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玲做了一番挣扎,最后得出这个结论。
“大哥样貌确实清俊儒雅,但京城俊美男子何止一捧,大哥可非最出挑的。”乔阮香再言。
那双平静水眸,淡淡望着韩玲。
侧耳听着她说话,也等着听她那心声。
但心声却和说出的话重叠了。
“放眼整个京城最出挑的人不是在你身边了吗?”
“我不能和你抢苏梧,总能抢你大哥吧?”
乔阮香突然被对方调侃,闻此面上顿时浮现几丝羞赧。
“姐姐,你在说什么!”
韩玲又笑了笑,拿肩头撞了撞她,又故意打趣道:“我说的是实话啊,我虽对苏梧那家伙没什么好感,但他那姿容确实,在京城那是拔尖的存在。连好多王爷都比不过。”
“你啊,有苏梧那样的未婚夫,可偷着乐吧。”
她偷着乐什么,苏梧那人心里头还存着小杺儿的母亲呢,虽说昨天是再三保证发誓,只喜欢自己,也只要自己。
可,男人的心便如二八月的天气,那变幻莫测的。
说出的话,也如刮风,吹到哪儿算哪儿,根本不可信。
只是昨日光顾着生闷气,计较什么喜欢不喜欢了,又忘了问他,小杺儿的母亲究竟是谁,生得什么模样。
“好了,我不逗你了,你快帮我出出主意,怎么才能拿下你大哥,解开他的心结,让他承认喜欢我。”
乔阮香飘远的思绪被拽回,重新理了理思绪,这是大哥的桃花,她其实也想尊重大哥的意愿的。
但,韩玲又是自己的好姐妹,她又不忍看着好姐妹被相思所苦。
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一个不算主意的主意。
低语在她耳畔说完后,韩玲听后是拍手直叫好。
抵达枫山,三人徒步而上。
行到枫山顶,放眼望去,火红一片,风一吹,如火焰滚动,而自己则是置身火焰中,渺小如一粒尘埃。
顿时,感觉天地万物不过如是,都是源于尘归于尘。
乔阮香望着脚下火红的枫叶,心中登时变得无比宽阔。
那埋在心底里小时候的记忆突然涌现。
母亲病重卧床不起,为了宽慰自己她很快就会好,便骗自己入秋后母亲就好了,到时候母亲带着自己去枫山看那火红枫叶。
自己当时抓着母亲的手,哭啊哭,小脑袋也是用力点着头。
即便心里知道母亲可能熬不过秋天,可她还是坚信,母亲会好,会带着自己去看枫叶的。
最后,母亲当真是没活到秋天,便去了。
上一世此事也一直是自己的心结,来枫山是母亲和自己的约定,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不来,那母亲就没离开自己,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逃避没来枫山。
后来她也终于想通了,想去枫山和母亲做个道别,可却被苏墨困在苏宅,日夜不得出门,最后到死也没能去枫山。
这一世,自己一直忙着复仇,倒也一直没来此。
现在,她总算来到枫山了,看到那火红枫叶。
望着那火红一片,随风摇摆,似在跟她招手,她知道那是母亲的手。
她在跟自己做最后的道别。
第135章:恨不能啖其血肉,吸其骨髓!
乔阮香那心似是如释重负,对母亲的思念化成了风刮向那片片枫叶,遂又淡淡一笑。
韩玲得了拿下乔书柏的主意,就很有眼力见不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在爬到半山腰,就借口自己累了直接走了。
此时,山顶就乔阮香和苏梧二人。
而知秋和长风则远远守着各自的主子,在另一边蹲着赏枫叶。
乔阮香和苏梧并排坐在一个大石块上,乔阮香头靠在苏梧颈窝,苏梧单手从后背环抱着她。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
“我怎么觉得我的事你什么都知道,连我因为母亲想来枫山你也知道。”
这件事她从没在心里想过,他竟然也知道。
乔阮香枕着他的肩头,半仰头问:“你不会也是和我一样是重生的吧?”
苏梧心头一紧,他还真是。
不过,现在还不是让她知道的时候。
“我是真的想带你来,其余的只能说是歪打正着。”
乔阮香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似是想要从这句话看出真假来。
可那双墨眸,漆黑深邃,瞧不出一点儿端倪。
她果断放弃了,只想着,「这种重生概率应该很小的,比雷劈中的概率都小,自己重生了,他肯定不会的。」
便又想起自己昨日没来及问的小杺儿母亲的话。
又话锋一转,冷不丁问:“小杺儿的母亲是谁,你昨日也没说,还有,她生得什么模样?可好看?”
苏梧有了昨日的经验,现在可不敢再起什么挑逗的心思了。
老老实实顺着她的心意去言,总之宗旨就一句话,小杺儿的母亲都不如乔阮香。
在他心里,乔阮香也是第一,最好最宠最爱的,且无可替代的。
乔阮香心智再坚硬,那也是被他那抹了蜜的嘴,说得连同昨天的气和怒一并给消除了。
清爽的凉风拂过面颊,几缕碎发随风飞扬,胡乱拍打着额角和面颊,最后落在唇角。
墨眸落在那唇角,抬手为其将发丝别到耳后,那凑近的唇也便直接吻了上去。
和着清风,那吻他吻得轻柔又深沉。
似要将这两世以来的爱和相思之苦通过这吻尽数倒给对方。
而乔阮香被对方温热气息包裹,也一点点迎合对方,之后便感觉自己那被困在阴暗泥沼的身子,似正在被这热气牵着,一点点挣脱出来。
而那心底某处早已溃烂不堪的地方,现在却也因无尽暖意和爱意,生了一层绿色。
枫山半山腰,能窥见山顶的位置,一棵枫树后,隐着一个人影。
那人探着半颗脑袋,窥伺着那忘情拥吻的二人。
嫉妒愤怒的心都要将日头遮盖了,那双怒眸,如淬了毒汁一般,阴毒毒辣。
死死盯着那两个身影。
她确实活该,明知道看了后心里会难受嫉妒,可她还是想来看一看。
现在看到他们拥吻,她那颗心都要炸了。
之后又匆匆下了山,趁着双竹那丫鬟回来之前,回了山下的马车内。
她刚入了马车,就听到双竹匆匆走了过来。
拿着打了溪水的水袋给她。
“余姑娘,您要的水来了。”
双竹递给她后,还在心里腹诽,下次出门就算余姑娘说不必带水,她也要带上。
免得像这次,她非要喝水,害得自己跑那么远去打水。
余桐轻抿了一口就道不想看枫叶了,赶马车回去吧。
入夜,余桐趁着双竹昏睡,又拿迷香在她鼻息处置了置。
才放心出门。
一个破旧的院子,行过院子入里间,躺着三个人。
是元姨娘一家三口。
他们的眼睛和腿自是没法救了,但是嗓子倒是没完全坏,余桐找了大夫日夜拿药灌着,他们都能发出声音了。
虽说声音难听了些,但到底也是能说话了的。
余桐走到那元姨娘身边,蹲下身。
元姨娘身上还穿着那一身破旧沾满了脏污,下裙还有干掉的乳白色液体。
身上更是满是被蹂躏殴打的青紫瘀伤,尤其下体,那被黢黑脏污的衣裙遮盖的地方。
被折磨得早已溃烂不堪,散发着糜烂的腥臭味。
余桐蹙眉,面上满是嫌弃和厌恶,又捂着口鼻,道:“乔阮香害你们成这般模样,想不想报仇雪恨?”
听到声音,尤其听到乔阮香三个字,元姨娘那早已麻木沉寂的心再次狂跳起来。
那浑身的血液,像是被灼烧一般沸腾着!
乔阮香,这恨得她在梦中也要撕烂搅碎的人!
回想牢狱里那非人般的几日折磨,以及被打断双腿挖了双眼,哑了嗓子,丢在大街上沦为乞丐。
每天被无数人侵犯,过着生不如死如人间炼狱的一个多月。
她岂止想报仇雪恨!
她恨不能啖其血肉,吸其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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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种香铺这日生意格外惨淡,那些回头客都不来买香露和香粉了。
乔阮香派贾云儿去打听了一圈才知,原是百香仙品也推出了私人定制,还又一口气研发了好多种香。
量足,且价格便宜,把那些回头客都给吸走了。
贾云儿将这些说完后,满脸的担忧。
“小姐,要不我们也加大量也降价?”
乔阮香从小见父亲经商,对于商场上的手段,也是耳濡目染。
面对对方这种效仿加比性价比的策略,她倒也不意外不惊讶。
摇头,“不行,对方是赝品,就算是高仿赝品,那也是赝品,自是比不得我的香的。而且,我开价不算高,材料加人工加我们乔家制香秘方,已经是很合理了。再降就失了本身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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