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同样的一只手,正握着她的。


    即使隔着裤子,那里的温度也烫得她指尖发颤。司峪嘉带着她的手,不紧不慢地动着,像是在教她,又像是在折磨她。姜宁然脸烧得厉害,眼眶泛红,睫毛上挂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看不清别的,只看见他肩膀在动。


    她想说什么,嘴唇刚张开,就被他重新堵住。


    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碎掉的呜咽,被他的唇堵回去。他的舌探进来时,她的手在那处无意识收紧了一下。他闷哼一声,握住了她细嫩的手。


    司峪嘉往前送了送,将她箍得更紧,伸舌舔了舔她的耳廓,声音哑了:“宁宁,你倒是无师自通。”


    被他这么一点评,姜宁然更羞得不能自己,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脖子根都红了。耳畔是他粗重的呼吸,一下一下,又重又烫,引得她头皮发麻。


    可说好了,要想办法补偿他的。


    她咬了咬嘴唇,发烫的脸贴着他颈侧,闭上眼,只好乖乖地帮他舒服。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夏夜,墙角的蔷薇开了满架,暗香被风吹散,混着空调外机嗡嗡的震动,搅成一团甜腻的温热。姜宁然怕冷,室内的冷气一直维持在适宜的温度,此刻两个人的皮肤之间,全是汗。


    司峪嘉拇指按住她的小腹,闻到她身上的汗香。


    特别想要她,活了十九年,头一回被人拿捏成这样。没辙。骨头发痒。


    压不住。


    姜宁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气息交缠间,司峪嘉忽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姜宁然心口猛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抱着进了卧室,放到了床边。床铺轻微下陷,一道压迫感的身影笼罩下来,司峪嘉的膝盖顶开她的双腿,抵住,让她无处可逃。


    姜宁然很青涩,胸口剧烈地上下跳动着。


    “从现在开始,”司峪嘉嗓音懒哑,低头吻着她的眉心,“你只能是我的。”


    从眉心一路吻至鼻尖,司峪嘉嘴唇贴着她的,眼底欲望强烈。接吻的间隙,她没有拒绝,眼睛里含着水,微微地晃,像水里碎了的月亮。特别乖。乖到无论他想要怎样,好像她都很顺从。


    司峪嘉喉结滚动了一下。


    对视的须臾,他忽然觉得可惜。同一个高中待了三年,怎么就从没留意过她。那时候余知岳隔三差五跟女生约会、打游戏、做作业,他偶尔扫一眼,觉得也就那样。


    可眼下,姜宁然很特别。


    让他很有感觉。


    也很有欲望。


    高中时候的姜宁然,大概只会更好欺负。


    司峪嘉轻轻脱掉她的衣服,撑在她上方,另一只手缓缓掠过她肩头。姜宁然簌簌地闭上了眼,感觉到某个地方第一次被人碰到,司峪嘉的指节微凉,轻轻拨弄她的,惹得她忍不住并拢双腿。


    那感觉发自本能。


    像一个杯子感觉到水要漫出来了。


    “太陌生了?”他问。


    姜宁然别过脸,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身体里的那些神经和皮肤,像过电一样酥麻,仿佛蚂蚁排着队从脊背爬过,痒得她差点缩成一团。


    她太生涩了,司峪嘉没说什么。他俯下身,嘴唇落在她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背上,轻轻贴了一下。


    “那慢慢来。”


    他将她双腿折起,食指和中指逐一抵进来,手指骨节分明,触感清晰,几乎要刻进皮肤里。


    三年前,竞赛班,姜宁然回头匆匆一瞥,此后日日夜夜的肖想。现在,那些不敢言说的、藏了又藏的念想,终于在他手下,一桩一件地落了地。


    司峪嘉脱掉上衣,肩背宽阔,在昏暗的光线里舒展开来,他的身材挺拔,双臂张开时,像一双翅膀。他欺身,给了她一个漫长而循序渐进的缓冲过程。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整个过程缓慢而折磨,在她皱眉的瞬间停住,等她适应了才继续。


    司峪嘉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着她柔软的嘴唇,吻她迷离的眼神。


    姜宁然额头往前顶了一点点,碰到他的,声音碎在喉咙里。


    司峪嘉持续不停,嘴唇堵住她的拒绝和呜咽声。他停下来的时候,气息贴着她的唇缝说——


    “我的。”


    她张嘴想说什么,他吻了一下她的唇角。


    “这里是我的。”


    指尖轻轻划过她锁骨。


    “这里也是…”


    “还有这里。”掌心覆上她心口,感受着那阵急促的心跳。


    “宁宁。”


    姜宁然眼神涣散,凭本能地应了一声,从喉咙里滚出一个音节。


    那个音节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司峪嘉闷笑了下,见她一脸眼神失焦的模样,很轻地咬她的下唇,嗓音霸道又强势地警告:“记住了吗,全、都、是、我、的。”


    身上汗津津的。


    黏腻的触感混着空调吹出的凉风,冷热交缠,像盛夏里一场迟迟不退的高烧。姜宁然长发零散,铺在枕头上,有几缕被汗水打湿,贴在她的脸颊和颈侧,像墨色的水草,在水底浮动。


    他哄着她,双手被他用力摁到高举过头顶,手腕并在一起,被他一只手扣住。这个姿势,令她身体完全打开。


    姜宁然视线模糊成一片,天花板上的灯罩融成暖黄色的光晕,司峪嘉的轮廓镶在那片光晕里,边缘是毛茸茸的、不真实的虚影。她什么都看不清了,只感觉到他嘴唇还贴着她锁骨,呼吸又热又潮,像有人把一小片夏天的傍晚贴在她皮肤上。


    身体在背叛她,脚心弓起一道弧,跟过电似的,眼眶里蓄满了水雾,视线模糊成一片。


    就在那一刻——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


    夜风从半开的窗缝里涌进来,吹落了庭院那株蔷薇的最后几瓣花。粉白的花瓣在月光里翻飞着,落了满地。


    姜宁然听见花瓣簌簌落地的声音。


    花落了。


    她也跟着一起沦陷了。


    ——


    凌晨四点,姜宁然体力耗尽,安静乖巧地睡着了,她的睡相很好,呼吸轻浅,睫毛微微颤动。


    手机在床头柜上叮了几下,屏幕亮起又暗下去。


    司峪嘉侧过身,手臂撑在她枕边,低头看了她几秒。姜宁然睡得很沉,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唇色殷红。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宝宝。”


    司峪嘉的声音很低,带着刚餍足的懒散。


    姜宁然没动,看起来好亲得要命。


    司峪嘉凑过去,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耳尖,含住那一小块软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耳朵里送:


    “要——换——床——单——了。”


    姜宁然睫毛轻颤,眼皮还没完全睁开,视线先撞上了司峪嘉的上半身,后半夜了,仍是什么都没穿,单穿一条抽绳裤子,他的肩膀线条分明的,锁骨窝里还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抓破的。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现在知道害羞了?”司峪嘉垂眼睨她,散漫地笑,“刚才抓我怎么不收着点。”


    姜宁然耳朵红透了,整个人缩得更深,恨不得连头发丝都藏进被子里。


    司峪嘉低笑了一声,没给她躲的机会。


    掌心从她后腰探进去,隔着被子准确无误地箍住她的腰,往上一提,连人带被整个捞了起来。被子滑落在床尾,他在腾空的间隙里调整了一下手臂,把人横过来搂进怀里,转身往浴室走。


    姜宁然被晃得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鼻尖蹭过他锁骨上那一点她留下的红痕。


    浴室只开了盏氛围灯,暖黄光线偏暗。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模糊了视线。司峪嘉在浴缸边沿将她轻轻放下。水是提前放好的,温度刚好,一浸进去,密密实实地把她完全包裹住。


    “乖乖等我。”司峪嘉捏了捏她的耳垂,转身出去了。


    姜宁然靠在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胸口,没一会,氤氲的水汽便熏得她昏昏欲睡。接着,她就听见洗烘一体机启动的嗡鸣。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司峪嘉跟大多男生不一样。


    他一向爱干净。


    过了没多久,浴室的门被推开。白蒙蒙的水汽顺着门缝往外涌,司峪嘉逆着光走进来。姜宁然正趴在浴缸边沿,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脸被水汽蒸得绯红,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边。


    她抬了抬眼皮,目光追着他的身影在浴室里移动。


    司峪嘉转身去拿浴巾,背影潇洒帅气,劲瘦的后背上却交错着斑驳的红痕,凌乱又有种说不出的好看。姜宁然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司峪嘉把浴巾从架子上抽下来,转过身。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直直撞上他的目光。


    他挑了一下眉,走过来蹲下,跟浴缸里的她平视。


    “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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