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上的锁子被徒手劈开,那人打开门,余桐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身边的人,那是她在边境意外救的一个濒死的人,武功极高,也多亏了他,她的武功也精进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是一只格外好用还听话的狗。


    才让她这个计划,能够这么顺利完成。


    苏梧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和乔阮香的婚约作废,皇上下了赐婚圣旨。


    将皇上最疼爱的二公主芜若公主嫁给他。


    每一步,都在她计划之内。


    乔阮香还想和苏梧哥哥在一起,哼,她就痴人说梦吧!


    她一个商女,做苏梧哥哥的洗脚婢女都不配!


    她猜,乔阮香此时那脸色肯定格外好看。


    只可惜,她看不到了。


    “皇上下的旨意里,可言明了,让我做妾的?”余桐扭头问一侧的人。


    那人神色木然,听到妾这个字,唇瓣抿了抿,眼底有异色,但还是听命回答。


    “有。”


    皇上赐了郡王府给苏梧,余桐依着圣旨,可直接入住郡王府,以妾室自居。


    等芜若公主嫁进来,她的妾室之名再行加之。


    余桐便大摇大摆,神色怡然入了那郡王府。


    接二连三的重击下,乔阮香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听知秋又言,余桐成了苏梧的妾室,苏梧从皇宫出来直接入了郡王府。


    还言,那郡王府整日传出夜夜笙歌的声音,那些之前赞美她和苏梧天作之合的话都变成了笑话。


    知秋只说到这儿,旁的不敢再说,怕刺激小姐。


    只在心里想着,那些人们正疯狂嘲笑乔阮香,嘲笑她不自量力,一个商女就算披上县主的名头也是低贱货,怎么配嫁给顺义郡王。


    还道那些顺义郡王为她出头,各种宠护之举,也不过是逢场作戏。


    现在恢复高贵身份,谁还会再去看一个商女一眼。


    就连那妾室之位那商女也是不配的。


    这点那顺义郡王肯定也是知晓的,不然为何转头就临幸了一个说是在边境认的妹妹做妾室啊。


    乔阮香听着知秋的心声,所言的那些讥讽讽刺的话。


    本来还存着一口气,一口去见了苏梧,问他这究竟怎么回事的气。


    现在却没了。


    起初她觉得不可能,苏梧不可能同意退婚,更不可能同意皇上的赐婚。


    她信他,也信他对自己的感情。


    回想过去的点点滴滴,过去的种种,那情真意切浓烈入骨的爱意,那他揽自己入怀,那温热气息包裹自己,还口口声声说出的只要你的话。


    只真不假。


    她知道,也能感觉到,苏梧他是真的爱自己,所以,她信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自己的举动。


    那些退婚赐婚之事,定是皇上一厢情愿,逼迫他同意的。


    可她还没想到法子入宫,去寻苏梧,去寻这个答案。


    却又听到了这些。


    -


    小杺儿被皇宫的人接走了,说是太后要亲自教养她的外孙女。


    乔阮香也病倒了。


    她这一病便是病了七日,这七日反反复复发热,烧得昏昏沉沉的。


    乔父担心坏了,找了不少大夫开药,又让知秋依着之前苏梧教的法子散热降温。


    可总是这会让烧退下去,过一宿就又烧上来了。


    而且,一日比一日烧得厉害,急得乔父和乔书柏直挠头。


    乔父想起之前乔阮香发烧便是苏梧守在身边才逐渐好的,这次她发热本也是因为苏梧。


    便让乔书柏去请他来。


    就算是退了亲了,念在往日情分,求他来看一看女儿,哪怕就在一旁守一会儿也好,这应该也不过分吧。


    只要女儿热症降下来就行,不然这般烧下去,女儿怕是会没命。


    他就算再狠心,也不至于这般翻脸无情吧。


    然,乔书柏到了郡王府,那大门他都没能入,苏梧指派一个小厮打发来回话。


    只言,一个商女烧死就烧死了,和他一个郡王有何干系。


    说完直接砰的一声关了门。


    任凭乔书柏再如何大喊,求他去见小妹最后一面,那门里面都没有任何动静。


    乔书柏只得悻悻回了杺园。


    第149章:算盘打得响亮


    苏老太太也是担忧乔阮香的安危,也一同来守着她。


    听了乔书柏的回话,她连连摇头否认。


    “不可能,梧儿是我亲手养大的,我亲自教导的。他不可能弃香儿不顾,更不可能不在乎香儿的性命!”


    乔书柏他也不愿相信,可是,那小厮的回话,字字句句他是入了耳的啊。


    他拍打院门,围着郡王府高声大喊了近一个时辰,就算那小厮是依着别人的意传的话。


    他喊的那一个时辰,他也是听见了的。


    听见了却没有出来,这般无动于衷。


    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无论可不可能,那苏梧现在做的事便是绝情见死不救之事。可怜我的小妹,对他那般用情,他却反过来这么伤害她。”


    “小妹若是熬不过这一关,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拼了这一生仕途再搭上这条命,也不会让苏梧好过!”


    -


    某处小院内。


    春寒料峭,初春的风刮起来还是很冷的。


    尤其沾了冷水的手,被风一吹,更是冷得刺骨。


    董氏看着那一大盆的脏衣服,和自己那原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现在却红一片紫一片,都要生冻疮了。


    顿时火冒三丈,把衣服一扔,撂挑子就要不干。


    青木正好从屋里扭着腰身,嘴里嗑着瓜子走出来。


    “婆母你可要好好洗啊,还有我那件绸面衣裳,那可是花了十两银子做的,可金贵呢。要轻点揉,可不能这般摔打的。”


    走近后,青木才佯装后知后觉,惊讶地捂嘴道。


    “婆母,你该不会不想干了吧?不想干也行啊,那这个家我是容不下婆母了。门在那边,婆母快些去吧。”


    “哦对了,人家二房三房的人倒是有妻子的娘家可投靠,最起码有个安身的地方,你……啧啧啧,娘家早没了吧,不过,也无事,我都打听了,东郊那破庙倒是婆母安身的好地方。”


    “只是那里常有乞丐出没,那些乞丐都饥不择食的,婆母虽然年老色衰,但他们应该也能勉强入得了口。”


    青木这话一出,吓得那董氏急忙裹紧了自己衣领。


    她可不能老了老了失了贞节!


    这般话一通吓唬,再看看那冻得红紫的手,这一相比起来,她就是洗衣服把手冻烂了,也不能贞节不保!


    那贼溜溜的眼神,又瞟向院子里的其他人,惠姨娘打扫院子外加做绣活卖钱,宛青荷则打扫屋子内外还端茶倒水捏肩揉腿伺候青木,苏青云也在院中干起了苦力,一下下劈着柴。


    大家都没闲着,都老老实实各司其职。


    这又是青木的院子,她说赶谁走便是自己儿子,也说了不算。


    就是儿子,这会儿也是为了讨好她,出去跑腿去买她最爱吃的点心去了。


    想明白这些,看清局势后,董氏那不聪明的脑袋瓜子也能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任劳任怨干活洗衣服,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只见董氏闭口不言,又老老实实坐下洗起了衣服。


    那低眉顺眼的样子,青木看了,那心里叫个舒坦啊。


    而一旁,宛青荷也早就看清局势,从她出狱以来,去寻宛家被吃了闭门羹,宛家还不认她这个外孙女之后。


    就心甘情愿做小伏低给青木当起了丫鬟,听话温顺地伺候她,只求一口饭吃。


    青木也很满意宛青荷那奴婢的低姿态,她此时感觉自己的人生达到了顶峰。


    被人这般众星拱月捧着伺候着,那些高门大户家的贵妇小姐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


    再说另一边,为青木买点心的苏墨。


    手里拿着点心并不着急回家,而是在街上晃荡着。


    耳边听到的都是关于苏梧真实身份是昭然公主的儿子,是皇上的亲外甥,太后的亲外孙。


    现在还封为顺义郡王!


    听得他那心里一阵酸涩不是滋味,心想那一开始那个男子给他字条上写的,苏梧是琉璃国冯晟孽子之事是假的?


    他想不明白为何塞字条那人给自己假消息干嘛,但,最起码最后目的达到了。


    苏梧娶不了乔阮香了。


    只是,他原想的是苏梧被当作敌国孽子被斩,让他们不能在一起的。


    可现在苏梧旦夕之间成了郡王,目的达到了,他心里也还是有说不出的憋屈难受。


    苏梧那个小白脸怎么可能是郡王,一点贵气都没有,哪里像皇家血脉了?


    自己看起来都比他矜贵!


    想到这儿,就又开始懊恼,为什么他不是祖父抱回来的孩子。


    他才应该像是身怀皇家血脉的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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