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煜微微侧了一下头,眼神里流露出不赞同。


    云禅却笑笑,她捏了一下顾时煜的肩膀,然后松手,站了出来,一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一手递出金珠。


    “那太好了,快点儿的吧,不然那个大祭司就要追上来了。”


    “嗯。”


    顾宴殊伸长手臂,就要来接过这颗金珠。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金珠的那一刹那,云禅火速给他手臂上贴了一张符,快速收回手,一脚把他踹到了水里。


    大黑蛇张着血盆大口把他一口吞入腹中。


    大嘴巴闭拢之前,云禅能看到顾宴殊额头的第三只眼,大张着,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先含着,别真吃进去了。”


    云禅蹲在船边,不放心,又提醒大黑蛇。


    桃木剑从水里浮起来,戳戳它的下巴,以示威胁。


    这一幕太过于反转,顾时煜有点懵圈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倒是说了几句实话,顾宴殊确实是被楼兰王附身了,但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这个。”


    云禅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金珠,大黑蛇绕着他们的小船转圈,没有了刚才的急躁。


    “还好有我的大宝贝在,能和这只远古巨兽沟通,不然真要阴沟里翻船了。”


    云禅招招手,桃木剑飞回她怀里,剑穗亲昵地在她脸颊上扫来扫去。


    “一句两句解释不清了,先找个地方把咱小叔和楼兰王分开再说,不然越拖下去他越危险。”


    桃木剑又往前飞去,大黑蛇用头顶着他们的小船紧紧跟随,没一会儿,小船停靠在岸边一处空地边上。


    云禅跳下船,大黑蛇把嘴里含着的人吐了出来。


    顾宴殊现在浑身湿漉漉的,脸色苍白,看起来不太妙。


    额头的那只眼睛张开,瞥来瞥去,充满警惕,看到云禅,又变成了愤怒,云禅径直拿剑戳了过去,他试图闭上,却因为符的原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桃木剑越逼越近。


    在离那只眼睛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云禅收起了剑,语气轻松。


    “逗你玩儿呢,咱小叔这张脸这么帅,因为你毁容了,多不值啊。”


    那只眼睛看起来更气了。


    云禅开始研究怎么样把两人分离开。


    她不知道在她和顾时煜被丢去地牢时,大祭司对顾宴殊做了什么。


    但她敢笃定,这里的一切都和大黑蛇还有它口中的金珠有关。


    她双手捧起金珠,细细端详,想从上面找到答案。


    顾宴殊额头的那只眼睛看向金珠的时候,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或许她该去和大祭司碰一碰。


    云禅正想着,大祭司挥动着手中的权杖,走在由金光铺成的水道上,飘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拿着长矛的士兵们。


    士兵们蹚水而来,冰冷的泉水没过他们的腰,他们像毫无感觉似的,握着长矛,跟在大祭司身后。


    大黑蛇半个身子都支棱了起来,铁链哗啦啦地碰撞在一起,奏出冰冷的响声。


    它张大嘴,露出尖牙。


    云禅握着桃木剑,站在了队伍最前面。


    大战一触即发之时,又有一艘船从后方慢悠悠地飘过来,士兵们自动分成两列,侧身为它让路。


    小船一路飘到和大祭司持平的位置。


    船上的人从头到脚身着白袍,只露出一双分不清男女的眼睛。


    他的声音也是雌雄莫辨,像机器人一样。


    “云大师,你都能找到这里来,真是让我很刮目相看呢。”


    “原来是神经病教的人,我说呢,在地下搞这些阴沟里的勾当,也只有你们这种见不得光的组织能干出来了。”


    云禅提着剑,语气丝毫不客气。


    大祭司的目光始终盯着顾宴殊,额头的太阳印记隐隐发红。


    浅金色的瞳孔上,爬满了红血丝。


    “呵呵,云大师,可惜了,你年纪轻轻就要葬生于此荒地,不过你放心,我会吸干你的最后一滴血,把你炼成干尸,让你在圣教发光发热的。”


    圣教的人不急不缓地说着,他拍拍手,大祭司扬起权杖,长矛士兵们开始向云禅的方向涌动。


    云禅有所准备,她喊了声顾时煜,顾时煜蹲下来,她借力踩在他肩上,跳到大黑蛇头上,大黑蛇直立起身子,把她带到洞穴最高处。


    云禅举起金珠,洒下几张符,金珠的光开始从金色变成深蓝色,被它照射到的水面,都迅速结起了冰,士兵们都被冻在了原地。


    大祭司又开始念起咒语,手中的权杖挥舞着,迸发出金光与云禅发出的蓝光相撞。


    一时间,两股巨大的能量冲击在一起,山洞开始剧烈摇晃起来,大黑蛇的身子也开始发抖,云禅差点跌落下来。


    她把剑丢给顾时煜,顾时煜瞄准,用尽全力掷出手中的剑,直冲圣教的人而去。


    第71章 :云大师没有武德


    穿白袍的圣子丝毫不慌,剑直直地穿过他的身体,他瞬间变成透明的碎片,又四散开来,马上闪现到另一个地方合拢,原来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和我玩影分身这套呢?”


    云禅拿着金珠发出金光攻击,和大祭司权杖发射的光波,打得难舍难分,既然圣教的人只是个影分身,那构不成威胁。


    云禅冲着顾时煜大喊一声,把自己的想法当着大祭司的面,明晃晃地喊了出来。


    “顾时煜!不要管那个神经病了,过来和我一起打这个。”


    顾时煜了然,冲过去拔起云禅的剑,转身向大祭司的方向迎了上去。


    云禅的打法向来是不争过程只看结果的,顾时煜的作风和她意外的相像,快、准、狠且出其不意,大祭司以一敌二,渐渐败下阵来,抽空用生涩的现代普通话指责起她。


    “……没……没有……武……德……”


    云禅呵呵一笑,从大黑蛇的头上跳下来,趁顾时煜和她近身打斗的空隙,抡起金珠打在她手腕上,痛得她脸都扭曲起来,顾时煜及时地补了一剑,挑起她的手腕,把权杖碰到地上,云禅直接一脚踹飞,权杖落进水里,没了光芒。


    云禅反手钳制住大祭司的手臂,把她压在了地下,权杖离了手,大祭司的面容开始迅速衰老,头发也瞬间变成了白色,没了光泽。


    大祭司尖叫起来,圣教的人一看情况不对,正要出手,云禅和顾时煜使了个眼色,她丢符,顾时煜掷剑,剑径直穿过云禅的符,往圣子的面门而去,他被迫放下手,掀起一阵烟雾,逃窜到了别的地方。


    大黑蛇从水底衔起权杖,发出嘶嘶的声响,声音很是得意,它浑身的铁链开始颤抖起来,在洞穴里格外刺耳。


    大祭司还在试图挣扎,她嘴里念念有词,说着复杂的咒语,一指戳进她额头的太阳印记,硬生生刮出一道血痕。


    太阳印记开始折射出诡异的金色光泽,折向顾宴殊的方向,顾宴殊额头的那只眼睛,仍然睁得大大的,毫无波澜地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大祭司,只对着那阵金光露出着迷的神情。


    金光没有闪烁太久,大祭司像是耗尽了所有心血,吐出一口黑血,趴在地上,连呼吸都没有力气了。


    她额头的太阳印记渐渐淡去,直至消失,所有的金光悉数笼罩在顾宴殊身上,他竟挣脱了云禅的符,站起来,朝云禅的方向走。


    他直勾勾地盯着云禅手中的金珠,状态癫狂。


    圣教的人忽然冒了出来,闪现到顾宴殊身边,手里拿了一个针筒注射器,里面装着黑褐色的液体,就要往顾宴殊的脖子上扎。


    顾时煜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随手扯下大祭司的头冠掷了过去,百发百中,精准地打掉针筒注射器。


    云禅同时丢出符,也不忘给他竖个大拇指。


    符打在圣子身上,他又变成碎片跑掉了。


    “狗皮膏药!”


    云禅骂了一句,索性给顾宴殊贴了几张符,让他原地不动。


    顾宴殊的神色忽然变得非常精彩,托楼兰王的福,云禅还是第一次看到顾宴殊那张沉着冷淡的脸上有这么多表情。


    顾时煜看她偷笑的表情,一下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也抱着手,站在旁边,看了两眼顾宴殊,又扭头回去看云禅。


    要不是手机不在身上,云禅是真想给他录下来,楼兰王被她气得没招了,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真稀奇,咱小叔现在就算是有意识都得装晕,行了,不逗他了,你来说说,他俩怎么才能分开?”


    云禅看了几分钟,确定他不会再做别的表情了,俯身问被自己压在脚下,出气少进气更少的大祭司。


    若是旁人看了云禅这样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估计都觉得她在欺凌弱势了,好在顾时煜是个给力的队友,他贴心地蹲下来,对着大祭司,挥舞起随身携带的匕首,语气漫不经心,却让人心跳加速。


    “你想不想在试试身上最痛的那些部位,只留伤口和痛觉,不流血也死不了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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