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门马上被锁上,士兵们拿着长矛站在类似大门口的位置。
牢房黑乎乎的,潮湿阴冷的墙壁上点燃了一簇小小的火把,昏暗的火光照亮一小块地。
云禅呸了几声把嘴里的土沙都吐了出来,这里的人的语言和现代不太通,她朝门口看了一眼,背过手,示意顾时煜想办法把她包里的银簪取出来,自救解绑。
顾时煜手脚都被链子捆着,又没有力气,只能侧躺在地上,仰起头,用嘴去叼云禅衣服口袋里的东西。
云禅努力把身子朝他的方向靠,两人在错位的掩护下,保持着一个奇异的姿势,终于,顾时煜在她荷包里找到银簪,用嘴叼了出来。
云禅连忙在地上蹭了几下,转过身,示意他把银簪放到她被反绑的手心里。
顾时煜看了她一眼,把头伸过去,脸颊自然而然地贴在她手心里,嘴一松,云禅的手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她手心飞速收拢,握住银簪,冰凉的触感传来,她冷静下来。
顾时煜仰回地上,没有说话。
云禅悄悄往角落黑暗的地方退,确保站岗的士兵看不见她时,她摸着簪子,小心翼翼地用尖头去寻找锁孔,然后重重地一按。
好在他们的锁芯很古老,缝隙比较大,撬起来非常简单,云禅只感觉身上勒得紧凑的锁链松动了,她轻轻地解开,又一把把躺在地上的顾时煜拽到黑暗里来,只留半截腿在火光能照射到的位置。
云禅如法炮制,把自己的手铐脚铐都解开,又去解顾时煜的。
顾时煜安静地看着她操作,等她解完所有的镣铐,才压低声音问她。
“那个传说居然是真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云禅也只是听别人聊天时当乐趣听了一耳朵,她又想起顾宴殊额头上莫名出现的第三只眼,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我先想办法把你的力气恢复了,这样我们加起来应该能打倒这里的八个守卫了,我们先离开这儿,想办法去找顾宴殊。”
顾时煜认真听着,听到最后一句,难得扬起些笑意,开了个玩笑。
“我看咱小叔是被那个大祭司看上了,等他混成这儿的头头了,想起我们了,说不定就来把我们给放了。”
云禅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比了个嘘的手势,声音压得极低。
“你小叔看样子是被夺舍了,再不想办法自救出去,等不到他来,我俩就先要被当成祭品烧了。”
顾时煜神色凝重起来,点点头。
“有什么办法能恢复我的力气?”
他朝守卫的方向看了过去,贴在云禅耳边说悄悄话。
“这里绝对不止八个人,外面至少还有十个,不过没关系,交给我,再来十个八个的也不怕。”
黑暗里,他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云禅想了想,手放在他衣领,摸索着,径直拉开了他的外套拉链。
然后开始解里衣的扣子。
顾时煜下意识地遏制住她的手腕。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弯了下嘴角。
云禅怕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捂住他的嘴巴,小声解释。
“我没有趁人之危的意思哈!我的血比较特殊,用我的血在你身上画一个特定的符,才可以恢复你的力气,要把符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画在衣服上当然是不够的,只能……”
云禅没有再说下去,顾时煜仍直勾勾地盯着她,说了声好。
云禅的手还贴在他唇上,他说话的时候,一抹柔软触在手心,有点儿热,也有点儿痒。
云禅收回手,又要去解他的扣子。
顾时煜默默地挡了一下,自己解了起来。
这里比较暗,云禅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耳边传来衣服摩擦发出的细碎声响。
她的脸不自觉地烧红了起来。
第68章 :在顾时煜的腹肌上画符
顾时煜解完扣子,把衣服敞开了些,黑暗中,他的肌肉线条起伏明显,自然流畅,他别过头,示意云禅继续。
云禅抿着唇,用银簪尖端戳破指尖,沁出血珠,她的手颤了颤,轻轻地贴在顾时煜胸前。
顾时煜的身体是冷的。
他只感觉云禅的血滚烫,游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烧了起来。
云禅掐着指尖,从顾时煜的胸口一路向下画到肚脐的位置。
她能够感受到顾时煜呼吸时心跳的起伏,他的腹肌很硬,身上还有些深浅不一的疤痕。
她越往下画,越能感受到他的身体逐渐灼热起来。
她的脸也不自觉地烫红,还好这里很黑,两人都看不清彼此的模样。
她凭借着记忆力摸黑画完符,收起手,等她把指尖血止住时,顾时煜已经快速穿好了衣服。
他利落地起身,动了下手臂,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恢复过来,对着云禅点了下头。
云禅捏着银簪,打了个手势,示意左边四个交给顾时煜,右边四个交给自己。
顾时煜点头,云禅轻快地走到牢门前,有士兵察觉到她的动静,拿着长矛走过来,她飞速地撬开门锁,吹了个口哨,桃木剑从远处飞来,云禅提着剑挡下刺过来的矛。
在长矛抵上桃木剑的刹那间,顾时煜从暗处跳出,像一只矫健的猎豹,先就近一肘击打晕了和云禅打斗的士兵。
在另外几根长矛同时向他刺来时,他侧身下腰,用一个高难度的姿势躲过这一击,长腿一扫,把三个士兵绊倒在地,拎着两个士兵的衣领重重地撞在一起,撞晕了过去。
他用腿压着另外一个士兵的长矛,用力夺了过来,用另一头把他也打晕了。
云禅那边,她把桃木剑抛向空中,丢出几张符,桃木剑一剑穿过几张符,桃木做的剑身瞬间变成了青铜模样,重回她手里。
她提着剑挡住四面八方刺过来的长矛,狠狠用力,长矛接连被斩断,她近身用剑柄向下砸,一剑一个把他们都砸晕了过去。
解决了里面的人,外面的人听见动静也都朝里面涌动,云禅索性一剑打灭墙上的火把,潜伏在暗处。
她和顾时煜的配合比想象中默契很多,两人飞速解决完所有士兵,在门口汇合。
两人背靠背,等了一会儿,没见到有新的人过来,都松了一口气。
云禅是不信曾经的楼兰国王有能力带着这么多子民一起长生不老之说的,牢房门外的墙上也点着火把,云禅示意顾时煜取下火把,凑得近一点,她慢慢地掀开了一个士兵头上的遮挡。
他的每一寸皮肤早已经溃烂腐败,面纱一掀开,透出一股难闻的死气,云禅连忙盖了回去,压低了声音。
“他们早就不是人了。”
顾时煜握着火把的手纹丝不动,他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士兵们,又把眼神转向云禅,无声询问下一步他们的方向。
云禅很早之前给顾宴殊手腕上缠过一根红线。
红线的另一端在她这里,她念了一个口诀,黑暗中凭空出现一根红绳,一头在云禅指尖,一头往外蔓延。
云禅用力拉了一下,红线崩得笔直,还好,没断。
她拉着红线往外走,顾时煜自觉跟上。
顾时煜一手举起火把,一手捡起一根长矛,眼神四下打量,充满戒备。
两人一路往外走,都没有再遇到士兵,看来这里的阴兵的数量并不多。
走了很久,红线的另一端将两人引着,停在了一个洞口,洞口非常窄小,只能趴着爬行过去。
云禅先蹲下来,趴在洞壁上听里面的动静。
非常安静。
云禅让顾时煜熄灭火把,自己先爬了进去。
顾时煜紧随其后跟上。
越往里,道口就越窄,俩人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道口隐约泛起浅金色的光。
云禅一鼓作气往金光的方向前进,挤出洞口,里面的场景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她往旁边站了一下,留了一个空位让顾时煜有地方站,顾时煜爬出来,刚站也没,看见洞里的场景,也忍不住说了声卧槽。
洞穴里面非常冷,又非常大,大到有十几层楼那么高,有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泉水朝着洞穴深处流淌,泉水里,卧着一条体型巨大的大黑蛇。
泉水旁的空地上,有一张长长的祭桌,桌上从矮到高,依次摆放着几个被金光笼罩的牌位,只有最上面那个最大的牌位,没有金光。
祭桌前摆了一个像王座一样的用冰制成的宝座,顾宴殊坐在上面,三只眼都紧闭着,他被戴上了复杂的头冠,两手被用金线织成的丝带,绑在王座扶手上。
红线的另一端,就在他手腕上。
云禅用力拉扯了一下,他没有反应。
她又凑近去看桌上的牌位,上面的文字她看不懂。
泉水里的黑蛇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撑起了身子。
它比在水里看起来的样子大了非常多倍,眼睛比灯泡还大,它立起身子,只露出短短的一截就有七八层楼高,带动起哗啦啦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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