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把程序直接丢了给公司合伙人——
一位姓厉的,明明出身豪门,却一点儿也闲不住,一心钻进钱眼儿里的小美人。
不过好在她们互补。
闲不住的美人一有时间就全世界到处跑,各个领域她都想要掺和一脚。
而她这种摆烂性格只要躺着,在小美人丢来的项目调研书上写一个“可”或“不可”。
可行那就投资规划实行,方案她全出,包括但不限于项目选址,启动资金,招标文书,完整运营链等。
从小在一对工作狂魔的父母身边耳濡目染,这些东西跟硬塞给她的知识一样。
对别人繁琐复杂,到她这里就成了一种家常便饭的存在,不过是今天和明天的菜系不一样罢了。
如今也不知道她自己的名下资产凭自己赚的到底有多少。
从小对钱就没什么概念,后来更是了。
在家无聊,星辰国际这个娱乐圈扛把子,容纳全国数一数二的艺人明星,明明应该是最容易出八卦的地方,奈何妈妈回来后,安静如鸡。
最后还是在唐简无数次催促之后,才勉强进了她的医学实验室,被迫成为实验室里的——
“打杂的”。
不过这也有个好处,全天几乎十几小时的封闭,也没有太多的心思想太多,连走神的时间都没有。
因此时间过得也不算很慢。
这三周跟厉行之见了两次面。
厉行之是从盛景庄园旁直接到薄家的。
一切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
他来去自由盛景庄园,盛景庄园上下对他依然是半个小主人的态度。
对于他的出现,所有人的姿态都稀松平常。
厉行之找到薄郡儿时,她正在喂羊驼。
他的状态很不错。
虽然以前在他面前本就很好,但薄郡儿还是敏感地发现他的身上比以往少了些许阴郁。
以前没发现,但如今少了才知道他以前的状态其实是不好的。
薄郡儿把手中新鲜的树枝扔到一旁,托着腮笑眯眯看着他。
“早知道那东西威力这么大,我早就拿出来了。”
厉行之同样静静看着她。
短短三周,中间虽见一两次,但薄郡儿的变化也是肉眼可见。
似乎褪了些稚嫩,多了几许内敛和沉静。
眸底的目光变的更稳更冷静,神情和气场更加明显地开始显现出父母的影子。
想到此,厉行之伸手将她轻轻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拥住。
他知道,也一直留意她最近的动态。
以后的郡儿也许会像她的母亲一样,终究有自己想要做的事。
不论是事业,还是兴趣。
她也许会像她的母亲那样独立坚韧不依赖谁。
她的人生不止有他,但一定会有他。
这就足够了。
“就这么抱着不说话也行?”
“嗯。”厉行之在她耳畔低低应着,“这样,你也是完完全全属于我的。”
每天哪怕只有这么一刻,都可以。
阁楼玻璃天窗的那轮皎月,虽是短暂停留又如何呢?
它总会回来的。
总会在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回到那里。
其余的时间看不到,那他就走出阁楼,爬上屋顶。
这样他就能一直看得到她了。
薄郡儿任由他抱了一会儿,不远处那座郁郁葱葱的矮山那头,隐隐传来重机器施工的声音。
她从他的怀里转头,望过去。
矮山另一边已经有新的灰色建筑冒了头。
第284章 我们的
“你最近一直往那边跑?那你知道我哥到底要做什么吗?”
“不是你哥的。”
薄郡儿从他怀里抬起了头,眸光闪亮。
“那是谁的?”
厉行之勾唇笑了笑,垂首吻了吻她的唇。
“你的。”
薄郡儿挑眉。
厉行之又补充道:“也是我的。”
“我们的。”
薄郡儿站直身体面向对面,“原来你早就开始规划了啊?这样看的话,其实在你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结果。”
厉行之转身与她并肩而站,“嗯,只有一个结果,但我太贪心,让你主动留在我身边,是最好的结果。”
薄郡儿深吸一口气,“其实,如若我不愿意,你并非真的能困住我多久。”
厉行之紧紧握住她的手,淡淡道:“嗯,我知道。”
真到那时候,他也没办法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沉难过。
薄景川虽没有在表面上在极力反对,但也没给厉行之几分好脸色。
但厉行之对此也习以为常,也深谙了一套应对薄景川的方法——
厚脸皮。
晚饭是硬留下来蹭到的。
还去厨房加了两个薄郡儿喜欢吃的菜。
几天后,薄郡儿开学。
厉行之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薄郡儿上下课。
偶尔有事走不开,也会安排特助亲自来接。
盛景庄园离学校的路程远一些,但薄郡儿和厉行之再也没有提及过要搬去云锦名邸去住。
为什么?
因为怂。
爸爸虽没真正点头,但他们也看得出他的一种纵容和默认。
可也就仅限如此,她可不敢再得寸进尺。
这事妈妈私底下还叮嘱过她,其他事情,至少要等到成人礼过后再提。
成人礼没办,薄景川始终觉得厉行之是在“诱骗未成年”。
跟流氓犯罪分子没什么太大差别。
看着一副刻板老成的模样,骨子里蔫儿坏。
薄郡儿很听话。
她不得不听话,她手里还捂着本结婚证。
这事儿要让爸爸知道……
别提厉行之要不要被打断腿,她还想让爸爸长命百岁呢。
厉行之也考虑到了薄郡儿的考虑。
除此之外,他也想让薄叔沈姨知道,他从未想过要把郡儿从他们身边抢走。
他们不舍得,那郡儿就留在他们身边,现在是,以后也是。
平城四季分明。
天气渐渐转冷,秋意已过,气温急转直下,天气昏沉,预报说这两日初雪降临,降雪量可观,瑞雪吉兆。
薄郡儿穿着绿色修身的羽绒服,白皙粉嫩的半张脸藏在同色围巾下。
她被捂得严实,心里不爽快。
但摘掉也冷。
那她宁愿心里不爽快着。
学校里每年都会有从南方来的学生,每到这种时候,都格外兴奋。
南方四季常夏,常年无雪。
他们觉得雪新鲜。
而本地人则看着没见过雪的南方人新鲜。
但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上午十点多钟,雪就开始飘了起来。
从颗粒到鹅毛大雪。
北方这两年没见过这样大的雪,也许有,但可能是在深夜悄然降临,也没正儿八经看过。
再被南方来的同学兴奋激动的情绪影响,整个学校的氛围一时间还挺热闹。
薄郡儿托着腮趴在窗口看着外面已经落了一层白的地面。
耳畔是几个同学兴奋地要等着雪下厚点再下厚点,这样就可以堆雪人了。
男孩子大多商量的是打雪仗。
薄郡儿无甚兴趣。
这两样她可都玩儿过。
至于堆雪人……
薄郡儿不知想到什么,忍不住挠了挠额心。
怪她记忆力太好,童年……不幼儿时期……
刚记事时第一次对雪有印象也是相当兴奋。
她跟薄冕偷溜到院子里堆雪人这事儿到现在她都记忆犹新。
那时候整个盛景庄园都乱了套。
只因她堆雪人堆不起来,不知道滚雪球做身体,一堆雪堆在那里怎样都不成型。
最后大聪明·幼儿版·小月亮直接把薄冕堆进了雪里。
她说不让薄冕动,薄冕还真就没动。
直到佣人发现两个小主人不见时,才着急忙慌地到处找。
最后扒开雪人表面的那层雪,才看到脸色被冻得发青的薄冕。
记忆中,那也是她唯一一次看到妈妈慌乱紧张的样子。
同时也把她吓得大哭一场。
现在突然记起以前的往事,真是蠢的……不堪回首。
后来好多年她都没有再堆过雪人。
最后还是在某一年的大雪夜第二天,她醒来后,被薄冕拉着去外面,看到了一个很大的雪人。
雪人围着围巾,两颗眼睛是黑色玛瑙,唇瓣是两颗方形红宝石,鼻子是一颗玛瑙珠钗,直接插进雪里,很牢固。
薄冕别别扭扭说送给她的。
雪人很漂亮,她当然很开心。
抱着薄冕在他脸上吧唧一口,便扑向了雪人。
以后每年初雪,薄冕都会第一时间给她送个雪人,不过后面他离开了,雪人自然也就没有了。
薄郡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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