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缓又温柔,像猫儿拿爪子勾人一般。


    床上之人也有了反应,她顿时一喜,勾唇一笑。


    眼底闪着期冀,似是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要来了。


    她手上动作加快,开始为男人宽衣解带。


    突然,男人苏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那视线一点点变清晰。


    那双墨眸这才看清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是谁。


    苏梧顿时一惊,想要推开她,可手腕脚腕一紧,这才发现自己被绑在床上。


    而且浑身软绵得没有力气。


    他是被喂了软筋散!


    可他记得他是跟着皇上去了御书房,交代带回的黄金宝物事宜,怎么会中软筋散。


    又怎么会在这里!


    来不及想那么多,他那双墨眸此时冷得骇人,死死盯着身上之人,余桐。


    同时腹诽,长风那个没用的,连个人都看不好!


    自己被抓起来这么绑着,肯定和她脱不了关系了!


    他又试着挣扎了几下,确定自己没有多少力气,可也不能任由余桐脱自己的衣服。


    最后他几乎是蓄了全部力,趁对方没注意,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直接将她弹下了床。


    做完这些,他是一点力气也没了,猛地喘着粗气,那气血也上涌,也就在此时腹部处猛蹿出来的一股热浪,几乎将他的大脑席卷。


    他顿时惊觉不对,慌忙用力咬破了舌头,这才没丧失理智,强制压下去那股热浪。


    他知道,这是被下了合欢散。


    意识到此事也顾不上质问余桐,只思忖着如何挣脱开绳索,逃离这里!


    至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等逃离这里自会弄清!


    余桐被猛地摔下床榻,这才看到苏梧醒了。


    她不急也不恼,只笑,然后娇柔道:“苏梧哥哥,你就从了我吧,皇上都下旨,让我当你的妾,我的身子已经是你的了。哥哥也自当拿去不是。”


    苏梧听着她那声音,只觉得恶心。


    冷嗤一声,“皇上下旨,你在说什么梦话!”


    余桐坐到床榻边沿,为了防止再被他弹掉,她也就只俯身趴在他胸前,凑近他面庞,娇柔一笑,道。


    “哦,对了,苏梧哥哥恐怕还不知道呢,你啊……”


    她正要说,却又顿住,意味不明一笑再道。


    “总之啊,我已经是苏梧哥哥你的妾了,有合欢散再今日你不从也得从。”


    说话间她那手也不老实,三下五除二脱了他的中衣,露出那结实宽广的胸膛来。


    玉手抚摸在那已经烧得滚烫的胸肌,轻轻划过,余桐又对着那人面颊吹了一口香气。


    是那狐媚子撩拨人心的模样。


    可却效果极佳,那苏梧体内的合欢散在她的撩拨下,热气直接冲到脑顶。


    那身体瞬间来了反应。


    再使劲咬舌头,也似乎无济于事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余桐爬上自己的身,解开自己的亵裤,而自己无力挣脱时,那意识也在一点点被那热浪蚕食。


    乔阮香又养了三日,身体基本好得差不多了。


    便收拾东西,今日就打算离京。


    皇上得知她病好了,也是发善心,给了些恩赐,但也只是些很普通的簪子首饰。


    随意打发来的。


    说到底,那苏梧和她订婚皇上也是下了口谕,现在苏梧的真实身份揭露,就直接下了废除婚约的旨意,还给苏梧另赐了一桩婚事。


    是招呼都不带打,直接这般下旨,把乔阮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承受京城百姓的议论和辱骂。


    那皇上许也觉得良心不安,所以才派人打发来这些赏赐。


    但,看着敷衍的赏赐,想来那良心也没多少。


    皇上恩赐不能辞,她也就咽着恶心收下了。


    之后吩咐知秋随便放在库房角落去吃灰了。


    乔阮香这几日养身子时,也想了很多,突然也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便是为何,那么巧关于苏梧是琉璃国将军孽子的谣言迅猛传起来,又遭到那么多民众讨伐。


    皇上能这么快搬出旨意,证明了苏梧的真实身份。


    之后就是接二连三的旨意下来,几乎像是安排好了的。


    其实她猜应该就是安排好了的,那余桐应该也是在这安排好的环节中的一环。


    只是这中间的事是如何的,余桐怎么会知道苏梧的真实身份,又如何见得了皇上,和皇上来了如此一出。


    她不得而知,也猜测不出。


    但她却推测出了一点。


    那便是苏梧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一直都知道,却在瞒着自己。


    这般一推测,那之前好多个让她疑惑的瞬间也就解释通了。


    那次云山寺翼王勾结云山寺云圆方丈谋害皇上,无凭证他直接去回禀皇上时,为何他会说绝不会惹皇上猜忌怀疑。


    还有他逼迫自己同意嫁给他时,又为何能求得皇上口头赐婚。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皇上的亲外甥啊。


    至于为何,现在皇上又来如此一出。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猜去想。


    她怕猜出来的是自己不愿意接受的。


    “小姐,东西都收拾好了,马车也备好了,我们该走了。”


    知秋的话打断了乔阮香的思绪。


    她敛回神色,微微点头,“走吧。”


    乔父和乔书柏送她出门,在门口道别。


    乔父自是舍不得自己女儿的,可,就如乔书柏所说,让女儿出去散散心也好。


    他紧紧抱了抱女儿,摸着那瘦弱单薄的肩膀,心里又是一阵疼。


    只嘱咐出门在外吃好喝好,钱可带够了,莫要苦着自己。


    乔阮香低眉垂眼乖乖听着,也点头一一答应,让父亲不要担心。


    “我已经和乔竹松送信了,他会在黔岭东等着你。和你汇合后他会一路跟着你,保护你的。到时候你可要跟紧他,莫要自己单独行动,黔岭一带听说不太安生,你一姑娘家出门在外很危险的。”


    “知道了大哥,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说着又看向父亲,“你们在家也好好的,不必担心我。等我寻到十二情香的原料和制作法子,就回来。”


    说完,乔阮香这才弯身上马车。


    “等等!”


    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第152章:臣,只要乔阮香!


    “郡王,你不能去,皇上他在休息。”


    “闪开!”


    “郡王,郡王,你真的不能进去……”


    “我说了,闪开!”


    冷骇到似吃人的墨眸,怒瞪着试图拦着他的太监,惊得那太监瑟瑟缩缩,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那拦着的手也抖啊抖的,可,还是不敢放下。


    直到殿内传来皇上浑厚慵懒的声音。


    “让他进来。”


    那太监才慌忙弯腰退至一旁。


    皇上一身龙袍正半倚在软榻之上,有公公揉着肩,瞧见来人气势汹汹,也只是眼皮掀了一下,就又放回到手中的折子上。


    窗外阴云密布,阳光透过云层,只照射出森白的光来。


    又穿过窗纱,正好斜打在苏梧面颊。


    只照亮了眉眼和鼻梁,却映得他那神色更加冷如冰凘。


    那墨眸氤氲的薄怒,在那日光下,如淬了一层冰霜在泛着寒气一点点往外冒。


    面对皇上的威仪,那坐在九五之尊上的威压,他似一点不惧。


    “皇上,你为什么这么做!”


    迷晕他,将他关在郡王府,悄悄和余桐设计曝出他是苏家养子以及琉璃国孽子的传闻这一出,就为了顺理成章,名正言顺地公布他的真实身份。


    又下旨退婚,赐婚二公主,还让那余桐莫名其妙成了他的妾!


    那晚若非长风及时出现从余桐手里救了他,并告诉了他这些,他都还蒙在鼓里!


    面对他的怒意,皇上并不恼,只面无表情道:“我是为了你好。”


    “你是皇家血脉,是朕的妹妹的唯一儿子,怎么能为了一个商贾之女,就弃身份于不顾?让你的才能谋略,就这么被掩埋?你被女人蒙蔽了双眼,朕没有!”


    言此,皇上将手中折子唰地扔到了软榻一侧的御案上。


    那双肃穆极具威压的眸子瞬间瞪向站在面前的人,那眉眼神色和自己那妹妹有几分相似的人。


    声音也染了薄怒再道:“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那为护国死在边境的母亲想想!她昭然公主的儿子,不认祖归宗还娶一个商女为妻,这像话吗!”


    “朕已经给了你们几个月相处的快乐时间了,已经算仁慈!现在,你老实去做你的顺义郡王,等着迎娶二公主。此事绝无商量余地。”


    皇上言罢脸上也阴沉了下来,语气更是沉冷了几分,所言便是不容拒绝的架势。


    苏梧那手早已被攥紧成拳,那下颌被咬得都绷成了一条直线。


    都言,皇命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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