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确定是梦还是现实,但我看你给我的那张符,好像烧焦了一样,黑黑的,还掉灰!”
他从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烧得只剩一小块的符纸。
云禅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冰激凌,听完后,她大概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是有人要害你。”
“谁?!”
学长脸色骤变,一时不敢相信。
他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学习刻苦,乐于助人,他从大一开始就当班委,还加入了学生会,同学们有问题,也都爱来寻求他的帮助,他也总会无私分享。
大学四年,他一直以优异的成绩获得国家奖学金,他还拿出一部分钱捐给了慈善机构。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谁要害他。
不过看云禅慢悠悠吃冰激凌的样子,他又悄悄松了一口气。
“学妹,你可以告诉我这个符是在哪里买的吗?”
云禅吃完最后一口冰激凌,收拾垃圾丢在垃圾桶里,指了一下自己。
“我画的。”
“啊?”
学长更茫然了。
“正式向你介绍一下,我,云禅,师从青云山启真寺镜心法师,主修心理学,副业是捉鬼。”
“云禅大师,失敬失敬。”
学长忽然站起来,双手合十,连连向她鞠躬。
云禅只想把名号说得响亮些,让他放宽心,结果他的反应有点太大了,双手合十,目光虔诚,云禅后知后觉有点尬。
忽然,她背后响起一声嗤笑。
她扭头,顾时筠抱着一箱水,笑得有点邪。
“小神棍。”
上一个说她是神棍的,现在已经三天吃不下饭了。
云禅虚着眼睛,做最后的警告。
顾时筠身边还有几个男同学,都扛着水,催促他快回去,有人好奇发问。
“顾少,认识?”
“嗯,不知道是我哪个倒霉的哥哥未来的老婆。”
其他人皆是一副吃了大瓜的模样。
打趣声此起彼伏。
唯独学长站起来,通红着脸,还想和他们理论。
“喂,不要欺负女孩子啊。”
云禅拉着他坐下。
顾时筠这个仇她记下了,她会让他为一时的口舌之快付出代价。
顾时筠对此一无所知,吹着口哨走了。
云禅看着一脸愤慨的学长,倒是有点意外,仔细问过他的八字后,云禅得出结论。
这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纯好人。
从没干过坏事,连一只小虫子都没伤害过的那种,又乐于助人,功德无量。
他之前侥幸逃过的劫难,都是因为他曾经散发过的善意。
她的符救了他一命,而她给他符的原因,也是因为他帮助了自己。
这就是因果循环。
冥冥之中,他的好心终究是有了好报。
云禅对她认定的好人总是很宽容。
她以一个极低的价钱接下这个案子,加了学长的联系方式。
学长叫李思扬,今年大四。
云禅给了他几张特别的符,叮嘱他如果有邪物近身,就把符贴在它身上,她这边能有感应,自会来收了它。
不过有一点尴尬的是,李思扬住在男生宿舍。
云禅不方便进去,她让李思扬尽可能的,把邪物往宿舍楼外偏僻的地方引。
临走前她还特地叮嘱,这件事谁都不要告诉。
烂在肚子里,他唯一能救自己的办法就是等。
李思扬哆哆嗦嗦地接过符,连声感谢。
云禅面色如常地回到伤兵营。
谁曾想又碰到了顾时筠,他得到总教官的指示,过来发水。
云禅走到角落坐下,顾时筠刚好发过来,递了一瓶水给她,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话。
“小神棍,忽悠完人了?”
云禅勾起一点笑。
如果是顾时泽在,他肯定要劝劝自己的傻弟弟,碰到云禅露出这样的笑就赶紧跑吧,打车跑。
顾时筠递过水就想走,他想撒手,矿泉水却像粘在他手上一样,死活甩不下来。
云禅攥住矿泉水的另外一头,稍一用力,顾时筠险些扑倒。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层薄纱蒙住他的耳朵。
“顾时筠,你最好是,不、怕、鬼。”
她最后三个字说得极慢,顾时筠只感觉自己起了一手鸡皮疙瘩,大热天的背后突然升起一阵凉意。
第19章 :男寝捉鬼
云禅说完话,从顾时筠手里抽过矿泉水瓶,大口喝起来。
顾时筠汗都要出来了,教官过来催促,见他面色苍白,冷汗频出,怕他中暑,让他也在伤兵营待着。
云禅就坐在他对面,单手托着脸,笑得一脸纯良。
顾时筠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托他的福,自从校草中暑在伤兵营休息的消息流传出去后,不少同学写了加油词送过来广播,词藻华丽,内容丰富,云禅能少写至少三天的字,她乐得清闲。
军训结束的号角吹响,顾时筠先行一步走了。
云禅等着室友们来和她汇合,室友们个个晒得小脸通红,拿着帽子,支着脑袋往里探。
“校草呢?走了?”
“好可惜,还想近距离观赏一下呢。”
“他线下真的长照片那样吗?”
云禅不言语,转移话题去食堂干饭。
她还抽空让人从顾家把她的剑拿过来。
是管家送过来的,一并来的,还有一辆车和车钥匙。
顾老爷子思前想后,觉得送了房子只解决了住的问题,帝都那么大,顾宅普通车又进不去,索性送辆车给她,把行也解决了。
还问她会不会开车,要不要拨个司机给她。
司机的工资照常由顾家结算。
云禅对顾老爷子时不时爆金币的行为,简直是……
非常受用!
车她也是会开的。
顾老爷子送来的是一辆保时捷911,银色的,非常拉风。
云禅先让人把车开到顾老爷子给的房子自带的停车位上放着。
她把剑背回宿舍,引来三位室友的好奇。
思考过后,云禅坦白了自己的职业。
收获三张惊讶到呆滞的脸。
云禅紧接着甩下一个重磅炸弹。
今晚,她可能就会出门捉鬼。
三位室友越发好奇,拉着她问东问西,一直聊到凌晨。
熄灯过后,还时不时地询问她几句。
云禅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着,她抱着剑坐在床下的桌边,时刻准备着。
直到时针指到凌晨一点。
静悄悄的校园里,云禅听见一阵铃响。
她打开窗户,径直从二楼跳了下去。
三位室友趴在窗户边看,满脸星星眼。
云禅头也不回,快步跑远。
男寝和女寝隔得不算远。
她只用了五六分钟跑到,六楼的楼道间,隐约闪着红光。
光点在移动,一路向下,然后往后门去了。
云禅追了过去,在后门的铁栅栏里,她看到李思扬,穿着拖鞋,头发凌乱,捂着嘴,无声尖叫,跑得很快。
红点跟在他身后,皱成一团,看不出是什么生物,灰黑色的毛发,细细长长的尾巴,背上贴了一张符,歪歪扭扭的。
云禅当机立断,抛出剑。
桃木剑停在半空中,云禅紧接着丢出几张符。
那团东西察觉到了危险,也不管李思扬了,拔腿往男寝楼里跑。
云禅一脚踹开年久失修的铁栅栏,钻了进去。
好在现在是半夜,寝室楼里静悄悄的,楼道没有人。
云禅一路跟着剑的指引跑到楼顶。
在隐蔽的角落里,她发现一个小小的鼎,点着三柱香,有红布燃烧过的痕迹,还有一小块红色的布料掉落在地上。
那团东西身上贴了她的符,无处可躲,缩在鼎后,瑟瑟发抖。
李思扬喘着大气跑上来。
“大师,这,这是什么东西?”
云禅用剑挑开符,强行将那邪物的脸掰正过来。
是一只人脸鼠身的小鬼。
它的脸很长,还长着长长的胡须。
“还没修炼成型,就急着出来害人了?”
它修为不高,还不会说人话,急得吱吱叫。
云禅都懒得贴符,桃木剑抵在它脸上,厉声威胁。
“谁召你出来害人的,现在就带我们去找谁,听懂了吗?”
云禅的桃木剑自小跟着她斩妖除魔,剑上沾过各种邪物的影子,像人面鼠这种低级些的邪物,光是靠近这把剑,就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不自觉地害怕起来。
人面鼠吱吱叫个不停,连连点头。
云禅示意它在前面带路,没走几层楼,人面鼠停在一扇门前,门牌号写着【609】。
李思扬面色煞白。
“这是…我的宿舍……”
云禅没有用蛮力,示意他自己用钥匙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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