看到一个有些陌生的中年男人的身影,他正在与顾堇川寒暄。


    那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的样子,浑身气质儒雅,笑容得体,但云禅却敏锐地捕捉到他周身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与这宴会格格不入的阴冷气息,也不是鬼气,更像是……长期接触某种阴邪之物,所沾染上的邪气残留,而且正被他用某种方法刻意压制掩饰着。


    更巧的是,这种气息,云禅好像在哪里见过。


    似乎察觉到了云禅的注视,那个男人扭头望来,视线与云禅的眼神相撞,他随即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又马上移开视线,继续与顾堇川高谈阔论起来。


    顾老爷子看到了熟悉的老战友,笑着走过去与他攀谈去了。


    云禅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示意顾宴殊落后一步,以还他西装外套为借口,低声问他。


    “顾宴殊,那边和顾堇川说话,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你认识吗,他是谁?”


    顾宴殊顺着云禅的话看过去,轻瞥一眼,接过她递来的西装外套,把它搭在手臂上。


    “是郭家的人,郭青山的二哥,一个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务正业的私人收藏家,也是好几家博物馆的特约顾问,最近好像在和大哥合作一个海外文物回流展览项目,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


    听到云禅的话,顾宴殊多了几分警觉,他现在对云禅“特别关注”的每一个人,都保持敏锐。


    “有一点点小问题,不过和顾家和没关系,你不要太紧张。”


    云禅淡淡地说着,直觉告诉她,这个中年男人非常不简单,那股刻意掩饰的阴冷邪气,让她隐隐约约联想起之前和圣教打交道时,他们身上似有若无的邪气。


    以及很早之前师父曾向她提过一嘴,他老人家发现了某些人在利用古董交易倒卖这一条线,大做文章,想出了一些歪门邪道的法子害人,他老人家已经义正严辞地给有关部门写匿名举报信了。


    难道师父的失踪会和郭家人有关系?还是这个姓郭的仅仅只是个倒卖来路不明的古董的黑心收藏家?


    云禅心底又不自觉地乱起来,恰巧看到云斯斯和桃抈窝在沙发上吃蛋糕,她扬起一个笑,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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