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你一句我一句,最后拍板说这几天给她当陪练。她当时感动得差点当场给他们鞠一躬,心想这俩人也太好了吧。
但是今天早上收到余知岳的消息,说他今天另有安排,没空来指导了。
当时姜宁然也没在意,因为她今天也正好满课,于是说明天也可以。
对话框安静了一会儿。
司峪嘉突然回了一条语音。
姜宁然心脏一紧,小心翼翼地把音量摁到了最低,才敢点开。
手机贴到耳边。听筒里那点震动贴着耳骨传过来,低低沉沉的,带着一贯漫不经心的懒:
“他要教你打网球?”
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不以为然,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太靠谱的事。
姜宁然甚至能想象到他发这条语音时的样子。
大概正靠在椅背上,手机随意地举在嘴边,下巴微微抬着,眼皮懒懒地垂下来,眉毛一挑,嘴角似笑非笑的。
她默默地把这句语音听了两遍,然后飞快地把手机拿开,按在胸口。
心跳得很快,砰砰砰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输入:【对啊,余组长说他是二级运动员,可厉害了。】
发完之后,那边一下就回了,回的还是语音。
她又把手机贴到耳边。
“他那个二级,你自己掂量。”
声音里好像带着一点笑意,又好像没有。姜宁然不确定。
她忐忑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枕头上,盯着宿舍的天花板,心跳得乱七八糟。
明明已经一个月没见了,明明只是两条语音,明明司峪嘉连面都没露,她却又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他撩到了。
姜宁然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觉得自己好不争气。
她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过了大概十秒,又按耐不住翻了个身。
陈颐霜的声音从底下飘过来:“姜宝,你烙饼呢?”
“…………”
姜宁然把被子往头上一蒙,不说话了。
-
翌日下午,室内网球馆。
姜宁然穿了身运动服,扎了个马尾,抱着球拍走进场地的时候,余知岳和李叙白已经到了。不止他俩,大创的几个组员也过来打球,在隔壁篮球场那边换鞋,看见她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阳光从网球馆顶部的天窗倾泻下来,落在球网和场地上,把空气里浮动的灰尘照得亮晶晶的。
姜宁然逆着光走进来,马尾在身后轻轻晃着。她穿得十分简单,奶白色廓形夹克,侧边两道淡绿色条纹,下身是灰色卫裤,裤脚松松地堆在脚踝上,露出一小截袜子。球拍被她单手拎着,另一只手正把碎发别到耳后。
气质青春又靓丽。
余知岳正在底线那边颠球,余光扫到她,球拍差点脱手。
“我靠,小姜平时穿得跟个小学生似的,怎么一换运动服就不一样了?”
李叙白顺着看过去,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点意思,跟余知岳也差不了多少。
姜宁然走到场边,把背包放下,弯腰紧了紧鞋带。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马尾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余知岳颠着球走过来,胳膊肘搭在球拍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架势。他歪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手里的球拍,开口时语气倒是正经了不少:
“小姜妹妹,你先发球我看看。体育老师怎么要求的?”
“老师说——”姜宁然回忆了一下,“侧身站立,左手托球,右手持拍,抛球的同时重心后移,然后转体挥拍,在最高处击球。”
“理论背得挺熟,”余知岳点头,“来吧,实操一下。”
姜宁然深吸一口气,走到发球线后。
侧身,左手托球,右手握拍,抛球——
球飞出去了。
不是往对面飞的,是往斜后方飞的,轨迹优美地画了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李叙白脚边。
李叙白低头看了看那颗球,又抬头看了看她,表情复杂:“你这是发球还是暗算?”
“失误失误,”姜宁然脸一红,小跑过去捡球,“再来一次。”
第二次,球过网了。但没过发球区,直接砸在自己这边的网前,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余知岳沉默了两秒,手动鼓起了掌:“真棒。”
姜宁然:“……”
李叙白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球拍拄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姜宁然站在原地,耳朵尖烧得通红,手里攥着第三颗球,捏了又捏,捏了又捏。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再深吸一口——
“别紧张,”余知岳终于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她旁边,用球拍指了指发球线,“你站位不对。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侧过来,对,再侧一点。”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没碰到她,但那个纠正姿势的手势很明确。姜宁然顺着他的指引调整站位,脚尖点地,身体微微后仰。
“还有,你重心太靠后了,抛球的时候身体别往后仰——对,肩膀转开一点,手腕别僵,击球那一下要干脆。”
“等会,你这攥那么紧干嘛,松开松开松开!”
姜宁然紧张地咽了下口水。
“抛球的时候别想太多,手伸直,松手就行。球拍别攥那么紧,你是在打网球,不是在掐仇人脖子。”
姜宁然:“……”
这一整番对话下来,莫名让姜宁然想起了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幕驾校教练<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日常:
教练:打死打死打死!
我:啊……?把什么打死?
教练:把我打死
姜宁然对于脑力劳动还挺有天分的,但她的运动细胞实在堪忧。
余知岳手把手地调整她的姿势,让她空挥了几次找感觉。姜宁然认认真真地跟着做,动作虽然生硬,但好歹有了点样子。
“再来一个。”
这次球稳稳地过网了,虽然速度不快,角度也一般,但至少落进了发球区。
“漂亮!”李叙白在场边喊了一声。
姜宁然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
接下来四十分钟,三个人就这么练着。余知岳负责纠正动作,李叙白负责捡球兼当陪练。姜宁然的发球从十个里过一个,进步到十个里过三四个,虽然还是惨不忍睹,但好歹有了点进步。
打到大概四十分钟的时候,余知岳喊了停:“歇会儿歇会儿,你手都抖了。”
姜宁然低头看了看自己握拍的那只手,确实在微微发颤。她甩了甩手,跟着两人往休息区走。
这边的篮球场和网球场共用一个休息区,就设在两个球场之间,几张长椅简单的拼在一起,旁边还立着几台自动贩卖机。大创的几个组员也刚好中场休息,正坐在椅子上喝水刷手机,看见他们过来,挪了挪位置让出空位。
“练得怎么样?”一个男生递了瓶水过来。
“惨不忍睹,”余知岳抢答,“但比来的时候强。”
姜宁然拧开水瓶喝了一口,懒得反驳了。
运动过后,她鼻尖上有一点点汗,因为皮肤很白,在光线的照射下,鼻梁两侧细细的绒毛像是覆了一层极淡的金色。
余知岳瘫在长椅上,拧开一瓶水灌了两口,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瞥了眼,嘴角一扯,转头拿胳膊肘杵了杵李叙白:“商学院那个谢之遥,就之前学院官网那女神,最近在追41+。”
姜宁然捏着瓶盖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李叙白也在喝水,仰着脖子喉结滚动:“又一个?”
“找我问东问西。”余知岳点了点头,“之前法学院那个,这个月新传的那个,现在又来一个商学院的。这坏狗真尼玛受欢迎。”
“那有戏?”李叙白闻言挑了下眉。
“有戏个屁!”余知岳嗤笑了声,二郎腿一搁,“这爷能被追到,算她厉害。真追到了我不仅喊她嫂子,我把卡丁车馆都送她。”
Déjà vu位于繁华闹市区,寸土寸金的地段,光地皮就够在二线买栋楼。而且赛道是按国际标准建的,光造价就七位数往上。
李叙白听得来了兴致,扭头冲姜宁然扬了扬下巴:“听见没?余老板放话了。到时候小姜作证啊。”
姜宁然被这猝不及防的一cue,脑子里还没转过来,只想把话题接下去别冷场。卡丁车馆,那得值不少钱吧?
但她刚才挥拍挥到手都在抖,现在累得嘴巴都有点不利索,脑子想的明明是“这卡丁车馆挺值钱的吧”,结果开口的时候,声音幽幽的像轻蔑地飘了出来:
“余组长,你这卡丁车馆能值几个钱啊。”
余知岳:“???”
作者有话说:
提前恭喜姜姜,以后年纪轻轻就是小富婆一枚。嘿嘿余老板破费啦:D——ps,看到有宝宝疑问姜的年纪,确实是大一新生噢,因为一般来说大一是9月前满18岁,而姜是11月才满的18岁。第一章就提过一下子。然后经细心的宝宝提醒,我发现了惦记里有个小bug,到时候嘉奖完结后我有时间了就去修正过来。就是司峪嘉的外公,其实就是许肆周的爷爷。司峪嘉随母姓,许肆周最初随父姓,后续也随母姓。就是老爷子有一个大儿子(许神的父亲)和一个小女儿(41+的妈妈),并非两个儿子,后续我会把惦记里的修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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