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然担忧地问他:“这里总是那么危险?”
邓浩升摆了摆手:“其实叛乱分子不敢随便招惹我们的,所以也没想象中那么凶险。但该小心还是得小心。这就是我们的职责。”
作者有话说:
先更这么多吧,很抱歉,明天or后天不一定能更新,因为我又要出差了,并且要写大剧情了我就真的是卡卡的下一章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就是正文完结的最后一章估计字数不会少。看看周末一次性更出来,弥补掉明后天没更的字数
第95章 嘉奖95 你问了 她
周四, 司峪嘉照例是接近傍晚的时候才回到营区。悍马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碾过黄昏斜阳。车停稳在营区门口,他推开车门下来, 潇洒帅气的军靴踩在滚烫的沙土地上,激起一小团尘烟。
远处,邓浩升从营地里绕过来,迎接他们, 手里拎着今天的巡查记录本, 跟在司峪嘉后头。
“北段的哨点今天没什么异常,就是物资交接那边出了点小问题, 我跟他们核过了, 已经补录了。”邓浩升边走边说。
司峪嘉“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他抬起眼,覆面下的睫毛悠长, 面罩布料被风吹得紧贴脸部骨骼,衬得那双眼格外有压迫感。
两人径直进了办公室,司峪嘉弯腰从笔筒里抽了支笔, 俯身在几份例规报告末尾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带出利落的沙沙声, 他合上文件,转过身:“行了, 吃饭去。”
邓浩升接过本子, 顺手锁进了柜子里, 跟着司峪嘉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往饭堂那边走。
饭堂外面的折叠桌旁坐了五六个人。姜宁然和周辞坐在一侧,旁边是小榆和后勤组的陈立, 对面是另外两个同事,摄影组的阿何和收音组的林念。
其他人都已经吃完了,姜宁然因为采访耽搁来晚了,所以刚开始吃不久。她双手捧着一个塔可饼,不时嚼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他们聊天。晚风吹过来,把桌角的纸巾吹得微微翘起,空气里还有白天余留的热气。
司峪嘉端着饭盘走过来的时候,影子重新被拉长,斜斜地铺在地上。他身后跟着端着饭盘的邓浩升。
周辞最先看见他们,挑眉打了声招呼:“司队,升哥,回来了?这边坐。”他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空位,又指了指旁边,“升哥,这给你留了个空。”
陈立也跟着喊了一声:“司队,今天怎么这么晚?”
司峪嘉扫了一眼位置,周辞旁边是空的,姜宁然对面的位置也是空着的。他侧头跟邓浩升对了个眼神,邓浩升心领神会,自然地往周辞那边走。
司峪嘉居高临下地往姜宁然对面坐下,饭盘搁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才看向陈立,低头笑了一下:“北段那边耽搁了会儿。”
陈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司峪嘉天生长得一张勾女孩的脸,他一落座,在场几个女同事的目光都不太受控地往他那边飘了一下。小榆更是直接。
“哎呀,司队,你吃习惯这边的饭吗?”小榆捧着水杯率先开口,“我来了这么多天,还是觉得不如国内的好吃,这段时间吃下来,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闻言,司峪嘉的视线先扫向姜宁然。她正垂着眼,吃得动作缓慢,似乎胃口也不佳的样子。手里那个塔可饼啃了半天还剩大半,搁在盘子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撕着边角,明显是没太吃进去。
司峪嘉的视线在她那饼上停了半秒,随即移开,挑了挑眉回小榆:“还行,吃久了就习惯了。”
“我可不行,”小榆摇头,“我都开始怀念国内的小龙虾了,再配上冰可乐,绝了。”
旁边的周辞笑了一声,附和道:“小龙虾确实。那我看看过几天能不能托朋友弄点过来,自己搞一顿。”
“好呀好呀!周辞你太好了!”小榆一下子来劲了,眼睛都亮了,“到时候叫上大家一起!司队你来不来?”
司峪嘉没立刻接话。他眼皮掀起来,视线带着几分调侃的意思,越过桌面,不偏不倚地落在姜宁然脸上:“小姜吃不吃?”
姜宁然正低头啃着干噎的饼,被这句突如其来的问话弄得呛了一下,饼屑沾在唇边顿住。她抬起眼看他,咳了半声又压回去:“怎么突然问我?”
“照顾照顾新来的。”
司峪嘉漆黑的眼眸映着暮色,视线紧紧锁定着她。
“想吃的话我去弄来。”
邓浩升坐在旁边,刚扒了一口饭,听见这话差点噎住。他连忙低下头,掐大腿憋笑,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了一抖。周辞在对面瞥了他一眼,嘴角也抽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挡住自己脸上的表情。
小榆没注意到他俩的异样,自顾自地歪了歪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司峪嘉,懵懵地发问:“哇,司队,你怎么人这么好,还挺照顾我们姜姜的。”
司峪嘉斜睨了一眼对面的姜宁然。她两颊染上一层红晕,耳根透着粉,司峪嘉看得心里一动,语调不自觉地挑高了几分,生出逗人的意思。
“小姜按年纪算,是我半个……”他顿了一下,视线从她眼睫缓缓滑到耳尖,加重了语调,“妹妹。小事而已。”
“妹妹”两个字咬得暧昧又清晰,尾音往上一勾,落在姜宁然耳朵里烫得她耳根烧起来。
她当然听得出司峪嘉的意思。
当时说周辞算她半个哥哥,如今被他原封不动地回过来,还加重了语气,分明就是故意的。
姜宁然在桌下轻轻踢了司峪嘉一脚,力道不大,脚尖正磕在他小腿胫骨上。司峪嘉被她踢了一脚,不仅没收敛,反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子边缘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起来的眼睛。
来而不往非礼也。
姜宁然吸了一口气,干脆放下手里的饼,双手合十,冲着司峪嘉一本正经地低了低头,语气狡黠:“那就谢谢嘉哥了。”
“嘉哥”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尾音干干净净的,不拖不黏,偏偏在众人面前这么叫出来,司峪嘉眉心一跳,像被人拿羽毛尖扫了一下心口,酸麻感从脊椎底端窜上来。
那双漆黑的眼在杯缘上方不动声色地抬了抬,司峪嘉见好就收,收回视线,放下水杯的时候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他偏过头,跟旁边的陈立聊起了明天摄制组出车的安排,仿佛刚才那几句逗弄人的话跟他毫无关系似的。
姜宁然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结果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司峪嘉开着车来找她,说是带她去个地方,车里空调送着凉风,把车窗外裹着沙尘的热气隔开。姜宁然坐在副驾上看手机,屏幕不停振响,群聊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外弹。
司峪嘉居然真的给大家搞来了小龙虾。
夜景中,照片拍得匆忙,光线偏暖,能看清一整箱一整箱的餐盒,统一地摆放在饭堂的桌上,旁边还码着不少冰汽水。陈立在下面跟了张全景图,折叠桌上摆满了加餐,还配了一行字:“大家快来饭堂啊,司队给咱们加餐了!都过来吃啊!”
“卧槽!真的是小龙虾!我眼泪要下来了。”
“快来快来,饭堂这边,趁热!”
消息还在不停地往上刷,林念发了一句:“司队怎么这么神通广大,这地方都能搞到小龙虾?”
一群人闹哄哄,齐刷刷地发着:“感谢司队投喂。”
姜宁然把手机举起来晃了晃,转过头看司峪嘉,然后往后靠进椅背里,故意叹了口气,语气拖得懒洋洋的:“早知道我就不跟你出来了,现在好了,害得我没小龙虾吃了。”
一旦两个人独处,她就下意识地就想撒娇,连自己都没察觉。
司峪嘉偏过头来看她。车厢里光线暗,他哼了一声,声音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点不满的意味。
“上次女生之夜,我等了你一整晚。”
司峪嘉目视前方,语气霸道,“今晚无论如何,你都得陪我。”
姜宁然回看他,眨了眨眼,似有些不可思议。几天前的事情,他怎么还记得啊。
车子继续往前开。景物在后视镜里一寸寸后退,很快就消失在起伏的沙丘之后。周围很黑,没有路灯,没有房舍,沙漠在夜色里绵延成无边的暗灰色波浪。
月亮巨大,低低地挂在东边的天际线上,银白的月光把沙丘的轮廓照得柔和而清晰,像覆盖了一层冷霜。除了月光,就只剩下车灯射出两道笔直的光柱,切进前方的黑暗里,沙粒在光束中浮沉飞舞,像是流淌的金色尘埃。
姜宁然没管他要带她去哪里,不经意间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车子渐渐上了山腰,地势抬高之后,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远处的黑暗中竟隐约能看见一片暗沉沉的、涌动着光泽的大海。海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的碎银,尽头处有一座灯塔,每隔几秒钟发出一道暖黄色的光束,旋转着扫过海面,然后暗下去,再亮起来,节奏缓慢而恒定,周而复始。
司峪嘉把车停在一处院落前。说是院落,其实不过是几根矮桩围出来的一片空地。月光底下能看见一株柠檬树,叶子在夜风里轻轻翻动,旁边是一棵无花果,枝干歪斜地伸展着,树根底下挤了几丛仙人掌,张牙舞爪地朝天竖着尖刺。院子里矗着一座低矮的筒楼,灰扑扑的外墙,只有一扇窗,黑洞洞地沉默着。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