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香这才看向父亲,府上大夫为父亲把脉,只道是气血攻心无碍,多休息即可。


    便和二哥扶着父亲回了乔宅。


    众人见人都走了,也都四下散了。


    那躲在马车里的董氏,听了最后是败在那银票上,气得口腔都要冒火了。


    可再气也是自己没脑子,没想到银票上写着苏府的字样!


    最后只得骂骂咧咧吩咐马夫赶马车回苏府去,言语间还把所有错都归到魏氏头上!


    谁让她给自己出主意时,不知道嘱咐自己一声给对方银子不要给银票的!


    都怪魏氏!


    又想到乔阮香,心里对她更恨了,都是她把苏家害成现在这样的!


    她就是祸害,丧门星!


    “啊!”


    董氏刚骂了乔阮香,马车就翻了。


    随着一声尖叫董氏跌出马车外,摔得她一把骨头都要散架了。


    可还没来得及叫唤几声,就见迎面来了一个拉粪车,那拉粪车又刚好侧翻。


    她就趴坐在地上眼看着那盛着粪便的木桶,直接朝着自己砸来,而木桶盖子也在木桶掉落前就被弹开。


    紧接着,只听噗叽,啪的一声,里面的粪便把董氏从头到脚浇了一个透。


    夯臭的气味顿时弥漫整条街!


    再看董氏,他那头发上脸上衣服上挂满了粪便,尤其脸上,嘴角挂着的粪便还流进了嘴里一点儿。


    董氏被粪便浇满全身时还是懵的,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还咽了下去。


    也是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咽下去的,是屎!


    董氏一张挂着粪便的老脸顿时变得狰狞,难看至极!


    那五官都似移了位,带着黄绿色粘稠液体全都皱到了一起,这么看去简直就是一个沾满秽物的烂包子。


    而刺鼻骚臭的味道此时才后知后觉充满鼻腔口腔,董氏腹部一阵痉挛,胃里更是好一通翻江倒海。


    须臾,只见她哇的一声,吐了一地泛着酸臭的秽物。


    她这一举动惹得众人更加恶心,满是鄙夷嫌弃地盯着她。


    就像在看臭沟渠里一只沾满粪便的蛆虫一样。


    就连那马夫和董氏身边的丫鬟,面上也露出嫌恶之色,脚一个劲儿往后退,是半点不敢靠近。


    董氏一阵猛吐,胃里没东西了,就开始吐酸水。


    等到胃总算好受点儿了,睁开眼又看到自己吐的那一滩恶心粘稠的东西,口鼻间充斥的也是酸臭恶心的味道。


    在脸面尽失羞愤至极,外加气味刺鼻冲击下,她直接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暗处捂着口鼻的长风,满意笑了笑,麻溜回到主子身边。


    苏梧赞许了他一句。


    “干得不错,还有那魏氏……”


    “属下明白。”长风知道自家主子,向来睚眦必报,一个都不会放过。


    早就想好了如何整治魏氏,让主子满意了。


    苏梧刚刚就跟着乔阮香来了乔家门口,只是,自己到底和她有绯闻,若明着出手,怕是会适得其反。


    不过,以乔阮香的头脑来说,自是无须自己为她分忧的。


    但暗中教训他们,总归行吧。


    第二日,乔阮香刚起身用了早饭,就听从外面跑回来的知秋言,昨日董氏被粪便浇了一身,还吃了一口屎的事。


    还有魏氏,魏家今儿一早就因为收受贿赂被革职了。


    虽只一两银子,但也被韩玲的父亲弹劾,只言道收受贿赂金额虽小,但行径极其恶劣应当严惩。


    如今国库紧张,皇上对贪污贿赂之事本就抓得紧,平常时候自是就算了,这时候正是撞到了节骨眼上,皇上自当严惩,杀鸡儆猴。


    当即下令革了魏家的官职贬为庶民。


    而魏氏闻此急忙赶去娘家,却在路上意外翻车跌入路过的染缸里。


    衣服也被跌出马车时,挂住马车一角,整个身子光溜溜入了染缸,浑身被染成绿色。


    再之后染缸碎了,她那被染成绿色的身子,上下被围观的众人看了个精光。


    当下羞怒至极,接着气血上涌也晕了过去。


    知秋一副报应不爽的样子道:“尤其那董氏,被粪便浇了一身,还吃了一口,哈哈想想就觉得好笑痛快!这就叫报应,谁让她满嘴喷粪,昨日收买兰芝张口就污蔑小姐你!”


    乔阮香心里自也是痛快的,但她可不信当真有这么巧的事。


    魏家的事是韩家所为,就是给魏氏一个警醒教训。


    但魏氏出丑之事,应该不是韩家所为。


    她想起昨日,苏梧想要跟着她拒绝后,他悄悄跟在身后,自己解决完后,准备扶着父亲回家,余光还瞥到了苏梧就站在暗处看着。


    第92章:她的苦难是她自找的


    那这些应该是他做的。


    但他也当真是聪明,自己是听见董氏心声才确定是魏氏背后出的主意。


    他竟然能猜出昨日之事还有魏氏的份儿。


    思绪一转,又想,他为何帮自己。


    她心中其实有猜测,但不敢多想。


    怕自己猜得对了,不知怎么面对他。


    又怕自己没猜对,自作多情一场,让自己那心再沉几分,变得更无法自拔了。


    霎时间,思绪一想到这儿,就变得格外混乱。


    她蹙了蹙眉头,使劲甩了甩脑袋,试图不去想它。


    将那一团乱麻的情愫直接丢在黑暗的角落,眼不见心不烦。


    “小姐,怎么了?你是头疼吗?”知秋见小姐很是痛苦的样子甩着头,急忙关切道。


    乔阮香笑了笑,摇头,“没有,只是刚刚头有些发蒙,现在好多了。”


    “对了,昨夜让二哥暗中把名单上的人抓起来,事情进展得如何了?”


    知秋哦了一声,才道:“问了二公子了,除了小姐特意留下的那一人,都悄无声息抓了起来,而且没被人发现。”


    乔阮香点头,随后神色恢复清冷,水眸也似寒冬下的一汪冷泉,落在屋内开得极盛的盆栽上。


    到了初夏,百花绽放,这盆乔管事很早之前送她的大白杜鹃,开得格外娇艳。


    只可惜啊,她现在才知道,这大白杜鹃是杜鹃花中,有毒的品种。


    “去叫乔管事来吧。”


    知秋领命,当下去请乔管事。


    乔管事本名木舟,被卖到乔家后,就加了乔姓。


    听闻他在乔家待了快二十年了,一直是父亲最信任的人。


    自己出嫁,父亲也只放心他跟着自己,打理自己的嫁妆。


    可没想到,他竟然也是元姨娘的人。


    正在她思忖间,乔管事来了。


    “小姐,这是在您名下所有产业的账本,请过目。”


    乔管事知道小姐叫他来,便是对账的,所以准备好账本等着小姐过目。


    但乔阮香并没有接,只淡淡饮了口茶。


    “劳烦乔管事了,只是不知道,乔管事一仆侍二主,在乔管事心里,更偏向谁一些。”


    乔阮香的话如平地起惊雷,乔管事猛地一惊,满脸的诧异,但一想到昨夜很多可联系的线人都没了消息,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脸上没了恭敬之色,只剩淡漠冰冷的一张脸。


    而下一刻,突然出现的两个护卫,将他直接擒拿,以极快的速度把他绑了起来。


    乔管事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聪明如他,现在这个情况,他自是知道怎么回事。


    “元姨娘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小姐命人抓了她的吧?元姨娘都将我交代了,看来她人也定不在了。没错,我本计划两日后杀了整个乔家的,但现在被抓了,我认,小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神色冷淡如冰,听着一点没有惧意,反而在猜出元姨娘死后,有一心赴死的决心。


    苏梧给出的名单时,也附了小字,这乔管事和元姨娘幼时就认识,算是<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


    后来乔管事被卖进乔家,他们就失联了,直到五年后元姨娘家破产,元姨娘被迫嫁入苏家。


    他们才又联系上。


    乔管事对元姨娘一直情根深种,即便被她利用也心甘情愿。


    “乔叔叔当真能下死手,把我们都杀死?”乔阮香单独叫来乔管事,当面戳穿他,便是想问一问,他真的狠心?


    他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是她除了父兄外最信任的人。


    这十几年他对自己的照顾关心,就算现在知道真相的她回看,也察觉不出半点假。


    尤其自己嫁入苏家这一年,他尽心帮自己打理嫁妆,自己重生回来,夺嫁妆,回击曾经占自己便宜的那些苏家人,他都在自己身边。


    都流露出真心的喜悦,和开心,所行所言也都是真心为自己好。


    她不信一个人能演得这般像。


    乔管事冷漠的眸子里有异光闪烁,他当了半辈子乔家下人,乔家的为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不确定,但,那是元姨娘的遗愿。


    “会。元姨娘太苦了,而她的苦难都是乔家给的。若不是乔家元家不会落魄,元姨娘不会出卖色相被苏家三老爷看中纳了妾,也就不会在府上日日受苦受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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