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开口,云禅先行出声打断。


    “打住,我对着祖师爷发誓,我是真算过了,这趟找魂,你和我都是命格属火,与水相冲,需要一位八字属水之人助力,你们顾家,已知的人里面,只有他八字属水。”


    顾时筠在她身后,仰着头,语气坚定。


    “小叔,我是自愿跟着云禅大师出征的!”


    顾宴殊看着他俩站一起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他归结于自己太过忧心安安魂魄的原因。


    云禅既然这么说了,他也没时间去佐证,只丢下一句。


    “万事以安全为准,不可胡来。”


    又坐上了熟悉的私人飞机,这次存放魂魄罐的地点,在某个私家住宅。


    坐在飞机上,云禅向下看。


    港岛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海岸边,高楼林立,不大的港岛,被分割为两部分。


    一面是富丽堂皇,纸醉金迷。


    一面是破败不堪,穷困潦倒。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顾宴殊带着二人入住港岛最好的酒店。


    他们住的是顶楼。


    八十八层楼高,寸土寸金的港岛,酒店顶楼被开发成单独的房间,享有一整层楼的空间,还有独立的电梯直达。


    云禅站在透明的大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


    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快感。


    窗外,维多利亚港人来人往,这个视角看下去,绵绵不断的人群和车流,晕成像蚂蚁一样的小光圈。


    云禅把目光转移到对面山脚的一栋别墅上。


    别墅的主人叫苏月姣。


    曾经是港圈风头正盛的女明星,后嫁给港圈富豪,隐退多年,富豪去世后,她继承高额遗产,近几年带着女儿重回娱乐圈,以营销母女美貌而出名。


    他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栋别墅里。


    顾宴殊坐在书桌前挑选助理送来的请柬。


    他身为顾家家主,掌管着顾家的商业帝国,不管走到哪儿,想邀请他赏脸见一面的大佬多如雨后春笋般,听到风声就冒出来了。


    顾宴殊挑挑拣拣,在厚厚的一沓邀请函里选出一张。


    第24章 :这是我侄女


    既是要赴宴,行头必须大方得体,彰显顾家风范。


    云禅这次对外的身份是顾宴殊的远房侄女。


    次日,顾宴殊差人送来了礼服和各类珠宝首饰。


    摆了整整一客厅,明晃晃的,云禅看得眼疼。


    顾宴殊还给她请了一位礼服师上门来为她搭配礼服。


    和云禅确定好宴会时间后,顾宴殊独自去书房处理工作。


    顾时筠见他走了,总算放松了下来,自己去酒店的泳池玩去了。


    这种场合,云禅自然是没办法背把剑出席的。


    以防万一,她拿出一把特质的匕首,用皮质腿环别住藏在大腿处。


    为了方便试衣服,她穿了一条短裤,单脚踩在沙发上,低下头,仔细藏匿匕首的位置。


    顾宴殊出来准备拿个东西,看了一眼,又转身退回去了。


    礼服师懂得说多错多的道理,不去深究豪门千金为什么要随身藏把刀,反而挂着体面的笑脸,向她推荐穿上更不容易被发现的礼服裙。


    云禅试了几件,最终选择了一条墨绿色的V领长裙。


    裙摆拖在地上,做出海浪般的褶皱。


    礼服师又给她搭配了首饰,选择了一条祖母绿的项链,硕大的绿宝石,在阳光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云禅在考虑怎么把法器带上。


    她的银簪和脖子上的绿宝石一比,显得有点太素了,戴上很别扭。


    她在随身带的包里找了半天,找出一个最小号的法器,圆圆的,铜币般大小。


    礼服师为她选了一顶和项链同系列的宝石皇冠,云禅比划了一下,正好能藏在皇冠背面,被硕大的宝石遮住。


    她准备拿胶水粘上去,被礼服师制止。


    “顾小姐,这顶皇冠曾是欧洲皇室所有,流传至今,已有百年历史,光这颗宝石就价值八位数呢。”


    “所以呢?”


    云禅对这些没有概念。


    “如果沾上胶水,恐怕会对宝石表面造成影响呢。”


    “这些都是租来的吗?”


    云禅听懂了,这是怕她把皇冠弄坏了,她粗略算了一下,自己这身穿的戴的,直逼九位数了,如果是租的借的,那她确实赔不起,只有另做打算。


    “所有的珠宝首饰、礼服裙,都是顾先生买的。”


    “好,那我去问他。”


    听到是顾宴殊买的,云禅松了一口气,提着裙摆,敲响顾宴殊书房的门。


    “进。”


    云禅推开门,顾宴殊坐在书桌前,桌面上摆了很多文件。


    云禅还没做发型,长发披在背后,她双手撑在书桌前,微微弯着腰和顾宴殊讲话,有一缕头发垂下来,落在顾宴殊的文件上。


    “顾宴殊,我可以在那个宝石皇冠上用一点点胶水吗?我想把法器藏在那里。”


    云禅两指捏在一起,示意就一小点。


    她动作幅度大了,发尾跟着扫来扫去。


    “可以。”


    顾宴殊听闻,毫无波澜,任凭她去。


    “可是礼服师说宝石很贵,万一弄坏了怎么办?”


    顾宴殊放下钢笔,双手交叉放在腿上,整个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直视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淡。


    “这种成色的珠宝,顾家私库多的是,你要喜欢,这套送你了。”


    常言道,会解决问题的男人最有魅力。


    云禅现在表示极其赞同。


    她道谢,高兴得在房里转了个圈,裙摆飞扬,飘逸潇洒。


    她跳着出门去。


    顾宴殊盯着她飞扬的裙摆,莫名弯了一下唇。


    她离开后,他盯着白纸黑字、一如既往的文件,默了许久,才提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说可以。”


    在礼服师一脸肉疼的表情中,云禅拿出胶水,仔细粘好。


    解决完服装,又迎来化妆师。


    折腾到晚上,顾时筠都玩累了回来睡了一觉过后,顾宴殊才出书房,换了身衣服,准备带着他们赴宴。


    云禅第一次穿高跟鞋,走了两步,有点不稳。


    顾宴殊伸出手,示意她挽住。


    顾时筠也换了一身正式的西装。


    三人共同出现在宴会大厅,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


    顾宴殊平日里少有出席各种活动,他不出面,主办方才觉得是常事。


    真出现了,急得清了半边场,把人迎进来。


    港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贴上来同他攀谈。


    顾时筠年纪虽小,但自幼长在顾家,宴会往来,他很是熟练。


    众人不自觉地把目光对准云禅。


    顾宴殊还是头次携带女伴出席宴会。


    云禅穿着高跟鞋,顾不得男女有别,挽顾宴殊的手臂挽得很紧。


    顾宴殊悄悄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放松,手腕用力,稳稳地托举起她。


    有人隐晦询问起云禅的身份。


    “她是我侄女。”


    一时间,又是一阵小小的轰动。


    顾家几位爷在圈内都是洁身自好的好榜样,云禅一出现,众人开始猜测,她是顾家哪位爷的私生女?


    又看到身旁跟着的顾时筠,难道是顾家那位姑奶奶又“去父留子”了?


    见众人表情异常精彩,云禅不得不开口解释。


    “表的。”


    大家的脸色更精彩了。


    顾宴殊清咳一声,所有人的表情都恢复正常,又开始恭维起来。


    三人在宴会厅出尽了风头,顾宴殊带着云禅坐到角落的位置里。


    这个位置能看到大半个宴会厅,觥筹交错间,顾时筠先没了耐心。


    “她们会出现吗?”


    “大鱼在这儿,不想出现也必须要出现。”


    云禅指了一下顾宴殊,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捏拳轻轻捶打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腿,又指挥顾时筠去给她拿蛋糕。


    顾时筠嘀咕两声起身去了,他还没碰到餐盘,大门再次被打开,苏月姣和女儿林诗琪手挽手出现在入口处。


    相比于迎接顾宴殊的场面,两人进来,显得尤为冷清,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过去和她们打招呼。


    顾时筠拿了一小盘蛋糕回来,云禅一边小口吃着一边叮嘱他。


    “你做好准备没有?”


    顾时筠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嗯”。


    这次行动,云禅的初步计划,是诱。


    诱又分很多种,云禅查阅过资料后,为苏林母女制定了一个量身打造的陷阱——色诱。


    又称钓鱼执法。


    鱼饵当然不敢让顾宴殊当,这一重担自然而然地落到了顾时筠肩上。


    顾时筠这才懂了她带自己来的目的。


    他得到任务时,忍不住还问了云禅一句。


    “我要是没来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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