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被窝的暖意还裹着她:“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司峪嘉没有回答,只问了她房号。她老老实实地报了数字,挂掉电话后翻下床,歪歪斜斜地套了一 件外套,脚趾在拖鞋里探了半天才踩稳。
刚穿好衣服,门铃就响了。她拉开门,司峪嘉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一路奔波后的风尘和凉意。姜 宁然身上的酒气几乎迎面扑了过去。他眯了一下眼,逼近她,一步步把她抵到了墙边,低头凑近她唇
边:“怎么喝了这么多?”
她仰起脸,带着酒意的呼吸故意往他鼻唇上呼: “我没醉。”
醉了的人都不承认自己喝醉的。司峪嘉眼底一暗,把她完全压在墙上亲嘴,吻得又深又重,几乎让 她上下透不过气来。
姜宁然被他的气息和酒意搅得晕乎乎的,偏过头推了他一下,觉得他超坏。司峪嘉不但没松手,反 而捻住她的腰,低头用力吮了一下她的耳垂,热气拂过她敏感的皮肤,声音沉沉:“如果不是还有正事,我就地给你办了。”
她还是那副迷迷糊糊任人宰割的模样,被他牵着手下了楼,抱上了车。司峪嘉俯身替她系好安全 带,关上车门,一路开出去。
姜宁然在车上很快就睡着了,脸颊贴着车窗,呼吸平缓。车子不知开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司峪嘉 轻声把她叫醒。
姜宁然揉着醉眼跟着他下了车,进了某个大楼,坐电梯上了一层。
门打开,里面已经有一个人在等着了。对方是金发碧眼的白人脸孔,四十岁出头,西装革履,桌上 摊着一份牛皮纸袋。看到司峪嘉是把人抱上来的,律师威廉不免眉角一挑:“你大晚上要我从瑞士过
来,就为了这个?”
司峪嘉没搭理他,只问:“文件都准备好了吗?”
威廉把牛皮纸袋里的一沓文件抽出来,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上。司峪嘉接过笔,低头翻到签名处, 龙飞凤舞地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姜宁然抱到身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身后是男人结实温热的身躯。司峪嘉握着她的手 背,带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拢住那支笔,像在教一个还没有完全清醒的人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来,在这里签个字。”司峪嘉的声音很低,贴着她的耳廓。
姜宁然迷迷糊糊地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纸页,字是斜的,她没看清内容,只看见最下面有一行空 格,等着被填满。
她的指尖有些软,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任他带着,一页页地翻过去,在每一个需要签名 的地方落下了她的名字。
半晌,司峪嘉整理好文件,把怀中的人抱稳。
威廉收起手机,起身走过来,清点核查,他点点头,确认无误后,把文件全都收回了袋子里,扣 好,封好,然后一份自己保留,另一份交给了司峪嘉,威廉微抬着手臂说:“可以了。”
司峪嘉一把把人抱起,扛在肩头,他的手臂从她膝弯下穿过,手搭在她的臂上,下楼后,司峪嘉空 着的那只手从裤兜里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一键解锁,车灯亮起来,大灯扫过来,刺破夜色。
姜宁然被刺眼的亮光映得眯了眯眼,看见一辆白色欧洲车,车牌是欧盟的白底黑字,她不经意间瞥 了一眼,那排字母和数字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
“JYB·1118 。”
她模糊地认出了那串字符,然后顿了顿,声音带着酒意,含含糊糊地开口:“这辆车的车牌竟然是 我的生日诶,好巧哦。”
司峪嘉被她这句话气笑了,拉开副驾车门把她塞进去,弯腰替她系好安全带,声音带着一层“你还 能再离谱一点吗”的无奈:“这是我的车。”
“这么巧啊,你车牌跟我生日一样——”她的尾音还拖着,显然没有把那句话的逻辑连起来。
司峪嘉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那副迷迷糊糊又觉得自己 很清醒的样子,让他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一路上她话格外多,嘴又甜, 一会儿说“你开车好稳”,一会儿说“你是不是特意来接我的”,他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收紧,忍得一路上太阳穴都在跳。
好不容易回到了她的酒店,司峪嘉用房卡打开门,把门推开直接把她丢了进去。她往前踉跄了一
步,歪着身子靠在墙上,仰起脸看着他,那双眼睛因为酒精而显得格外水朦朦的,像浸在水里的两颗耀 眼的星星。
“JYB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啊?“她歪着头问他,语气又好奇又笃定,“会不会是姜的J和峪的Y她自顾自地琢磨了一下,眼神亮了一瞬:“一辈子吗?”
司峪嘉把手里的房卡往桌上一丢,一把将她按在了墙上。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目光落在 她那双水雾朦朦的眼睛上,语气直白得近乎锋利:“给*吗?”
给*就告诉你。
姜宁然浑身发烫,被他捏住脸颊的时候,明明醉着,可不知道为什么身上竟然起了一阵难耐的躁 意。
司峪嘉一遍一遍地舔吻着她,诱哄着她半趴在房间的书桌上。姜宁然被他按着腰,有点难受,挣了 一下,又被强势霸道地按住。他一遍遍吻着她的后背,从肩胛骨到腰窝,像在一寸一寸地走过一片他早 已标记好的领地。
“你是不是想知道?”他声音低哑,带着一层压不住的热度,摁着她的肩头。她竟就乖乖地点了点 头,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灯光昏黄而温软,司峪嘉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把她微微往下压了压,带着她的手,握住了桌面上 的那支笔。
她整个人还在发颤,被他半环着,手被他带着,笔尖落在纸面上,歪歪斜斜地划出了几个字母。她 低头看着自己手下的纸页,那几行字连在一起,像一条歪扭的小路——
“Just you Babe.”
Just、You、 Babe——JYB,1118 。 只有你。1118。他的笔迹混着她的手迹,歪扭地叠在一起, 分不清哪些是他带着她写的,哪些是她自己的颤抖落下的。
远处莱茵河的水光隔着窗户映进来,在墙面上投出一层淡而模糊的亮色。水光在视线边缘随着节奏 晃动,船桨入水的声响被夜色吞没了大半,只剩下持续的水声细密而湿,沿着船舷一圈一圈地漾开。
司峪嘉凌晨的飞机回国。落地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他直接驱车去了姜宁然家。大平层,客厅宽 敞,窗外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浅灰色的地板上。
沈馥已经起来了,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茶。司峪嘉进门后 没有绕弯子,在沈馥对面坐下来,把一份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他开口,郑重地表明了自己的来意,他 想迎娶姜宁然。
司峪嘉没有说太多煽情的话,只是把手里的那份文件打开,推到她面前:“这些是我名下的资产, 房产、基金,还有瑞士银行的一些存款和理财。其中几份是在欧洲的,公证文件也一起带来了。”
“还有一些不动产,我在国内和国外都做了产权划分。”
沈馥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拿起那叠文件,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纸张在她指间发出细碎的声响,她 不急不慢地逐页看着,目光从一行行条款上滑过。
每翻一页,她都停住了,手指顿在纸面边缘,看着签名栏那几个名字,有律师的、公证人的,有司 峪嘉自己的,还有姜宁然的,她抬起眼看了司峪嘉一眼。
司峪嘉微微倾身,解释:“是我哄着她签的。昨天晚上她喝了点酒,意识不太清醒,我说什么她签 什么。她不知道自己在签什么。”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沈馥手里的文件上,语气认真:“但这些我迟早都会给她的,早一天,晚一 天,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司峪嘉说完这句话,没有急着往下接,他坐直了些,语气平缓但郑重:“伯母,我知道您一直比较 在意宁宁的事业。这也是您这些年始终没有完全松手的原因之一。我能理解。她确实值得被好好对
待。”
“但我今天来,不只是想告诉您我会对她好。我想告诉您,她的事业,我不会拖累,相反,我可以 托举她一辈子。”他停了一下,“我认识一些人,在教育、文化、国际组织方向有些积累。不管她以后 想做什么方向,语言、政坛,外交、发展合作、公共政策,我都可以帮她搭线,给她铺路,帮她走得更 稳一些。她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她想去哪里,我都能陪她去。她的职业规划、她的成长,我放在第 一位。”
司峪嘉说得很具体,从欧洲几家跟她研究方向相关的机构,到几个在国际组织工作的同行,他都表 示自己可以搭桥铺路。
“包括以后读研读博需要的推荐信。她方向定了之后,我可以联系相关领域的教授或项目负责人, 帮她做背书。这些人的信用和资历,足够让她的申请材料被优先审阅。”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