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还是钟氏尖锐刺耳的怒骂声。
“贱蹄子,骚贱货!都是你出的好主意,让我观虎斗,现在好了,我的钱全都给了乔氏那个贱人了!这一切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都是你!都是你!你就是扫把星,臭水沟里的臭狗屎,又脏又臭谁沾染你都倒八辈子霉!”
钟氏越说怒气越盛,想想自己那好不容易存的银子,流水般,在这一个月都买了炭火入了那乔阮香的口袋!
“这一个月怎么没冻死你啊!果然是贱骨头,命又贱又硬!我今儿就要打死你这个贱人!”
说着,钟氏撸起袖子,接过一个嬷嬷的鞭子,照着她胸前那丰盈的雪峰打去!
之前她不敢大动干戈打元姨娘,是因为她还指着三老爷来自己院里,陪陪自己。
只是暗中用针扎元姨娘,让三老爷看不出她有伤。
可自从那次她和三老爷大打出手后,三老爷就一次没来过自己院里。
还扬言,永远不会来自己院里。
左右她怎么做三老爷都不来了,她也不必忍着不打元姨娘了!
这一次,她要好好在元姨娘身上发泄发泄。
她倒要看看,浑身都是布满蝎子一般的伤疤,苏青松还疼不疼元姨娘!
尤其是那傲骨的胸脯,她要让它们没一处好皮!
就这样,对乔阮香的恨,三老爷的怨,尽数撒在元姨娘身上。
元姨娘侧卧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护着头和胸脯,钟氏打不到,就让婆子们分别抓住元姨娘胳膊和腿。
把她平躺着按在地上,她怒红着一双眼,铆足了劲儿,使劲照着她胸脯打去。
一下比一下力道狠。
紧接着便是元姨娘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几鞭下去,胸前皮开肉绽,皮鞭上的盐水浸入肉里,蜇得那皮肉如万蚁食肉般。
钻心挠肝般的疼痛。
元姨娘想要挣扎挣脱不开,只得哭着求饶。
可她越哭,钟氏越兴奋。
钟氏动不了三老爷,也动不了乔氏,她总能动得了元姨娘吧!
她打了足足有一刻钟,地上人胸前早已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只见如两坨血淋淋的肉堆在胸前,钟氏这才心口顺畅了不少,遂心满意足冷笑,丢了皮鞭,嫌弃地抬手,让人把她丢回院里。
嬷嬷问可要给她穿衣。
钟氏笑得更加恶毒,只道,贱人不配穿衣服。
就这样,元姨娘浑身是血,被光溜溜拎出屋子,一路拖着,有护院经过也没避讳,就这么像拖着垃圾一样,将她丢到那小院。
此时,被支开帮元姨娘外面买纸笔的凝露刚好回来。
看到鲜血淋漓又一丝不挂的元姨娘,当即吓了一大跳。
这是元姨娘被打得最惨的一次,她丢了纸笔,忙不迭脱了自己外衣给元姨娘披上。
又探了探鼻息,还好元姨娘还活着。
费力把她抬进了屋内,晃着元姨娘。
“元姨娘你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寻大夫来!”
说着凝露要走,却被元姨娘拉住了她的衣袖。
第79章:阴暗里爬行的蛆虫
元姨娘此时气若游丝,浑身只有锥骨钻心的疼,她用仅存最后一点力气抓着凝露,又极其虚弱道。
“去,拿纸笔,我说,你写。”
此时,在她身上除了那浑身痛入骨髓的疼痛,便是如江海般大的怨恨怒火!
都是乔阮香!
自己会变成这样,都是乔阮香害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让苏家继续花她的嫁妆,为什么她要夺走苏家家产,为什么她没被大房的人拿捏折辱,为什么她不是之前那个软弱怯懦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她变成不任人宰割,却要自己为她承担一切!
自己不甘心,不甘心!
她乔阮香想要好过,不可能,做梦!
她要让她失去最爱的人,一辈子都痛不欲生!
-
接近黄昏时,乔阮香踏着最后一抹余晖,入了苏府。
脑海里回荡着二哥的话,心有余悸。
那群人竟然做了两手准备,官道小路都设了埋伏,好在自己让二哥提前去了,还暗中勘察。
不然二哥也怕是凶多吉少。
只是二哥打断了其中一个头目的双腿,倒是解气。
想来那应该是元姨娘的父兄中一人。
但还是没抓到人,听二哥口中所述,对方的武功都不低。
也多亏二哥心眼多,带了不少江湖帮手,货物和人才安然无恙。
元姨娘的娘家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何会武功?
正疑惑时,她让知秋找得江湖人调查元姨娘娘家的事,有了结果。
只见一张信封飞入窗户。
她当时让知秋留了话,收集到线索直接书信送来消息即可。
当下她打开信封。
看完后,顿时大惊。
倒不是元姨娘娘家有什么暗藏的惊人身份,元姨娘元家便是如她之前所知那般,是普通的商贾之家。
倒也不算是多富有,但也是小富的。
而元家家道中落,也与乔家无关,是经营不善导致的。
不过,元家落败,乔家那时也确实起来了,因为同为制香,元家败了自然而然乔家就会起来。
其实让她震惊的是元姨娘手下的人,因为隐藏得过于隐秘,只查到三分之一,而这三分之一几乎都是在乔家当值。
有一半都是乔家老人了!
很得父兄信任!
而且,还有自己从小到大的乳娘,她竟也是元姨娘的人。
记得,自己当时还未见过苏墨就开始喜欢他,就是因为乳娘总是有意无意提起苏家苏墨。
自己少女怀春,又总听乳娘各种夸赞苏墨温文儒雅,谦谦君子。
自然而然就喜欢了他。
她只再一深想所有事情都明了了。
原来苏墨有意算计筹谋自己身后的乔家的家财,而背后真正的操控手,就是元姨娘!
上一世,是元姨娘亲手设计,让自己跳入了火坑,又一步步算计谋害自己家人,又眼看着自己的家财都散入苏府。
又看着自己最后被苏墨抛弃,被苏家抛弃,死在那玉山寺里!
若非这一世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现在调查得知这一切,自己都还蒙在鼓里,不知谁才是真正害自己的凶手!
她当真是好歹毒的心,她就像是一条隐在草丛里的毒蛇。
没人会猜到,饿狼猎捕兔子,都是毒蛇一步步引诱的。
而且,这是查出来的,那没查出来的呢?
父亲大哥二哥他们还会有危险的!
元家是在十五年前家道中落的,也是那时候元姨娘入了苏家,那些元姨娘的手下,也是那个时候入了乔家。
而且,元家也是那时候开始研习武功,广纳武功之士。
培育了不少的死侍暗卫。
之后元姨娘肯定陆陆续续在乔家塞了不少她的暗卫心腹,十五年的时间,乔家仆人众多,逐一排查根本无从去查。
乔阮香拧眉,手中信封一点点合起来,暗暗思忖着该如何是好时。
凝露竟匆匆跑来了。
非重要事情,她不会如此鲁莽行事。
“夫人,不好了!乔老爷和二位公子有危险!”
原来是元姨娘让凝露写信,是给父兄,但写的却是无关紧要的一些问候,和道自己安好。
凝露以为最起码元姨娘要写今日之事,让元家救她。
满腹疑惑写完后,就准备去送信。
可走到一半,想着元姨娘浑身的伤怕她有个好歹,便转道先去请大夫。
可请了大夫又想元姨娘这会儿没穿衣服,便和大夫一道去院子。
让大夫在外等着,想着自己先给元姨娘穿了里衣再请大夫入内。
却意外听到元姨娘似对着什么人吩咐,今夜子时,暗杀乔家人,然后设计大火掩盖。
凝露是个机灵的,听到这儿急忙不动声色退出来,打发走了大夫,之后便匆匆来找她了。
凝露满眼的焦灼,又道:“奴婢还听到元姨娘说,她变成这样都是少夫人你害的,还说她不好过,让少夫人你也别想好过。”
乔阮香一听对方要杀自己家人,心蓦地一紧,头脑一阵发蒙。
听了凝露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元家痛恨乔家,她痛恨自己。
同为制香发家,乔家起来了,而元家落败。
同为商贾之女,她做了妾室日日受尽屈辱,自己是正妻还过得光鲜亮丽。
她元姨娘就是阴暗里爬行的蛆虫,整日在泥垢里发烂发臭,歹毒的心早就滋生布满全身了。
又在三房日日被钟氏折辱欺压,活得不如畜生。
自然,也越来越恨自己,希望自己也如她这般。
所以,在她被钟氏折辱得不人不鬼,若再得知了她父兄腿断的消息,自然气急败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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